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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工作的地点在施工区的最北边,十几米外就是围墙,围墙外面是一片乱葬岗,这片乱葬岗下埋的大概都是祖上积了德的,没被规划到施工区内,从而也避免了被掘冢劈棺的悲惨命运。
这天,正轮到我父亲晚上值夜班,和他搭伙的正是渠志峰他老子“老胖头!”
那时正值九月底十月初,北方天黑的早,但为了赶工期,到了收工时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父亲招呼其它人把干活的工具收拾起来放进了工具房,这工具房是用三角铁焊起个四方的架子,然后四周绷上铁皮,留出窗户和门,就成了简易的房子,风一吹,哗啦哗啦直响,与其说是个铁盒子更为贴切,工具房也是晚上值夜班的人眯觉打盹的地方。
一众人干起活都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个干净,父亲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安全隐患了,叫人关了照明灯,一声令下:“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们儿,都滚犊子!”
工人们听闻乐呵呵的收拾自己东西各自奔家去了,只留下晚上要值班的父亲和老胖头!干一天活确实累的够跄,谁都盼着能早点回家歇歇,再者说,还真没谁愿意在这地方多待一会儿的,邪乎啊…
老胖头掏出盒大前门,递给父亲一根,转身又进了工具房翻腾起来,不一会儿拎着个电炉子出来了,电炉子可是个好东西,用着简单方便,插上电,把带的饭盒搁上面几分钟就热了,夜里还能取暖。
两个人都饿的够呛。也懒的热饭菜直接冷吃了起来,电炉子用来烧开水,几口扒拉完饭菜,两人在饭盒里满上开水,
各自点上根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开了话匣子…
“老汪,你猜安装队的刘秃子到底咋死的?”老胖头喝了口开水,吐出片葱叶子先开腔。人就是这样,在特定的环境下不由自主的就会说起特定的话题,根本不会意识到在那种环境说那种话也许很不合适。
“咋死的?不是说安全带断了从脚手架上失足摔死的么?”我父亲扣着脚丫子回道。
“拉倒,那玩意儿是随便就能断了的吗?”老胖头哼了声继续说道:“那根安全带我后来见了,明显就是事后有人做过手脚的,只不过这做手脚的人是个傻比,安全带是用剪子剪断的,切口贼齐!”
“事后做手脚?为啥啊!”老胖头话把我父亲弄懵了!
“还不是这事太邪乎,说出来也没人相信,所以弄出个合理的解释呗!”
“哦?”父亲被吊起了胃口“杂邪乎,说来听听!”
“我跟你说,这事还是开塔吊的孙没牙告诉我的…”渠胖子压低声音,凑近我父亲接着说道:“事发那天,孙没牙开的塔吊离脚手架上刘秃子也就十几米的距离,那天发生的事,孙没牙可看的是一清二楚…”
孙没牙是个塔吊司机。工作地点是距离地面几十米高的一个小驾驶室,下午两点开工的广播响起的时候,孙没牙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打了一晚上的牌,中午正睡的香,大喇叭就哇哇的吼着开工。
“吼个球呢!”
孙没牙骂骂咧咧的进了工地,到水房里泡了一大水壶的浓茶,又装了两包烟。这才晃晃悠悠的爬上了塔吊!塔吊的驾驶室离地几十米,空间狭窄,。一般人别说爬上去,站地上瞅着半空中那小房子,腿肚子都得抽筋!
孙没牙干这行也好几年了,那塔吊每天爬上爬下好几次,闭着眼睛也能轻松摸上去,对这几十米的高度他毫不在意。
孙没牙爬上塔吊,在驾驶室里坐定。揶了口浓茶,顺手打开对讲机等着下面的人调度!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刘秃子,其实,孙没牙和刘秃子也不熟,就是见过几次面,映象中是个秃头而已,工地上千号工人,安装,土建,调试,杂七杂八十几个单位,除非是经常一起干活的,所以很多工人彼此间都不认识。
孙没牙第一眼看见刘秃子的时候就觉的很怪,,怪的不光是刘秃子这个人,就连他所处的那个地方都透着说不出的邪门
刘秃子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个未完工的窗口,外面搭建的脚手架,防坠网把那窗口遮了个严严实实。刘秃子就站在窗户口,一只脚踩着外面的脚手架上,佝偻着身子一个劲的冲着下面嘿嘿傻笑
那时正是下午两点,一天当中太阳最毒太阳光最充足的时候,可刘秃子身后的空间却是一片漆黑,真正的一丝光线都没有,而且从里面不时的散发出阵阵yin冷,那黑洞洞的窗口就像是个巨大的骷髅上面的嘴,正对着边上的刘秃子准备择机而食。孙没牙看着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孙没牙定下神探了探身子,朝驾驶室外面看去,也不知道下面有啥玩儿意,让个秃瓢看的能乐的合不住嘴!这一看,把他也愣在个当场。
刘秃子底下那层的脚手架上,有团扯烂的防坠网,刚才被风吹着挂在了架子上正好挡住了孙没牙的视线,现在,又被风吹开了个角,孙没牙这才赫然发现,原来,在那团烂网挡住的空地上有个光屁股的女人!
