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点厚颜无耻的低俗。
抛去吴英达这层关系,我或者可以把吴嫣当成女人,有了吴英达这层关系,我只能把她当成工具。
雷雅文五天后才回来上班,她看上去很疲惫。春假期间她妈妈病倒了,所以延误了返回时间。
李东明对雷雅文没提前请假擅自迟归一事,甚是恼火,为此召开了专门会议,要雷雅文写出深刻的书面检查,并扣发当月奖金。会后他又几次三令五申强调医院的规章制度。雷雅文细弱的肩头抖动着,她的眼睛里汪着屈辱的泪花,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隐隐约约可以看到
沾在牙齿上模糊的血迹。当着全科人的面,李东明毫不客气地训斥她,他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纪律是铁的,必须严明,如果你做不到不想干可以走,但不能破坏医院的规章制度,做为医务人员要有责任心,明知道医院里还有那么多的患者在等着我们,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点儿私事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样散漫随便……
雷雅文一字一泪颤抖着读检查,安华脸上闪烁着阴情不定的讥讽,师兄的头垂得很低,若不是裤裆挡着非把头钻到老鼠洞里不可,目光里却喷溅出愤怒的火焰。从雷雅文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让我感到痛苦和难以忍受。谁都知道,李东明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从表面上看是严明纪律,实际上他是小题大做杀鸡给猴看,专捡软柿子捏,摆明了是欺负人。
也许受了这件事情的影响,也许因了对母亲身体的担忧,三月的阳光也化不开雷雅文眉头上越来越重的阴影。
并不是每天都有事情发生。
我专注于新课题的研究,不断的在动物身上实施着一个个手术方案。业余时间还要尽力满足吴大小姐不断膨胀的欲火,或者排泄自身的欲火,生活忙得颠三倒四,对许多人和事情就有了疏忽,比如师兄比如雷雅文。
五月份评定职称时,师兄在集中决定民主的测评中又一次被淘汰,他不服,他非常不服,本来因小雷的事情就有积怨,始终没找到突破口,俗话说“老实人发火更可怕”。师兄一改往日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作风,找李东明狠狠地干了一架,师兄的理由很充沛,为什么没学历不够资格的人,可以破格,院方给予照顾,而我各方面条件都够却被你们卡住,不能按程序上报,这中间倒底有多少龌龊不能示人的交易,你若不说出个道道道,我就找院长找上级机关去要个说法。
李东明被师兄振振有辞的质问堵得半天没憋出个屁,他沉思了一会儿说:“这是群众的意见,并不是我李东明一个人说了就算的,你先回去吧。”
师兄指着他的鼻子道:“是吗?群众的意见!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谁不知道,群众意见还顶不上你放个屁,你拿我当孩子耍吗?我就爱呆在这儿,你今天若不给我个交待,别想赶我走人,别以为医院是你们姓李家开的。”
李东明阴沉的脸上浮现狰狞的冷笑,很显然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说一不二的权力遭到别人的侵犯,他怎么肯示弱或善罢甘休呢?
这件事很快被传的沸沸扬扬,医院里有些比较有正义感的老教授放出风声,说还没正式当主任就这么霸道,也太不知天高地厚啦。我也为师兄打抱不平,所以暗地里在吴嫣和院长面前替他使了不少劲。
李东明可能顾及到各方面的压力,也看出师兄这次是豁出去了,就算撕破脸也要和他扛,问题本身又非常敏感,迫于无奈,他不得不召集会议对此事重新研究。最终师兄通过了院里的终审,顺利向上级呈报了申报材料,他首次激发的男子汉气概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吴嫣一个星期至少保持和我见二次面,她来得快去得也快,平时比我看起来都忙,也不知整天瞎折腾啥。估计不是蹦的就是和她的酒肉朋友搞派对玩刺激,但这样的场合她从来不叫我,或许她了解我比我了解她更多,知道我不喜欢那些场合,明智地避免了和我之间某些观念上的冲突。她整天象上足了发条的钟摆,神采奕奕地调笑玩乐,目光偶尔飘浮出几缕让人琢磨不透的矛盾、迷茫和困扰,我虽然纳罕却不过问。
七月份,安华毕业后,明正言顺地成了我们当中的一员。
今天下午我做了二个阑尾炎手术,正准备脱隔离衣,师兄脑门上顶着汗珠,气急败坏地摔门而进。
“怎么了?”
