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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角退到安全距离以外,平静的双瞳收缩放大半天后,闭上了微动的嘴。
“然后呢?”两人忍不住追问,期待着金在中故事里的主角能够走南闯北唬神吓鬼平乱除贼杀佞剿匪,关键时刻阿雄救小美抱得佳人归,然后床上一撂儿孙一堆。
一大一小俩色鬼思想脱缰的速度远远超过金在中的想象,事实上,金在中从小到大听过的故事屈指可数,什么英雄救美仙侣眷属的神话,对他而言,等同于天方夜谭,毕竟他从小就颠沛流离,直到回到李家,才算是过上了安稳日子。
所以,面对两双企盼的眼神,他垂下头,睫毛一颤一颤地,盯着眼前的沙滩,轻轻吐出两个字:“死了。”
“哈?”俩坏胚子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啥?”
金在中以为他们没听清,微微放大了声音:“死了。”
“咳。”郑晓宇被芒果汁呛到,咳得小脸通红,“海风真凉爽。”
郑允浩闷着脑袋笑,果然是金氏作风,连幽默都带着浓郁的黑色,金在中冷冷地扫他一眼,郑允浩立刻正直地作严肃状:“在中,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金在中以为郑允浩有什么正经事,竖直了耳朵洗耳恭听,结果郑允浩摸着脑袋嘿嘿一笑:“在中先前好狂野,再来一次好不好?”
金在中指节缓缓收拢,一记右勾拳吻上郑允浩下颌,却被郑允浩一把截住:“开个玩笑,我真的有事要跟你商量。”
金在中冷冷看着他,郑允浩摸摸鼻翼,用眼神警告郑小朋友好奇心能害死猫,郑晓宇为保住小命,立马捧着芒果汁哒哒哒能溜多远溜多远。
郑允浩扣着金在中手腕,拉他坐在自己身旁:“今天一过,我就没那么清闲了。”
金在中埋着头,等着郑允浩的下文。
“你知道为什么郑老头儿要费尽心思办这个记者会吗?”
金在中不答,郑允浩自顾自地说:“除了把我回到郑家的消息公诸于众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让其他两家不敢公然对我开炮,在中啊,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倒霉,身边的那些老家伙全是杀人不眨眼的老妖怪啊!”
金在中面无表情地抽出被郑允浩抱在怀里的手臂,显然攻心的羞怒之火还没消下去。
“还有,那些老家伙之所以捧场,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郑允浩鼓着脸,可怜巴巴地拿眼角吊着金在中,“侄子回家,长辈不送点见面礼说不过去,结果那些老家伙就全把赔钱货打包砸了过来……”
郑允浩手偷偷摸摸地攀上金在中肩膀,缓缓下移到达腰身,轻轻环住,忍住窃喜的心情,继续装无辜:“我不收的话,媒体就会群起攻之,说我不孝顺,说我以怨报德,可是一接过来,凭我一个人的实力肯定搞不定,在中,你要不要留下来帮我?”
金在中伸出食指,在沙滩上画下一个又一个圈圈:“我不会。”
“我教你。”郑允浩两只眼睛散发着亮晶晶的光彩,“很简单的。”
“哦。”金在中眉峰轻轻拧起,他看到数据就闹心,至今还没弄清楚自家保镖公司有几号人,让他做个财务报表,估计他能变相制造出洛阳纸贵的效果。
“我先带着你,过段时间,包你成为经济学家。”郑允浩眨着眼睛哄金在中入瓮。
“合约。”金在中似乎也有点动心,但是李俊恩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握着他的“卖身契”,如果李俊恩不点头,那他也不能违背道义。
郑允浩摸着下巴,李俊恩的确很麻烦,如果煽动郑家的谁谁谁把李俊恩收了,那么……
郑允浩微笑,在脑海里过滤着最佳人选,要征服李俊恩,一定得够鬼畜,不然白费李少那弱受相了。
可惜,在郑允浩看来,郑家这腐朽的一代要么残废要么脑中,唯一一个够健康向上够色胆包天的……瞄一眼远方沙滩上戴着太阳镜调戏比基尼美眉的郑晓宇,郑允浩摇头哀叹,革命的火种还在成长中,尚需时日才能攻下碉堡。
“在中,其实,如果你要走,李少想拦也拦不住。”郑允浩贼笑,开始采取无赖策略。
金在中看着远处海域燃着的火焰,双眸渐渐放空,半天,才缓慢地摇摇头。
“在中,难道你忍心看我被那群老家伙压榨死?”郑允浩可怜兮兮地扁着嘴,“从明天起,我连跟你们一起上课的时间都没了。”
金在中望着蓝天白云:“他帮你。”
“就李少那点烂本事,不求我帮他收拾烂摊子就对得起我了,在中你不知道,李少就一画皮,其实他本来面目堪称青面獠牙,最想弄死我的就是他!”郑允浩这番话说得可谓是畅快淋漓义愤填膺,他话音一落,背后便想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真的?”
