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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彦芬安慰她:“别胡思乱想了,那只是巧合,不会有事的,一定是你白天太忙太累了,才会这样精神不济。”
不久之后,马安平来了,他和丁彦芬约好了要去看电影。他们离开之后,舒元蓁心中的不安更加深了,她看着全家福照片,不停的祈求父亲保佑她,让她的心情快点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在这种只剩下一个人的安静夜晚,那响亮的铃声听起来特别令人心惊。
她接起电话,电话那端的人,语气焦急的说:“请问舒元蓁小姐在吗?这里是慈佑疗养中心。”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舒元蓁紧抓着话筒。
“舒小姐,事情是这样的……请你先不要太慌张……”
听到这种话,舒元蓁更慌张了,紧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着急的问:“是不是……我母亲发生什么事了?”
“是的,你母亲她……她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什么时候不见的?!”
“你先不要着急,请听我说。傍晚五点多吃晚餐的时候,她还在病房里的,但是七点多我去巡房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当时我们立刻派同仁到中心各处去寻找,可是找遍了每个角落就是找不到,所以我们想,应该要赶快通知你。”
“怎么会这样……”舒元蓁不愿相信她所听到的。
“真的非常抱歉。现在,你是不是要过来一趟?”
“是……我要去……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舒元蓁立刻跑进房间,抓起外套和钱包就往门口冲,然后,她停了下来。已经这么晚了,没有专车可以搭,要怎么上山呢?
这时,她想起了江灿风,他送给她的名片就放在皮包夹层里,她一面发抖一面拿出他的名片,抓起电话拨打他的手机号码,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接听;她又打了公司的电话,也一样没有人回应。她失望极了,挂断电话之后,她决定自己搭计程车上山。
舒元蓁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上车之后,她忍不住低声啜泣,司机吓了一跳,所幸,司机先生是个热心的人,听完她的简述之后,不但安慰她不要太担心,还说到了山脚下,会放慢车速,帮忙注意有没有她母亲的踪影。
计程车飞快的往目的地疾驶而去,到了山边,司机先生说:“小姐,等一下你就注意看右边,我看左边,这样才不会错过。”
“司机先生,真的很谢谢你……”舒元蓁又哽咽了。
“别客气,谁没有母亲啊,我可以了解你有多着急。不过,急也没用,像这种时候,一定要先冷静下来。”
“好。”舒元蓁感激的点了点头。
车子在山路上缓慢前行,两人非常仔细的观看路旁有没有人走动,可惜的是,一直到他们抵达慈佑疗养中心,都没有任何发现。
舒元蓁付了车钱,再次谢过司机先生之后,就迅速跳下车,冲进C栋大楼,当她到了五楼柜台,值班护上立刻站起来,一脸欣喜的说:
“舒小姐,你终于来了!你是不是没带手机?我都联络不上你。”
“我母亲怎么样了?找到了吗?”舒元蓁紧抓着护士小姐的手。
“已经找到了。”护士小姐欢喜的说。
“真的吗?我母亲她还好吗?她有没有受伤?她……”舒元蓁眼中噙着泪水,此刻,她已经顾不得什么坚强了,因为恐惧和狂喜骤然交错,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你母亲她很好,没有受伤。”护士小姐微笑安抚舒元蓁说:“可能是因为跑出去的时候着凉了,有一点发烧,医生开了退烧药,我已经让她吃下去了。”
“谢谢,谢谢……”舒元蓁有说不尽的感激。
“别客气,应该是我们跟你说抱歉才对,竟然没把你母亲看好。”
“没关系,真的很谢谢你们。”舒元蓁又是摇头又是道谢。
“不过……你母亲并不是我们找回来的。”
“啊?”
“我通知你之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有一位先生就把你母亲背回来了。他说,是在停车场的角落发现的。”
“停车场?”
