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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选,念到张道国的时候,赵离说:“张道国行不行呀?”余锋说:“三道岗这几年势头不错,张道国是个老同志,作为候选人,会对基层的同志是个鼓舞。”赵离说:“我正要同大家说到他的事。”
随即,把张道国擅自取消承包合同,非法拘禁戚明全的事说了一遍,大家并不惊讶,说张道国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余锋这几个月心情比以前更不愉快了。人大主任老林退了以后,市委决定由罗伟民担任了人大党组书记,明摆着是要在下一步晋升人大主任,虽说是市委决定,赵离也找他谈了一次,几乎要违背原则申明这个决定是市委单方面意见,与她丝毫无涉,可他仍然认定是赵离在中间起了主要作用,心里说,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市委书记面前的红人,哪怕说一句公道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他排名在罗伟民之前,以前又分工联系人大工作,却让罗伟民担任了人大党组书记,这在人们看来,无疑是往他的头上扣屎盆子,因此一肚子情绪无处发泄。这中间他又专程到刘书记那里去了一次,想看看刘书记的提升有无近期实现的可能。不料刘书记丝毫不提起这事,反而劝慰他与班子搞好团结,跟上次推心置腹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由于他此番没有流泪的缘故,中国传统讲究投桃报李,现在的说法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的感情只有三分投入,刘书记不是他的结义兄弟,当然也没必要十分回报。而且他此番来明显带着功利目的,要把自己的前途同刘书记的升迁捆在一起。刘书记不是捆绑式火箭,此时他正待点火升空,需要轻装上阵。余锋空手而回。这一段时间,心里窝火,看啥啥有气。幸亏筹备党代会由他负责,干部考核的事情由他来考虑,心上多少恢复了一些平衡。
近来他同张道国的个人感情急剧升温,在很多问题上认识一致。张道国趁热提出了个人问题,余锋劝他不要急于回县城,说现在县直机关都在搞分流,矛盾突出,你在乡里,二百平方公里以内就是你说了算,宁做鸡头,不作牛尾,到了县直,处处掣肘,有什么意思呢?张道国知道余锋心里不舒服,在这种时候,安慰反而让他反感,最有效的良药是满足他的权力欲,就问及党代会上有哪些乡的党委书记能够进入县委会。
果然余锋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眩县委委员虽然只是一个虚职,却是政治上一个筹码,好比同是一种商品,得了一个什么奖的就可以卖一个好的价钱。现在赵离把戚家洼的事情提出,他向张道国作的承诺就要泡汤,就皱着眉头说:“张道国这人工作方法是简单了一些,工农干部,缺点是在所难免的。他主张办集体林场,出发点也是好的。发展乡镇企业壮大集体经济,正是我们党的政策,恐怕不能用破坏党的政策简单地定性。”
赵离质问道:“山场承包,五十年不变,是我们向群众作了承诺的,他这样一来,看似壮大了集体,实际上是与民争利,让我们的党失信于民,以后我们还怎么发动群众?”余锋冷笑一声,说:“没这么严重吧?张道国作为一个地方的党委书记,他有这个职权根据政策处理问题,而且你也曾经说过没有必要事事请示。”他这样针锋相对,令吴斯仁、罗伟民大吃一惊,连赵离也想不到他会这样,联想到他最近一段的情绪,知道他把得不到晋升的怨气落实到自己的头上了,索性把矛盾暴露出来,说:“尤其是他居然把一个群众、一个党员关押了几个月的时间,在法制建设越来越受到重视的今天,简直不可想象!我已经反复跟他讲过,戚家洼的事情涉及到政策问题,是市委和李书记亲自交待过的信访案子,为了这事我都受过批评。可是他还是一意孤行,我要问,他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是谁给他这个权力,是谁在给他撑腰!”余锋知道今天这场争吵已经无法避免,说:“赵书记,你不要这样旁敲侧击,也别拿市委吓唬人。是的,张道国是曾经请示过我,但这不是撑腰不撑腰的问题。你外出,我作为主持工作的县委副书记,有权力支持下级正确的请求。”吴斯仁拦住道:“老余,你少说两句,有什么话可以慢慢商量。”赵离说:“我建议党委坐下来认真学一下党的方针政策,这次党代会,就是要总结本届县委的工作,部署下一个五年的任务,如果认识问题不解决,党代会开得就没有意义,更不要说选举县委班子了,什么时候认识解决了,什么时候再研究人选问题。”