郑允浩一回头,眉眼一弯,笑呵呵地揽着声音主人的肩膀:“什么蒸的煮的?螃蟹?其实螃蟹油炸更香,李少要不要尝尝?”
李俊恩无比嫌弃地扒开郑允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两面三刀,小人行径。”
金在中半闭着眼睛,有意无意地伸出脚,李俊恩冷不防一绊,立刻呈王八状翻倒,捂着摔成四瓣的腚,挤出两滴鳄鱼泪企图博取同情,只是一对上金在中冰冷而无辜的视线,就立刻败下阵来,垂着脸揉着衣角,小媳妇儿似的挪到金在中身边:“在中,我跪沙滩。”
郑允浩痛心疾首地藐视眼皮子底下“未遂”的夫奴,考虑着要不要给金在中提供皮鞭,虽然国际上明令禁止虐待战俘,但是当阶下囚跪求你施舍他两鞭子的时候,总不能铁石心肠地拒绝人家是不?
郑允浩摸着腰包考虑皮鞭材料时,李俊恩已经因金在中的冰山攻势而阵亡。
远处,郑晓宇举着望远镜,将三人微妙而富有剧情性的关系揣摩了一遍又一遍后,捧着自己碎成一片的玻璃心深情而浪漫地喷出三字:“oh,3P。”
热带海风拂过他年轻的脸庞,吹开春花一片。
事实证明,妙笔是能生花的,官字两张口可以将死的说成活的,传媒的力量是堪比原子弹的。
新闻发布会后,郑允浩一跃成为最年青有为的企业家,新闻报纸商业版和娱乐版头条上,他的脸几乎占据半壁江山,硬生生把以前的主角李俊恩挤进了旮旯缝。
金在中蹲沙发上,捧着报纸看得津津有味,李俊恩可不信金在中看商业交易能看得眼睛泛暖光,捏着汤匙,咯吱咯吱地嚼碎排骨,仿佛嚼着的是郑允浩脆弱的喉管。
郑允浩现在已经化身空中飞人,他手上一溜公司,只是没一家真正属于他,尽管他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尽管手里掌握着公司产权,但旗下办事的确都是别人的心腹,哪天那些老家伙一个不爽,煽动底下人群起造反,那他脱了小裤裤都不够赔。
老板,是很拉风的称呼,但老板不好当啊,稍不注意就从老板变死板然后就板都不板了。
李俊恩以为郑允浩和金在中分开时间一长,两人就会慢慢淡忘彼此,让他有机会趁虚而入,一举攻本垒,可是郑允浩那家伙就算忙得眼圈发黑,也不忘每晚给金在中挂半个小时电话,看着金在中眸子里难得的温柔,李俊恩心里猫爪子挠似的,每天对着路过神仙祷告:阿弥陀佛,上帝,您老降道闪电劈死那厮吧!
少了郑允浩,期末考试李俊恩首次痛失状元的位置,发榜那天,朗朗乾坤下,堂堂李少咬着吸管望着蔚蓝苍穹对着一架潇洒划过长空的客机招呼郑允浩:“你妹夫的,人溜了就算了,居然连财政支持都一并撤了!”
天知道当金在中贴地飞够了,开始仰望蓝天对着一只只飞来飞去的鸟儿表达强烈的渴望时,李俊恩多想自戳双目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可惜,金在中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让他不得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飞机。”金在中轻轻的,以不容拒绝的姿态,表达出自己凌驾于李俊恩自尊之上的气势。
于是,李少只能挂在金在中肩上,用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祈求:“在中,咱打个商量,比如说,一天毁一架?”
金在中看着几近凋零的垂丝海棠,淡淡地:“嗯?”
李俊恩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什么都没说,这就催那些家伙造飞机去,在中想要什么类型,什么型号,什么颜色,要镶金还是镶钻?”
如此傻×的问题,金在中当然是拒绝回答的,李俊恩揣摩圣意……光板飞机就够折腾了,反正最后也是要变废品的,太多修饰反而会让金在中觉得他暴殄天物。
李家最近天天放焰火。
某日,当正在好不容易恢复原貌的高尔夫球场上展现他中年魅力的李董被一片从天而降的铁条刮成了地中海后,他老人家再也无法忍受自家儿子对金在中无底线的溺爱,拎着小皮箱一溜烟跑奔普罗旺斯养老去了。
李俊恩泪眼朦胧地挥别父亲,转头时,下了一个艰难而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