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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致杏冷道:“结束了。”
洛锦衡仔细看了看,见瞿致杏的脚都踩在三分线外,连用“踩线”搪塞一球的借口都没有,实在没什么可以赖的,比分5比2,洛锦衡惨败。他晃着脑袋道:“等着!”领着众人离去,全无落败之感。
瞿致杏下场休息,收起那“直勾勾”凶恶的眼神,众人都上前询问他伤情,见他伤的不重,这才放心下来,对于刚刚那一幕众人都还心有愤恨,唯独一旁的傅生对此毫无情绪,一来他艺高人胆大,二来他小时的打架比方才凶悍百倍。
一旁的易明由于知道傅生身手不凡,早在边上着急了半天,因为他知道洛锦衡打不过傅生,他恨不得亲自上去挑打。但他也不敢出头,毕竟能打的傅生又不是他,万一是他得罪了洛锦衡,那后果是很可怕的,对方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堵住他,打他。但是瞿致杏与傅生就不一样了,在他脑海里,瞿致杏的聪明才智绝对能应付任何人事,傅生的身手恐怕连社会上的人都不用怕,自己则没有这样的本事,以前他跟在强哥后面打架的时候也就是那种站在后面壮气势的人,如何敢出头呢?
比赛打完时已临近下课,此时文庶与朱莉携着手来到操场,见瞿致杏坐在篮下一动不动,走近一看正在用纸巾捂着鼻子,纸巾上还沾了点血迹,得意道:“我说你一节课学不会篮球吧?”一旁的易明赶紧过来,把文庶拖到一边,悄悄把刚才的事说了,当然只说了7班洛锦衡来抢场子,瞿致杏受伤这几件事,对于瞿致杏本来就会打篮球一事则只字不提。
文庶听完后大吃一惊,急忙跑到瞿致杏跟前柔声道:“伤的怎么样?”瞿致杏赶忙站起身把纸巾扔,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就轻轻砸了下。”文庶把身子靠过来,贴近瞿致杏的脸,道:“我看看。”
瞿致杏见文庶的脸靠那么近,脸上的皮肤几乎能感受到文庶的气息,不禁心跳快了起来。一旁的男生见两人靠那么近,起哄道:“杏嫂,亲上去!快!亲上去。”文庶一听,急忙红着脸跑了。众人对着瞿致杏道:“快追啊,把嫂子追回来。”瞿致杏捡起地上的球一把扔到人群,骂道:“去你们的。”众人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因缘率第七回
天色又一次泛黄,傍晚那最后一节课的铃声敲响,同学们急匆匆地奔赴食堂。傅生依然一个人留在教室,光下午同学给的零食已让他觉得裹腹。
“嗨”一女生在外叫道,“你看见杨宏他们了吗?”傅生看了看教室外站着的人,正是那名叫思贤的女孩。
“不知道啊。”傅生摇头道。
思贤微微一笑,道:“那……一起吃饭?”傅生想到这人与侄孙关系不错,便答应了。
“我叫辛思贤。”女孩在校园内边走边说:“你对学校怎么看?或者说对于这样的生活有什么看法吗?”傅生心想这女孩怎么一上来就问我这样的问题,不禁叹道:“学校我还不适应,至少在很多方面,都感觉到陌生。”
思贤笑了笑,道:“其实我不喜欢这里,学了物理不会造发动机,学了化学不会弄试剂,学了数学不会去计算,我的同学都说的想得太多,我这是想得太多吗?”
傅生经思贤一问,好多问题突然浮了出来,譬如他课上听不懂,就在位子上闭目调息,老师看到了要说他;同学给他看了本小说,内容很好,但被老师看见了要没收等等,这都是与学习不抵触的东西,为什么会被制止呢?傅生思考道:“可能教导我们的老师,我们的亲人,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个十足的好人,他们善良且单纯,所以他们会劳心劳力地把我们的生活全部的规划好,可能正是这样的一份单纯的善良却是最让我们痛苦的东西,它剥夺了我们学习的自由,从这一层上看,这样的好心其实是一种无知吧。”
傅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他与瞿致杏呆的久了,可能“文革”时那世事都由无产阶级说了算的霸道深深刺激过他,可能蒲远沁那第一节课上曾经批判过的“墨家兼爱”如“无根大树”……种种的经历,在辛思贤的一番倾吐中瞬间串联成了一个连续的画面,这画面从“文革”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
思贤听到傅生的话十分高兴,傅生简直把她肚子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她兴致勃勃地牵着傅生的手,蹦蹦跳跳地去了食堂。思贤意犹未尽地说道:“我们掌握不了话语权,思想上还处处受到限制,就是这种感受。”傅生笑道:“这种想法你跟别人交流过吗?”
