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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疯娘娘却在一旁找齐了一整套藕红的衫裙带着披帛要我换上。
我望望宁丁德有些不知道所措。
忽然疯娘娘说话了:“瑞儿,我们没有好点的布。这个就将就着了啊。你看上面的花,你娘亲我的手艺怎么样?还没有退步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那老妇人。她接了过去说:“是的。宫里数娘娘针线最巧。”
那疯娘娘掩口呵呵的笑了,把我拉到旁边的屏风后面,要我换上。我忍不住脸红起来,边走边望望宁丁德。谁知道他却稳稳地坐着喝起茶来。
那老妇人不一旁不停的摸着眼泪,有些激动起来:“要是早些有人来说话,怕娘娘早好了。早不这样了。”
这时楼下传来淡淡的米粥香味,我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我不好意思的看看正在帮我换衣裙的疯娘娘。她眼底全是母亲的怜爱。我想她的病就是因为这个瑞儿的女儿吧。瑞儿听起来怎么像蕊儿,此刻我才想起那蕊儿来,天啊!我一夜未归,他们不会急疯了吧?
想到这里我顾不上只穿了一件衣衫的我,探出头去问宁丁德:“喂。宁家那公子,我们出来好久了,该回去了!”
宁丁德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我是叫他,他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说到:“喂!商家那个小姐,我们是出来很久了。但是现在不能回去!”
我气恼的想出去揍他,又想自己没有穿好衣服,三下五除二的胡乱穿好跳了出去,那疯娘娘就在一旁不停的边帮我整理,边叫着:“青姨,瑞儿饿了。我们可以开饭了吗?”
原来这个青衣老妇人叫青姨,不过挺合她现在这身衣服的。
那青姨听了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拿起自己的衣服不停摸泪水。
疯娘娘诧异地望着她问:“青姨,你怎么了?”
青姨扑咚一下跪在了木地板上,对她磕一个头,又对宁丁德磕头,跪着走了几步,在我面前不再起来,有些呜咽地说:“姑娘,我求求你。我求你住下来吧。住几天吧?七天?”她盼望地望着我。我无语望着宁丁德。
青姨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五天?三天?”
疯娘娘有些不太耐烦了,走过去拉她:“青姨这是怎么了?瑞儿不就是出去玩了会嘛。你这样怎么教好一个公主?”
青姨见状,期盼地抱着我的腿哭着喊:“姑娘,你就当是发善心,医治我家娘娘的病吧。她可是见了你才想起我叫我什么啊!十五年了啊!”
我心里酸楚起来,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青姨忙着说:“不多。姑娘,我只盼望你住一天,两天就好。我们不会强求你。反正那么多年来我们都过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就当可怜一个母亲吧。”
我想起自己的母亲来,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给触动,嘴角抽搐几下,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疯娘娘一直在一旁奇怪地看着我们,看来她还不是十分的清醒。后来见我哭了,忙过来搂着我,嘴里只喊:“好女儿不哭。青姨,快!快!快!”她快了半天也没有不知道要说什么,我见她眼神又有些弥散,担心她又病发了,忙忍着心中的悲,用她的袖子擦擦眼泪,把头埋在她怀里,她笑了。我决定在这里住几天。
宁丁德到现在才缓慢的问道:“决定住了?”
我点点头,想了想对他说:“这里可以住吗?”
他摇摇头道:“肯定是不可以的,不过偷偷地住两天应该没有问题。这样吧。我回去告诉祥月,不过你要记得不能出这个地方。还有你也不要期望那个吴天好来找你!”
天,这个时候他居然想到这个事情,我有些不太高兴,但是眼下先帮帮这个疯娘娘再说吧。
第七节 山雨欲来风满楼(二)
吃罢午饭我实在困的不行了,接连几个哈欠,爬在桌子上就想睡觉。
疯娘娘抱起来我放在床上,我惊讶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宁丁德却在一旁笑坏了,他觉得这个疯娘娘应该是有一定的武功或者至少是有基础的。
望着疯娘娘一会拿被子一会又关窗户,一会又拿热水给我擦脸,我的心热了,忙假装睡着拿被子捂着头,偷偷流泪。好可怕的后宫,居然把人能关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被关了起来,不过我从她的待遇上看,她住的冷宫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凄惨,至少能吃饱穿暖,没有人来打搅她。不过她的精神被漫长的折磨崩溃了。
忽然被子被宁丁德揭开把我的脸露了出来,他玩笑道:“就知道你哭了。”
我张望疯娘去了那里,他解释说:“她去找香来熏屋子,还说要给你找琴,找碳。哎!这个娘不错吧?感谢我?”我噗嗤含着眼泪笑了,这个疯娘还叫不错?他却边说边伸手把我脸上的泪花试去。这个暧昧的动作让我心头一动,别过头去。他那么熟悉这个地方,难道他?
