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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拉实在不知道这个弟弟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只知道他实在难缠至极,一时间唯有苦笑。
在帐外偷听的娜拉太后却没有他的耐性,冷冷一哼,脱下自己的玉镯子,使劲掉到地上。
玉碎声正是约定的暗号。
帐内十八个武将同时向呼邪儿扑去,站得最近呼邪儿的卡达拔刀,手才触到刀柄,就见一道黑影夹杂劲风来到眼前。他本能地抽出弯刀阻挡。
呼邪儿毫不在乎。他挥动手上的花瓶打在刀背上,在裂散的碎片中,五指攥成拳头,重重打到卡达脸上,同时拿着长枪的右手已经向着另一名将领狠狠砸下。
百斤长枪击中目标,帐中众人都听见头颅爆开的声音。
血花迸散,呼邪儿舞动长枪,左边的武将当胸刺去。
第三个人被他打倒的同时,两把刀也砍向他的腰间,他完全无视利刀,双臂同时展开。巨响过后,飞脱出四样物件,两把弯刀与两个烂泥似的死人。
又有人杀上来,他猛然跳起,双脚向前踏踩,身体向后飞退,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人与家俱尽被破碎。
阿提拉首先看穿他的目的,放声大叫。「他要逃了,快拦住他!」
众人如从梦中惊醒,纷纷冲向帐门,他借力一蹬,改向左边飞跃。
「截住他!」阿提拉大叫,已经迟了,牛皮造的营帐被长枪端割出一个大洞,他跳了出去。
「不能让他逃走!」阿提拉深知后果严峻,立刻拿起弯刀,一马当先地追出去。去到外面,只见呼邪儿已骑上坐骑,向西北远远逃去。
阿提拉管不得其他,与众人一起上马追赶。
由广阔的平原一直追到大片的森林前,呼邪儿已经停下来,对着他嘿嘿发笑。
「大哥,你想杀我吗?」
刚经一场激战,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身旁并立着两骑,正是旭日尔与乌图。放眼看去,他身后是尽是赤军的骑兵,只是士兵全都脱下了平日戴着的赤红头盔,把全身都涂成黑色,与黑夜几近融为一体。
呼邪儿指一指自己身后的军队,笑道。「大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拖到晚上才来见你吧?」
冷眼扫去,只见赤军不单全身涂黑,就连坐骑的四蹄也全用布包住。只有这样才可以在黑暗中活动,而不发出半点声音。
「好……我的弟弟,你一点也不傻,傻的是我!」阿提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呼邪儿蛮不在乎地耸耸肩头。
「我只知道先动手的是你,死也甘愿吧?」
「鹿死谁手尚未分晓。」阿提拉冷冷说着,在他身后,白军亦已闻讯前来营救。
综观形势,看似平分秋色,但赤军是赤那的第二大军团,是战争中的先锋部队,士兵个个勇悍非常,而且一早已布好阵势,以逸待劳,相比之下阿提拉的白军多数镇守后方,战力未免逊色,而且在匆促间赶来,根本未有时间排好战阵。
阿提拉自然知道己方的弱点,但如此情况下,不得不勉力为之,倒是占着人数优势的呼邪儿神色苦恼地歪着头。
「怎么办?我们是兄弟,不应打仗。」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竟把心中的烦恼诉之于口。
听见的人都是怔仲,旭日尔瞪了他一眼,说。「他死了,便不是你的兄弟了。」
「好像不对……他想杀我,但是他的士兵都是赤那的士兵,兰兰说自相残杀是不对!」说这几句话时,呼邪儿的声音极大,远远传到对阵,白军中一阵骚动。
他们都是赤那的族人,当然不希望自相残杀,只是不得不服从军令,这时被挑拨起来,难免迟疑。
感到一道道动摇不安的目光向自己投射,阿提拉在心中自嘲一笑。
他明知道自己被牵着鼻子走,却不得不放声问。「呼邪儿,你想怎样?」
呼邪儿咧开嘴角。「我们单对单吧!」笑得极灿烂,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齿。
攥紧拳头,阿提拉在心中咒骂起来。好一条毒计!太狠毒了!
