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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在,要是在就来开门了。”我懒洋洋地说。
“早餐吃的什么?”
“白粥。”
“白粥蛮好,清淡。这几天都得吃清淡食物,还要坚持把我给你开的药吃完。”
“进来说话吧?”我忽然觉得两个人隔着一道墙,说话挺别扭。
草根女孩的命运
广州,我把爱抛弃
狡猾里隐含着卑鄙
林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里面,迟疑地说:“不用了,我来的目的,就是看看你的身体情况,气色还不错……”
尽管他掩饰得很好,我还是在他眼睛发现了一丝防备。医生探望病人,按说没有不进家门的道理,何况他又是邱友南的私人医生?他一定知道我和董骅的“丑事”了,他们是多年的朋友。现在,我在林医生眼里,就是个害人的妖精吧?稍不留神,便惹祸上身……
“……邱先生叫你来看我的?”我试探地问道。
“应该说,邱先生没有不让我来看你。”他的嘴角浮上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是的,这两句话虽然相似,意思却截然不同。林医生真是太厉害了,我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接再厉地问道:“邱先生把董骅开掉了吗?”
“这个……邱先生开掉谁,没必要通知我吧?”他翻了翻眼镜后的小眼睛。
听了他的这句话之后,我对这个矮个子男人产生了无比的厌恶,他比董骅更狡猾,并且他的狡猾里隐含着卑鄙。就算邱友南炒掉一百个员工,也不会轮到他倒霉。这个精明又冷酷的人,永远也不会像董骅一样丢掉饭碗。
“林医生,董骅可是你的好朋友!”我毫不留情地讥讽他道。
“陈小姐,我以为,董骅跟你的关系更亲密!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他也不甘示弱。
“不要多说了!我就是想问问你,董骅是不是被炒了?”
“陈小姐问邱先生更合适!”
“你……你怎么能这样?”
“你要我怎么样?”
“把你知道的情况如实告诉我!”
“哈哈,你不是我的老板!”他讪笑了一下,转过身去。
“喂……林医生,我还想问一个问题,今后我的花销……”我朝他的背影喊道。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问错了。可是,舌头却像是受惯性支配着,停不下来。
“陈小姐不要忘了,我只负责给你看病。”他转身说罢,跨上了车子。
很快,林医生的黑色国产轿车就开走了,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外。林医生这辆国产轿车,使我想起了董骅开的那辆进口轿车。——连车子的等级都如此分明,看来邱友南确实是个重规矩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应该是有根有据的。
哆嗦着把铁栅门合上的那一刹,我的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趴在凉沁沁的栅栏上,我怔怔地望着门外的行人。一对大学生模样的恋人手拉着手,从我面前走过。他们一脸的稚气,好奇地望着我。都走过了,还回过头来看我。在他们眼里,我又是个什么东西呢?我也刚刚走出大学校门不久,在年龄上,跟他们差不多。可是,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起码能比他们老上十岁,老得什么兴致也没有了——爱的兴致、恨的兴致……此刻,就算是有一百个帅哥在周围诱惑,频频对我发射荷尔蒙,我似乎也不会被启动了。——这就是金钱的杀伤力?就是出卖肉体的报应?
