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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欺负人!”那皇军一下倒在地上,抬头一看,怎么是一位怒气冲天的解放军中校军官,就嚷开了:“你解放军怎么还要打人?”老新闻脱口而出:“打的就是你这个小鬼子,怎么样?要不要起来再试试?”围观的人群顿时轰然一笑,还噼啪响起了掌声,这不成了国共合作打小日本吗?那个假“皇军”见势不妙,爬起来就跑了。
气氛很沉闷,也很伤感,我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就说起了在长春电影城的这件事,他眼睛一亮,立马就像换了一个人,也哈哈一笑:“我这人平生最见不得的事就是有人被欺负,那天我不穿军装的话,更便宜不了那小子。”
说到痛快处,两人又是大碗喝酒,击掌而歌,当喝到最后一个“二锅头”时,两人一起倒在了小店。还是店主打电话通知新闻处来人把我们给送回去。
“老新闻”,辽宁锦州人(和小庞是老乡,可是人与人相比真有天壤之别的不同),据说电影《大决战》中的首部《辽沈战役》就在他家门口拍摄的,毛主席批示全军学习东野某部渴死不吃果园一个苹果的事就发生在他们村。爽朗、梗直、血性,有着当年东北野战军的风采,一提起他,小波现在都对他充满了敬意。
(二十七)
(二十七)
“小波,你过来一下?”范叫我了,我忙过去。他看了我几眼,从他的眼中透出了那种让人感动的温和、慈爱:“有件事要先给你透个底,今年军区给我们军下了一个新闻骨干直接提干的名额,我们处里准备报你。”
“我?”好事从天上落下来,一下砸得我晕乎乎的,我还是要再确认一下:“真的吗?副主任那里会同意吗?”范处长考虑了一下,说:“其实有些事不应该给你说,原来我们是准备报你和小姜,后来到八号那里审签时,他又把小庞加上去了,现在已经报到军区干部部,到时候干部部和新闻处一起定。不过你放心,三个人中,顺序你是排在第一,小姜你是知道的,是下面师里的报道员,成绩不如你突出,排第二位,那小庞是前两年报过的,因为伪造档案没有通过,新闻处对他的印象很不好,估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戏。如果没意外的话,你这次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时,我想开口道谢,却不知道怎样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鼻子一酸,眼泪却出来了,就哽咽着说:“谢谢范处长!谢谢宣传处。”范也很高兴,连说:“好了,好了,这也不是我一人的意思嘛,你的表现,你的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提你大家也很服气的。不过,”他加重了语气,表情变的异常严肃,“这段时间你还要低调再低调,少说话,多写稿,不要卷进政治部内部的一些事里。还有,你上次的那封读者来信听说把军务部门给得罪得够戗,副参谋长把柴处长叫去大骂了一通,他们可是把你恨得牙痒痒的,你不要再有什么小辩让他们给抓住。等你提了干就好了,不归他们管了。”原来范早知道这事了,他还知不知道军务处已收了我的出入证呢?话到嘴边,我又忍回去了,范已为我的事操了不少心,这些小事就不麻烦他了。
我刚要离开,范又叫住我:“小波,小薇高考结束了,报的是吉工大,看来问题不大,她这段时间一人在家有些闷,我经常不在家,你嫂子身体又不好,如果你空的话,可以多去陪陪。”好的,我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这一年多来,我已经把范处长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一会家里的自行车坏了,窗户的玻璃坏了,机关分的菜拿不了,等等,嫂子一叫我,我就马上赶去。其实这些小事嫂子自己可以做的,还是要叫我去,干完活就不让走,做一桌好菜叫我吃,吃的时候她就两手不停给我夹菜,我还有半碗没吃完,就给她抢去添第二碗了。她老是说部队食堂的“大锅饭”不好吃,要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多吃点。当我知道这是她有意变着花样在给我改善伙食时,有几次我就推辞有事没去,还是被她找到办公室来了。范的三个女儿也是与我越来越亲热了,最小的小蕊是一见面就往我怀里钻,非要小波叔叔抱。生份的是小薇,叫声“小波叔叔”,脸就要红半天,我也知道她这样叫是有些为难,我们年龄最多也就差四岁左右。
提干的事我没在枫的面前露一丝口风,我是想等到最后结果出来,再给她一个突然惊喜,更主要的是我想证明给枫看:怎么样,没有沾你家一点光,凭我小波自己的能力就改变了环境,我是不是也挺能干?