思贤看了眼傅生,一脸满意:“现在就有一个。”说罢,排队买饭。
思贤看着食堂的队伍,看着每条队伍上下来的同学,第一排卖的是炸猪排,第二排鸡腿,第三排大排,后面还有卖鸡翅,辣鸡腿……思贤看了看傅生,笑道:“你爱吃什么?”对于傅生来说,儿时最好的美食莫过于肉了,他指了指第三排道:“我排这。”
思贤也跟着他排在第三排。两人买了饭寻着个空位子坐下,思贤盯着傅生看了会儿,傅生只觉得不好意思,低头吃着饭。
思贤道:“开学的时候有个人留着很长的头发,那人是你吗?”
傅生点了点头,道:“刚来那会还不知道学校不让留长发,来之前剪过一次,早知道这样一口气剪了倒也没那么麻烦了。”
思贤笑道:“怪不得……”偷偷看了傅生两眼,沉默了一会,道:“这几天叶小吉一直单独跟杨宏吃饭,也不叫上我了,明天吃饭的时候你来找我,好吗?”
傅生见思贤正看着他,一双眼睛正如那天办公室里一样美丽而泛着微光,一时间紧张起来:“可是可以,只是我饭量小,吃一顿就够了……”
思贤乐道:“一言为定。”
思贤的大方与主动让傅生不知所措,他还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虽然不确定这是什么,但与思贤的交谈让他感觉舒服。
吃过晚饭,傅生陪着辛思贤回了她们教室,两人并肩行走,引得思贤(9)班的同学议论纷纷。傅生本以为送完思贤须明天才能再见着她了,没想着下了晚自修思贤竟在他们班门口等着他,这下轮到傅生班的同学议论了。
傅生送思贤回了宿舍,临别时思贤给了他一张纸条,那纸条是用红色的信纸折起来,十分好看,待傅生回到住处把那纸拆开,上面写着:“傅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校门,同行的人都在谈论你那长发,那时候我觉得,你可能有那不惧世俗的勇气以及敢于为真自我的无所畏惧。当别人还在以好奇的眼光审视着你这个‘外星人’的时候,我想我已经被你吸引了。那天我在办公室见到你的时候你已剪了短发,但我还是认出了你,你正在做着可笑的乘法,可能你并没有注意到我,但是我想说,虽然一个学校里两个人碰一面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能一眼看见而长留于心的那份深刻,兴许是缘分吧。感谢今天的交谈,让我意识到并非只我一人孤身承受这样的烦恼,愿与君之友谊常在!期待明天的晚饭。辛。”
傅生把信看了多遍,深怕看漏了什么,一遍遍地揣摩“吸引”、“缘分”、“感谢”、“友谊”等词,总觉的这几个词意义深刻。
在傅生生长的年代,人们耻于谈论自己的心事,这样的一封信,无疑是第一次收到。这样感觉让傅生无法入睡,虽然他只需调息静坐便能睡下,但傅生显然忘记了这点,在床上不休无止地翻着。傅生终于也忍不住要写点什么,翻了翻自己身边的纸,都是些草稿用纸,纸质不好且又难看,只得大半夜跑了出去,在一家快关了门的超市里买到了好看的信纸。傅生把信纸拆开,上面都是些柔和的漫画线条,画着小屋,小自行车……当然绝大多数都是空白,需要傅生用文字把它填满。
这样的信纸也是傅生第一次用,他细细的端详着上面的图案,突然间脑内的内景与这些图案相融合,跑出来尖且流动的画面,样子好像是“切断了的河流”这种现象自打他使用瞿致杏的记忆法后就一直出现,因而也毫不在意。
他提笔写道:“辛思贤:我的朋友很少,因而我很高兴与你交流,今天与你那交谈虽然短暂,但却让我受益良多,你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新奇的,也是愉快的。在我的回忆里,有些人什么都不让别人做,什么都不让别人想,就好像几十年前人们只准读小红书,唯有看《毛泽东文集》才是正统的学习一样。人们见了面约定俗成地只谈论伟大的世界人民解放,谈论如何把自己奉献给世界,当人们出现矛盾,起了争执的时候,这样的精神就一把宝刀,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