“是啊,之前我们也去那里找过,可能是找得太急了,所以没看见。当时,我立刻就拨电话给你,想让你放心,可是,家里的电话和手机都没有人接。”
“手机?”舒元蓁这才想起来,她摸摸外套口袋,一定是出门的时候太紧张,所以忘了带。
“真的很抱歉,如果我再多等个半小时,就不会害你这么担心,又在这么晚的时候赶过来了。”
“请别这么说,谢谢你通知我,就算再晚半个小时,我也会赶过来的。对了,找到我母亲的那位先生呢?”
“他正在你母亲的病房里等着你呢。”
“是吗?他是谁?”
“他也是病人家属。你快去看看你母亲吧,去了就知道了。”
舒元蓁又向护士小姐连声道谢,才转身往母亲的病房跑去。
一进病房,她吓了一大跳,因为,在里面等着她的人竟然是江灿风!
“你来啦。”江灿风微笑望着她。
“怎……怎么是你?”舒元蓁太惊讶了。可是,她更担心母亲,她直奔到病床前,看到母亲毫发无伤的躺在床上沉睡着,这一路上所蓄积的恐惧、悲伤和担忧的浪潮,就在那一刻汹涌的溃堤了,泪水迅速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拼命的眨眼睛,因为什么都看不清了,她在心里呼喊着:妈……你还好吗?你为什么要跑出去?你一个人想到哪里去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以为我会失去你……妈,我真的好害怕……
江灿风走到她身边,轻抚她的肩膀,安慰她说:“不要太难过了。医生说伯母只是着了凉,只要好好睡一觉,很快就会恢复的。”
舒元蓁用手蒙住脸,极力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并不想在江灿风面前哭泣,可是,伤心的泪水怎么样也止不住。
江灿风轻叹一声,伸手将舒元蓁拥进怀里,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言语安慰都没有用,就让她尽情的哭吧。
舒元蓁紧抓着江灿风的衣袖,就像抓住救命绳索一样。自从父亲过世、母亲生病之后,她的心一直很孤单,她常常觉得自己像一片掉进溪流里的树叶,随着川流不息的溪水载沉载浮,不知要飘向何方。
哭了好久,舒元蓁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缓缓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紧抓着江灿风的手臂,她立刻放开。
江灿风微微一笑,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舒元蓁慌张的眨着眼睛,不知如何是好。然后,她逃进了盥洗室,过了好一会才出来;虽然双眼红肿,但是泪痕已经完全洗干净了,她走到江灿风面前,低着头说:“对不起,刚才我太失态了。”
“别这么说。”江灿风安慰她:“哭出来才是对的。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吗?适当调节泪水,有助心理健康,如果换成是我,也一定会大哭一场的。”
舒元蓁感激的点点头,她抬起头问:“是你……救了我母亲吗?”
“说救不敢当,只是碰巧在停车场发现伯母而已。”
“真的很谢谢你、谢谢……”舒元蓁凝视着江灿风,心里有无限的感激。
“别、别这么客气。”接触到那么真挚的目光,江灿风顿时心乱如麻,他发现自己竟有股冲动,想把舒元蓁再次揽进怀里。
“可是,你怎么会这么晚来这里?探访的时间不都是白天吗?”舒元蓁问。
“是啊。”江灿风苦笑一下。“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是个巧合。”
原来,江灿风离开唐家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家去,他气愤的开着车子在街上胡乱穿梭,心情坏到了极点;他觉得自己太沉不住气,如果真的影响到父亲的工作,该怎么办?
一路上,他把音响的音量开到最大,他需要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来帮助他纡解痛苦的情绪。
就在他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他想到了饶伯伯;那个可怜的老人,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健康,只能一动也不动的躺在病床上,一点一滴的等待时间的流逝,直到生命中的沙漏完全停止。
那一刻,他非常想念饶伯伯,好想跟他说说话,尽管他根本听不见;但是,他还是想去、他还是要说,所以,他掉转车头,往郊区方向急驶而去。
到了慈佑,他把车子缓缓驶进停车场,就在他推门下车的那一刻,仿佛看见角落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