就为这,后来被枫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身上有一种小知识分子的清高,有一种小地方人的小气,是典型的小男人……结果已经如此,尘埃已经落定,我无话可说。如果当初通通气,我们的故事,我的小说结局就会都不一样,我为什么要那么浅薄地急着证明自己?男人就男人,男人需要证明吗?说来说去,这还是一种没有自信的表现。
恋爱中的人是愚蠢的,包括我。
新华社驻我们军区记者站的陈站长来军里搞个采访,需要一位熟悉情况的同志陪着去,处里的干事都脱不开身,范让我去。范说,陈站长是人大新闻系毕业的高才生,到部队后写过多篇有影响的重头稿件和内参,好些内参都得到中央政治局领导的批示,你跟着去,可以多学点东西。
陈站长不过四十出头,戴副眼镜,穿上军装还是显的儒雅、斯文,不像当兵的,反而像大学里的教授了。他一见面就说:“小波,我看过你写的东西,很勤奋,也很有才气,不愧是老范带出的高足。”几句话说得我心里暖乎乎的,距离一下就缩小了。他给我看了一封信,表情严峻地说:“我们这次做一个调查,你要有吃苦的准备,也要有挨打的准备。”我听后,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感觉很刺激,仿佛和他一起参加了一项重大的任务,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油然升起。
信是我们集团军某师坦克团的战士写的,他父母亲都过五十才有了他这个独子,从小疼爱的不得了。他当兵第二年,家里就出了事。他家的房子是过去土改时分地主的大宅院,住了几十年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自从当年被镇压地主的小儿子当了他们那个县的副县长后,一切都开始发生了变化。先是有人放风说当年镇压的地主镇压错了,后又有人三番五次找他们,逼他们搬出老宅。老人多次到县上、镇上反映,有关部门也只答复让两家人协商解决。对方态度强硬非要搬,又不提供新的住的地方,两位老人就坚持不搬。一天,对方来了一大帮子人,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家里的东西往外一摔,重新换了锁,就把老人给赶了出来。两位老人没有地方住,只好到瓜棚里暂歇,数九寒天,夜降大雪,一下把瓜棚压塌了,两位老人被砸伤,父亲砸破了头,母亲砸断了腿。这个战士闻讯后,专门请假回去给老人治伤,等伤情好了些就把老人接到亲戚处,他就开始找有关部门要求解决。还没等把庙门找对,他自己在街上就让人给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顿。回到部队后,儿子在团里的支持下就到处写信告状,一来二去,信转到了陈站长的手里,他请示了分社、总社后,就专门来调查此事。
陈站长站的高,也看得远,一句话就切中要害:“这是一件普通的侵害军属权益的事件吗?这是一种倾向,是想否定当年的土改,翻当年的案,这种事其他地方也有。我们去的那个县有你们军的一个团,当然我们也不能硬来,实在不行了,我们就跑到部队去,你和那里的部队熟吗?”我说我和那个团的团长、政委都认识,他点了点头。
有了吃苦和挨打的思想准备,并不一定要真的吃苦和挨打。我这里不想用过多的笔墨来交待整个过程,要不然就成了写涉黑的小说而不是爱情小说。军里的车把着便装的我们送到那个县后,就掉头回去了。我们几经周折找到了两位老人,老人一见部队来人就马上跪到在地,要我们给做主,我们连忙扶起他们。我们看了当年分给他们的房证、地契,详细了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镇上、村里听说后,也赶来反映情况,一说,那就是恶行一大把,件件都足已让我们义愤填膺。我们一一收集和核实后,准备去县上会会这位霸道的“县太爷”。到了县政府,没有见着本人,被他的秘书挡了驾,说是县长出差了(地方上就是这样,不管正的副的,统统称正的,很少有人叫某副县长、某副局长,不像部队,正、副的叫法分的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