“气死我啦。”
“什么事儿?”
“十三床的王爱民向医院投诉,说我手术时机不当,造成疮伤长久不能愈合,给病人带来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痛苦,希望院方给予赔偿。”
“你明明知道他有糖尿病,血糖指标过高,本来就不该那么快安排手术,这也怨不得别人。”我冷静地分析,忽然想到一个新问题,接着问道:“对了,手术前,你有没有请内科会诊?”
“没有。”
“怎么能这样疏忽。”
“老江,先别埋怨人好不好,你并不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呀。这个手术本来是李东明安排让我做的,前几天外伤病号特别多,他为了周转床位,要我马上为病人实施手术,起先我也考虑到病人的血糖指标过高,提出请内科会诊,想等会诊结果出来再进行手术,可李东明却说,先做了再说吧,有什么事我担着。现在可好了,他根本不承认当时说过这些话,一点儿不是不沾,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主治大夫是我,反正我是脱不了干系啦,你说我窝囊不窝囊,冤不冤!”
“真有这回事?”
“我现在哪有心思跟你开玩笑。”
我皱起眉头想了想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关键要处理好病人,把感染控制住,让病人早日康复。对了,还要对病号的情绪进行一下安抚。”我抬头看了看师兄浮躁不安的情绪,不放心地说:“我看,还是让我去和病号谈谈吧。”
师兄太冲动,而冲动愤怒通常会自乱阵脚,对解决问题没任何益处。依我分析,这起事件从头至尾是李东明做的套,是他存心想治治师兄,当然这些想法是我瞎琢磨的,对于他等于火上浇油,我现在还不能跟师兄提。
下班后人差不多走光时,吴嫣全身洋溢着阳光推门进来,说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饭。
我有条不紊地脱隔离衣,用肥皂细致地洗手,慢吞吞地归拢摊在桌面上的杂物,一切收拾就绪,才和她并肩朝外走。没等下完楼梯,吴嫣上半截身子就腻腻歪歪地向我胸前粘,手臂懒散地挎住我的胳膊,我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她又重新挎上,我又抽出胳膊。吴嫣的火爆脾气刻不容缓地发作,她板起面孔不快地说:“和我在一起掉价吗?”
“胡说,我是担心医院里人多嘴杂,怕影响不好,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呸,谁要你这样的好心,别人爱怎么说让他们说去,我怕过谁?”吴嫣示威似地把身子向我怀里靠了靠,双臂环住我的脖子使劲亲了口,眉毛向上一挑,坏笑道:“说好了,晚上去我那儿啊。”
夏日的傍晚,热风抚面,闷热中沸起几声蝉鸣,一大块乌云从西面的天空滚滚而来。吴嫣抱抱我的腰说:“象要下雨,还要不要出去。”
我看看天又看看她说:“下雨怕什么,当然去。”
她大笑道:“爽快,看来你骨子里倒是个男人。”
医院大门左边不远处的紫堇树下站着一个窈窕的女人,淡粉色蕾丝上衣,卡其色短裙,竟然跟我在西单商场买给艾艾的衣服一模一样,触景伤怀,我的心脏受了风寒般不守规矩地疯蹿。
记得上次离开时,艾艾的短发刚刚盖到脖子,而树下的美女却有一头如雾的长发,风鼓起乌黑的发丝,恰恰掩住了半张脸,因为天色很暗,我使劲瞪大眼睛。
吴嫣捶着我的肩膀道:“喂,臭小子,看美女呀?色迷迷地,口水都流出来啦!不准看啦。”
我笑着转过头说:“什么美女,那也算美女?只不过,只不过……她的头发我喜欢。”
边说着话边又回头恋恋不舍地瞟了一眼,这一回头不打紧,心脏差点随着呼吸从嗓子眼儿里吐出来,那不是艾艾是谁。她是来找我的吗?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她来干嘛?她出了什么事吗?她……?
艾艾用手撩着长发,挺胸抬头,两束目光措手不及地交汇,便紧紧粘在一起,难以割舍。艾艾远远和我对视,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想想中,自己正张开双臂飞奔过去,艾艾也张开洁白的翅膀向这里飞翔……电影里的旧人情人相见,多半出现这样的画面,当然还要加上慢动作来烘托一下气氛。事实上我根本拨不动腿,不是无力也不是无心,只是因为那点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