这女人柳腰翘臀,手中拿着个大红肚兜,白生生的后背正对着孙没牙,脚边摆着个花漆木桶,桶沿搭着几件花花绿绿的衣裳,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准备穿衣服呢!
看到此景,孙没牙心中暗骂:“怪不得这秃驴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有这好戏也不说早点跟哥们儿招呼一声!光顾着自己在那过眼瘾!也不怕口水再滴人家**上!”
骂归骂,眼睛却不敢挪开半下,上上下下的把女人身子观察了个仔细,女人似乎知道有人在看她,倒也毫不再意,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举手投足间透着无限风情!
眼瞅着女人把衣服都穿戴好了,背对着自己挽起了头发,孙没牙这才意犹未尽的叭嗒叭嗒嘴,心想:“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那屁股可真他娘的白!光顾着看女人的白屁股了!也没注意长相,这到底谁家娘们儿啊,咋跑这上面来洗澡了!”心里越想越不对劲,不自觉的又打量起女人来,这一看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这女人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斜襟宽衣大袖,头上挽着扁圆发髻插着个金钗,分明是个古人的打扮!
正当孙没牙诧异的时候,那女人不知怎么地就跑到了上层刘秃子身边,依旧是背对孙没牙,孙没牙刚想出声提醒有古怪,就看到刘秃子猴急的扑了上去。
这刘秃子迫不急待把女人身子扳过来,没等孙没牙看清那女人长相一口就亲了下去,啧啧有声,古装女人倒没反抗,任凭刘秃子在她身上上下齐手,只是孙没牙却看到那女人伸出了只毫无血se布满青斑的手,悄悄解开了刘秃子挂在一旁的安全带…
孙没牙大喊一声:“小心!”却为时已晚!古装女人伸手在刘秃子胸口轻轻一点,刘秃子瞬间倒飞了出去三四米,直直的掉了下去……
第三章 半夜见鬼
古装女人根本没看掉下去的刘秃子,而是咯咯笑着抬起头面向了孙没牙,这回孙没牙可看清楚了!那女人惨白的脸上画着两大腮红,腥红的嘴唇像是刚吃完死孩子!最可怕的是她竟然没有眼珠子,空洞的眼框里不住的往出冒着黑血!
孙没牙惊的半晌说不出话,瘫坐在驾驶座上动弹不得,只是傻愣着眼睁睁看着那女子带着yin风向他扑来…
老胖头眉飞se舞的正讲到高兴处,突然听见我父亲低喝一声“闭嘴,别出声!”
“杂了老汪,一惊一咋的,”老胖头皱眉道。
“别说话,外面有动静”父亲边猫腰向窗口摸去边低声回答。老胖头闻言也仔细听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风,吹的铁皮房咔咔做响,房顶上挂着的十几瓦小灯泡此时也微微摇晃起来,铁皮房里显的越发昏暗…
老胖头凝神闭气的听了半天也没听见个啥:“没动静啊!”我父亲手一挥,示意他别说话,接着招手让他过去。
老胖头蹑手蹑脚的挪到父亲身边,抬头向窗外望去,窗户上没有玻璃,蒙着层白塑料布,上面有个烟头烫出的窟窿,塑料布被风吹的霹啪乱响,父亲伸手轻轻把那个窟窿扯大后,指着外面低声说道:“你看…那是个啥…”
老胖头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头皮一炸,身子向后就倒,差点吼出声来,父亲眼急手快,伸手一把将老胖头嘴捂住!
老胖头也就是猛然受惊,喘了几口粗气后,很快镇定下来,父亲看到他安下了神,也就松开了手,老胖头咽口吐沫,爬起来又向窗外望去,
外头月朗星疏,两人看的是真真切切,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飘着个白袍宽衣的长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