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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配让他们看不起啊,什么领导重视,什么青年才俊,都是假的,一时间,我陷进了自卑的深渊……
(三)
两分,两分,总是两分。在营里组织的几次计算兵考核中我就没有超过三分,更别说五分了。营长把全营计算兵的考核成绩公布出来,贴在营部门口的黑板上,我的名字排在倒数第一,只好进进出出把头低下。几天来师班长的脸更是阴得拧得出水来。因为专业成绩不好,派我的公差勤务就多起来了,以前,朴老兵做的多些。
营部的两万斤白菜,我和另一位老兵整整忙了四、五天才捣腾到地下的菜窖里,还要一颗棵捆好,整齐地摆在架子上应付上级的检查。一万多斤的土豆,煮半熟放在十来口大缸里,放一层撒一层盐,还有一万斤的红萝卜堆在沙里。这些就是我们营部30多人一个冬天的蔬菜,要吃到第二年的6月,等大棚里的新鲜菜出来为止。在天府之国长大;一年四季都不缺蔬菜;来部队还真开了眼界。几天下来,腰都快断了,双手也伤痕累累;贴满了胶布,(上次搬砖手被砸了,还没有好,在菜窖里搭菜架时,又被钉子划破)。锅炉房缺煤,叫营部出人去拉,班长又叫我去。这段时间,什么运垃圾,拉面粉等等的差事都先后降临。甚至牡丹江歌舞团来慰问演出,给我排的室外岗也刚好是晚上7点到九点。下岗时,只能看到演员撤卸道具了。这些,我都没有怨言,新兵嘛,比老兵多做点是应该的。更要命的是,出完一天的公差回来,刚坐下来掏出笔想写点什么,就被师班长指使去拖走道、寝室,虽然早上才拖了,还干净得苍蝇在上面都要跌跟头。可一说,师班长就不耐烦了:“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磨叽?”只好把构思好的思路打断,极不情愿地拿起拖布。等再拿笔时,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刚才想写什么。甚至他的老乡来了,几个人玩扑克,没有烟抽了,想喝酒了,也要我去跑军人服务社,去就去嘛,可刚出门就听见师班长的话:“他不去谁去?!”有几次出公差;朴老兵想去,都让他给挡着,说,你是老兵,让他去。我不知道仅仅是因为我专业不好,他恨铁不成钢,还是其他原因,他就可以这样对我?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爆发些什么是再所难免的了。
冲突那天,我出了一天的公差,灰头灰脑回到班里;刚洗完。楼下就有老乡叫我,说是有人探家回来,一起去看看。出门大半年了,谁不想家,说不定老乡还会给带些家里什么东西来。在二营的6班(其实就隔了一栋楼),坐满了我们同来的10多个老乡,探家的老乡正眉飞色舞讲家乡的变化,边从口袋里一一拿出战友家里给捎的东西。他看到我说,我去你家了,你老爸说没有什么东西好捎,要捎就捎两句话,要你在部队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我脸上一阵苦笑,老头子是著学问的,有些迂腐,他真的在实践富贵的人送人以钱物,仁德的人送人用言辞。没有东西,捎点钱来嘛,每月18元的津贴除去牙膏、香皂,再买些稿纸信封,就是抽3毛多的“田七花”都到不了月底,我的烟都断两天了。接过老乡手中的家乡烟先放到鼻下深深吸了一口,好好闻闻家乡的气息,才点上。在家时,根本觉不出家乡有什么好,可一离开,家乡的一切一切又夜夜在梦里出现,读一遍余光中的《乡愁》就要眼泪汪汪。一看时间,我说没有给班长请假,要回班里了。他们七嘴八舌说没有关系,回去就说老乡探家回来,班长也应该理解。探家的老乡也说,是嘛,你看我们班长知道我回来后,老乡肯定要来,他和老兵就到其他班玩去了。这样一说,我不好走了。老乡们拿出腊肉、香肠、花生,咬开一瓶酒,开始共产了。
快到8点了,我站起来说要晚点名了,非走不可。其实晚点名时间是8点半,提前半小时走,是我不想再为了什么被班长责怪,他们不好留我。我回到班里,师班长见到我就是一句:“你现在胆肥了,上哪去也不请假?!”我解释说老乡回来去看了看,走的时候没有找到你,没来得及请假。这时,他又耸了几下鼻子:“哇,你还私自喝酒?”我低下头说,几个老乡劝了几口。天地良心,我真没有多喝,我不是不知道目前和班长的关系。他气势汹汹地说:“你准备着,晚点名后,先在班务会上做检查,我还要给排长、副营长反映,你不假外出和私自喝酒。看营部怎么处理你。”我一听,一股怒气顿时直冲脑门,脱口而出:“随便你怎么汇报,我又不是吓大的。”看我平时低眉顺眼惯了,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弹,楞了一下,眼睛几眨几眨,就说,你等着,你等着,说完就冲出门去。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要来的总是要面对的,这样一想,心里反到平静下来。