他帮我盖上被子,说道:“你是否在想我把你放在这里有什么企图吧?”
这个人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翻过身看着他。
他解释道:“本来我偶然发觉这个楼塔常常亮灯,最高层却没有亮过。我来过几次都只看见青姨。我还以为这里是被废弃的冷宫,青姨是看守的人。哎没有想到啊!不过楼顶喝酒是不错的地方,又高望的也远,风大舒服。”他也感叹起来。
“那你知道疯娘是谁吗?她为什么在这里啊?她为什么会被关起来?”我好奇的咬着手指问他。
他打掉我的手指道:“怎么像小孩还吃手指。”说着沉思了会说道:“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她应该是红妃!这里应该是藕蕊阁!”
“宁公子好记忆啊!”青姨在他身后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我们都不知道。
宁丁德起身苦笑道:“青姨见笑了。步步生红莲,浅笑伴清香。人生有几醉,痴看红妃舞。红妃如人名,红了十多年谁人不知,更何况这个宫殿当年为给红妃封妃花了那许多的人力和物力。让人不容易忘记。我曾经在十岁那年见过红妃跳舞,当真是惊鸿一瞥啊。”
青姨回忆道:“是啊。当年为了红儿皇上专给她修建了这个藕蕊宫,现在叫藕蕊殿了。当年红儿在那湖边的荷花边跳舞,如同仙子般,让锦德皇帝在这里流连往返。”说着两人都陷入了回忆中。原来这个皇帝叫锦德,难怪那疯娘娘叫他德郎,看来我也误会了。
“不过。现在红儿叫红嫔,宁公子莫要叫错了。”青姨摸了摸眼角的泪滴说道。我想她真爱哭。
宁丁德点点头,有些眼红,说道:“那不知道你们这些年怎么过的。怎么没有一个侍女?”
青姨冷笑道:“她们会给我们留下侍女吗?公子只看见现在的状态,那是二皇子五年前不知道何时知道了娘娘还健在的消息,偷偷送点东西来。那时候娘娘才稍微好转了很多。不过有时候我想比起那边宫里那疯掉和失踪的八个美人来,娘娘幸运多了。幸好有二皇子啊。”说着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叹息不停。
原来疯娘娘是二皇子的母亲啊,难怪传说中总是说母凭子贵。如果老皇帝一辈子再想不起她来,如果不是她有皇子,会不会比现在这个情况还惨上十万倍?或者疯死在这个宫中?
楼下传来红嫔的叫声打断我们几人的发呆:“青姨!青姨!看我找到了梅花!我要给瑞儿做香囊!”她神情像个孩子说着笑着跑了上来,扬扬把手中的红梅递给青姨。见我在睡觉又跑过来拍着我的背,低声温柔地唱道:“小儿乖,小桥摇,乖乖摇摇要睡觉……”那情景让我忽然想起去世的母亲,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如果可以,我真想陪着她到老。
在她轻轻的歌谣声中,依稀我记得宁丁德答应我把蕊儿带过来,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我仿佛又回到母亲的怀抱,温暖、舒服、安心,好久没有这样甜甜的睡了,加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惊吓,不会我已经进入了梦乡。
清晨听见了鸟啼声,闻着了梅花的清香,甚至我还闻着了蛋糕的味道,肚子蠕动起来,饿的难受,不知道青姨在做什么好吃的,那么香,还是我饿极了。我翻身睁开眼睛,怎么房间变宽阔了?
我一下坐了起来,张望这个布置的华丽却淡雅的宫殿。宫殿被挂着一层深绿色福文锦锻布幔,一层淡水红色的纱罗布幔分成了两间房,清晨的阳光透过鹅绿色的雀洗纱做的纱窗映了进来。屋里一个大笼子里一个火盆里木炭正烧着不大不小,让整个屋子温暖。在睡房外面还挂着个鸟笼,里面两只画眉一直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让整个房间春意盎然。我觉得好象进入了仙境一般。房间内壁橱上洁白的瓷器、墙上古朴的书画,桌子上还燃着我最喜欢的梅花香味的香,旁边居然是那具我们在青山见过的焦尾古琴。
我一看身上,居然穿着柔软而光滑的洁白娟丝做的褥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