余锋啥也没说,夹起公文包就走了。会议不欢而散。
吴斯仁跟着赵离进她办公室,说:“你们是不是交换一下意见,我看还是有什么疙瘩没有解开。有时间我也找老余谈一谈。”
赵离捂着脸坐在那里,半天出了一口粗气,没有说什么。
同余锋的冲突在预料中是不可避免的,这从罗伟民提升以后就有感觉。余锋多次在别人面前说到是她在打压他,工作上也明显地不够配合,该通气的也不通气。他负责的几项工作,没有一样能够令人满意。尤其可气的是他甚至把她和李书记扯到一起,给人造成的感觉同李书记有说不清楚的瓜葛,这已经完全是品质上的问题了。几次想他年轻,不愿同他计较。没想到他发展成这样,正生气间,于主任进来,问:“会怎么散了,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我看余书记气冲冲的样子。”赵离问:“他怎么气冲冲的?”于主任说:“要了一辆车,说是到市委去。”
赵离说:“是告我的状去了,让他去吧。通知几个书记,会议下午继续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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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余锋气冲冲地坐上小车的时候,的确是想到市委反映情况去的。他满脑子都旋转着要同赵离大闹一场的理由,许多声音在呼喊、争吵。可是到了市委,他让车停在门口,脑子也冷却下来。谁不知道赵离是李天民的红人,自己不是自找麻烦吗?况且副手告正职的状,多半是以惨败而终的,除非你有坚强的靠山和难以推翻的理由,譬如说正职有贪污受贿、乱搞男女关系的把柄在你手里不,搞女人也算不上什么把柄,只要你没按住他的屁股―――否则你会落得一个不团结的坏名声。你想一想,有哪一个领导者不是防备着自己被搞倒呢,你今天可以告你的正职,推而论之,明天你的副职也可以告你,因此他们连生理上都对告状反感。司机看他犹豫,干脆把双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仰靠着椅垫休息。余锋想到市化工局局长老张曾多次邀他去喝酒,过去总怕被他灌醉,这时忽有一种不醉不休的感觉,说:“我们到化工局去。”
张局长以前请他办过事,他的小舅子从经州师范毕业,不想教书,委托余锋想办法,余锋同县教育局长打了声招呼,便留在局机关的办公室,现已荣升副股长。张局长是个十分义气好客的人,一向讲究知恩必报,比如说,他要是给谁做了好事,就一定要给人一个报答的机会,推己及人,对余锋也是要感谢的。现在见他不请而至,一定要他在局里玩一天。经州人有一个说法:“怪酒不怪肴”,张局长中午拿出茅台招待,声明菜无好菜,酒是他们局销售公司从原产地搞来的,绝对正宗。
化工局卖酒,酒与化学同源,算是没有违规经营,没理由不是真酒。余锋心情不快,决意多喝两杯,回想自己到常山地区喝刘书记的,没有二两就醉了,张道国声称是他侄子从贵州带回的茅台,好像味道也与今天的不同,喝了半斤就使他放浪形骸,想吃张力的豆腐,现在见了张力,还是有些不够自然,他老想:张力有没有跟赵离说出去?都是假酒害的哩。
夜里带着酒意回家,回到家里,女儿已经睡了,妻子王娜问:“你怎么现在才回家?”余锋声明下午在市里有事,王娜娇á道:“你哄我,你上午就到市里了,当我不知道!”余锋不理,王娜一手扒住他的肩头,对着他的耳门轻轻地说:“说,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会情人了?”余锋哪有心思开玩笑,拨开王娜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是不是你打电话到新城查我的岗?”王娜这才说是县委办公室通知明天上午开会。
余锋哼了一声,说:“赵离不是有能耐吗?让她一人开会好了。”倒在床上,衣服也不脱。朦朦胧胧之间,感到王娜在给她脱衣服和鞋子,他坐起来,让王娜拿来毛巾,擦完脸,扔下毛巾,骂道:“妈的,我被赵离那狗女人气死了。”
王娜在市第一医院作护士,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