骤眼看是呼邪儿放弃所有优势,与他公平较量,事实上是呼邪儿在众人面前装作光明磊落,亲手打败他,令他失去一切荣耀与尊严。
旭日尔忽地举起马鞭在半空转动。
如雷声响响起,身后的赤军整齐退后。
阿提拉也提起手,指挥己方军队后退。
中央拉开近二百步的距离,双方成圆阵对峙,呼邪儿一马当先,快骑跑出。
接过长枪,阿提拉也策马而出。
呼邪儿异常高大的身形在马上散发出更大的压迫感,像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又像是人头马身的凶兽。
阿提拉感到了恐惧,而为了战胜恐惧,他必须面对。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响,两骑互相擦过,阿提拉感到手臂发麻,单是一击,枪尖已经崩缺。
向呼邪儿看去,也是同样的情况。
阿提拉露出微笑。
呼邪儿丢掉手上的断枪,抽出弯刀,作出砍击的准备。
「啊——!」大吼声中,双腿猛踢马腹,马儿狂奔向前。阿提拉提枪对准呼邪儿的胸口刺去,仗着兵器之优,他已有必胜的信心。
坐骑越迫越近,他忽然发觉不妙。
那双湛蓝眼睛里竟没有半点惊惶,反而露出穷凶极恶的兽性,牢牢地盯着他不放,就像——他已经是狼口中的猎物。
冷汗倏然急流,他急勒马缰,扯得马儿呼啸着立起半身,扬高前蹄。
尘土飞扬,呼邪儿视若无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粗壮双足在马身一跳,整个人跃于半空,弯刀从上砍落。
刀光有如弯月,带来死亡。
千钧一发间,不知道谁射出一箭。箭落在呼邪儿臂上,他在半空的身形倏歪。
阿提拉从马背跃下,在地上滚动。白军涌上,把他包围保护。
「卑鄙小人!」旭日尔与乌图怒骂,也领着赤军向前冲去。
两军呐喊着互相冲杀,战鼓旗摇,处处都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呼邪儿单手从右臂拔出长箭,血花溅在脸上,依然脸不改容。
把沾着血肉的长箭随手丢开,他探头,在乱战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用不着很多时间,他找到了,双眼倏然一亮。
大手举起,扯下身旁一匹马上的士兵,他跳上马,口咬弯刀,伏鞍,四肢抱着马身以不可思议的巧妙动作转动,他躲在马腹下,穿越已陷入疯狂的士卒,去到阿提拉背后。
他缓缓提起刀。
大地倏然震动,马蹄声如轰隆雷响,大队戴着金盔的骑兵如洪流般在草原出现。「大汗有令,立刻停战!」
呼邪儿眼中凶光飞闪,对着阿提拉的脖子划出水平一刀。
尾声
急速的马蹄声渐渐迫近,纳兰紫渊于琴上缓舒轻拨的手倏然急弹,铿的一声把琴弦弄断了。
呆呆地看着指腹渗出一滴如红宝石的血珠,身后响起揭帐的声音。
脚步越来越近,他索性闭上双眼。
人在他背后停下,一件重物越过他的头顶,放在琴上。
几滴液体滴到脸颊上,犹暖的温度却烫得他浑身一震。放着琴上的指尖微微颤抖,正要收进衣袖里,却被握住。
「兰兰。」
熟悉的声音语气令吊在半天的心突然松脱,极喜后,升起的是极怒。
「你……」未吐出的声音,尽被炙热的唇所吞噬。
纳兰紫渊不自觉地闭上眼,回应他的吻,唇瓣交缠久久,几近窒息才互相分开。
分开的唇瓣拉出长长银涎,纳兰紫渊微微喘息着,正想睁眼,忽听呼邪儿说。「兰兰,你要不要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声音中竟然还带着雀跃之意,想到他刚刚放在琴上的重物,纳兰紫渊反射性地回头看去。
已经是黄昏时分,帐内没有掌灯,昏暗中只能隐约看见物体的轮廓。
人头!认出似曾相识的形状,纳兰紫渊猛然合上眼睛。
呼邪儿轻轻晃动他的肩膀。「兰兰,我很乖,对不对?」
「对。」纳兰紫渊闭着眼睛点头。
呼邪儿再加雀跃,弯下身,悄声问。「乖孩子有奖赏,对不对?」
「对!」纳兰紫渊再次点头,闭着眼,转过身,牵起呼邪儿的手走到床边,轻轻一拉,两人便一起倒在床上。
于是,一室旖旎。
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一睁开眼,就看见呼邪儿那双蓝得发亮的眼睛,他托着头蹲在床边,也不知道已经看着他多久,一见到他就兴奋地跳起来,叫道。「兰兰,兰兰!你醒了,你醒了!」
「难道你以为自己把我弄死了吗?」纳兰紫渊眼眸含愠地向他瞪去,却掩不去脸上的红晕。
看着他那双浮上艳丽春意余韵的脸孔,呼邪儿喜滋滋地道。「我今次有轻轻的做,下次,我们可以重重的做。」
「胡说八道。」懒得再理他的疯言疯语,纳兰紫渊探长手去拿丢在床边的单衣,谁料指尖一动,全身的骨头便发出声响。
「兰兰,小心!」呼邪儿忙不迭把他按住。
纳兰紫渊只觉身躯疼痛得像被重物碾过,更遑论被他扶着坐起身时,双腿间传来的撕裂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