熄灯号后,我准备上床,他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臂:“你还想睡?你不是很不得了,我这个班里容不下你,你愿意去那就去那?”我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就勃子一梗,说:“我是给国家当兵又不是给你当,你说走就走?”他另一只手攒成拳,想砸下来;我心里想;你打啊;打啊;老兵打新兵;我就是想把事情闹大。他忍了很久;拳头又放下;但还是不让我上床睡觉。朴老兵这时上来劝到:“小波,你先去找老乡,我来劝劝班长。”我转身出了门,去找一连的老乡挤一宵(东北话念xiou),也悄悄商量了一宵,都不知道会面临些什么。天要亮时,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最坏的结果就是脱军装,只要不脱,那就是我赚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张排长过来说,小波,你上午不出操,在屋里等着。不一会,排长带着几个班长过来了,说是帮助我。侦察班长和师班长最好,他第一个站起来就说小波是新兵却没个新兵样,进进出出都哼着歌,而且很多歌老兵都不会唱。见了老兵也不主动让座。不尊重班长,不服从领导。有线班长接着发言说小波一天到晚不知道心里在琢磨啥,不和老兵交心,不和排里的同志打成一片,把自己当成局外人,细小工作不积极,这样下去很危险。无线班长说:“小波的专业水平要提高才行,他是不是不喜欢这个专业?”他是个河南兵,一说话就让人想起常香玉的《花木兰》。大概嫌他没有说到点子上,排长瞪了他一眼。排长最后总结说:“小波啊,我都找你谈过了,你还这样?你的表现是违纪,但是根子却是清高孤傲……”本来我还面红耳赤在心里一一反驳,听到排长的话我反而抬起了头。从到营部后,我就按自己心目中的军人形象在要求自己,努力做一名好兵,从没有对任何人流露出我发表过东西就高人一头,更没有说起过我曾经长发披肩、游走闹市,指点江山、傲视群雄,身边还美女如云的往事,如果讲了,我岂不是又多了条罪,我只是名新兵,凭什么比他们有能耐?凭什么比他们经历丰富?相反每每有老兵找上门来让代写情书,包括检查,我都笑脸相迎,热情服务。可他们还是把我的思想根源归到这,我更是大大的不服,心中一个劲的大叫;这不是事实,这不是事实……排长最后说,先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交上来。
中午,副营长也把我叫去,闷了半响,才说:“师班长是营部最好的班长,你怎么还和他处不好关系??”话的意思我明白,和最好的班长处不好关系,就肯定是最坏的兵了。什么是最好的班长?干活时,领导在时跳的老高,领导一走,就马上焉下来,最喜欢作面子活。还有,一次他和老兵打赌,看谁的那泡尿能从走道的这头撒到那头,赌注仅是一包烟。当然这些我是不会给领导汇报的;二十多年生成的傲骨就决定了我不是个打小报告的人,不过对他的专业我是真心服气的。副营长又说,你虽然是我要来的,但表现要靠你自己,你现在就这样子,你今后还想不想追求进步,入党、提干啥的……面对这样一个老兵对新兵,不,甚至有些像父亲对儿子的关怀,我是真正无语了。
这事以我在全排军人大会上做检查算完,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12月份从东京城打靶回来,被调到了无线班。还有在年终总结时;我这营部唯一的新兵什么也没有得到,其他连队为了鼓励新兵的士气;把嘉奖、先进都给了新兵。
不几天,就是我的生日,满21岁,往年的那种朋友知己满屋,欢声笑语盈门的情景是想都不敢想了,从早上起来就对自己说今天做什么都要对自己宽容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