终于,我转身走进客厅,抓起电话,拨了董骅的手机号码。
正当我心跳着等待他接听时,里面却传来了“该号码已停止使用”的提示。
陷阱!一个接一个!我一个接一个地往里掉,我是最大的受害者。同时掉进去的还有董骅,因为想和我做苟且之事,丢了工作,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
我可以去找董骅。不知道他的住处,总可以打听到。可是,一旦决定去找他,就必须和邱友南一刀两断。然而,董骅又能给我什么?我和董骅之间又存在着什么?我这么孤注一掷地去找他,又算是什么呢?是的,到目前为止,董骅在我看来,还没有颠覆邱友南的能力。
通过和林医生的对话,我似乎明白了:每天一万的生活已经成为过去,今后怎么样则不得而知。邱友南意思我基本上猜到了,暂时不会一下子把我扫地出门,可能是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或者是对我还有一丝留恋。我住在这里,他就供应一日三餐。如果受不了这种日子,则随时可以离开。
草根女孩的命运
广州,我把爱抛弃
我的是露宿风餐
电话机旁的一只蓝色的玻璃小碟里,放着一些零钞,供我出门坐出租车和买零七八碎的小东西之用。这个蓝色的玻璃小碟,像个聚宝盆,今天花掉的钱,一定会在第二天补回来。这是邱友南安排的,我可以支配的钞票只有这些。
渐渐地,看着这点可怜的钱,我根本不想出门了,连买卫生巾都要保姆代劳。又加上恰好在楼下客厅的柜子里发现了一大堆好看的影碟,于是我就像一只老鼠一样,窝在碟堆里吃睡,长达半个月之久。
这天中午,林医生来了。他望着我的面孔,目光变得十分凝重。看来是我的脸色使他动了恻隐之心,这个医生还没有安全丧失善良。他要我一定每天都出去走走,没事也要强迫自己出去江边散散步。他临走时,还提醒我试试去邱友南的酒吧里杀时间,消费完就签单,以前有女孩这么做过。——我听懂了,林医生说的“女孩”都是邱友南的女人。
去邱友南的酒吧杀时间,这倒是个好主意。泡酒吧对我的吸引力胜过去江边散步,也许灯红酒绿、腐化堕落生来就藏在了我的骨子里。
第一次,酒吧经理允许我签单了。于是乎,又有了接连不断的六十多次,以至于现在夜夜在酒吧里泡到黎明才回去睡觉。保姆看我的作息时间有变,就准备了下午四点钟的茶点,作为我的早餐。我的一日三餐从下午茶开始。
这段时间,酒吧里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客,成了我百看不厌的风景。她长得太具古典美了,皮肤雪白,吹弹得破,瓜子脸,细眉眼。头发浓密卷曲,总是蓬松地盘在头顶,发髻上别满了头饰,都别满了还是那么耐看。这样的女孩应该坐在闺房里作诗扶琴,等待着才子的到来,而不是端着红酒等待被有钱男人玩弄。邱友南的酒吧是高尚场合,不允许有陪酒女郎存在。而这个女孩显然钻了个空子,来找她的男人显然都是在外面约好的。
这夜,她照例来得很早,坐在一个临窗的座位旁,手里的高脚杯里红酒荡漾。很快,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她接上了头儿。这个年龄段的男人比较喜欢沾染嫩女孩。这两个男人一看就是暴发户。他们一个面容憔悴、皮肤焦黄、贼眉鼠眼,手指上带着两个大戒指。另一个五大三粗、眼如铜铃、嘴唇外翻,胸毛浓密得蔓延到了脖子上,脖子上有一条拴狗链子一样粗的金项链。
我再一次认识到自己不具备妓女的职业素质。这个古典女孩比我漂亮,却能够接受这样的两个客人。是的,我想起阿美跟我说的一句话来,当妓女的目的就是在嫖客身上挖钱,而不是和嫖客谈恋爱。
两个暴发户腆着笑脸,逗弄了那女孩一会儿,很快就开始动手动脚。这里不是风月场所,女孩陪着笑拒绝。“胸毛”可能没泡过妞儿,不知道下一步就可以跟女孩商议去哪里交易了;或者是“胸毛”过于自恋,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见他恼羞成怒,伸手就给了女孩一个耳光,继而又揪住她那漂亮的发髻,准备打她的另一边脸。
孔武有力的酒吧经理及时出现了,对“胸毛”说:“先生,请不要在店里动粗,这规矩该明白吧?”
“胸毛”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却非常开明。他提着女孩的头发,把她拖到了门外。隔着玻璃窗,我看见女孩被“胸毛”打倒在地。很快,街上的行人就把事件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什么也看不见了。酒吧里,灵魂苍白的上等人依旧在享受音乐美酒,个个都表现得麻木不仁。经理看外面太嘈杂,就叫服务生把竹窗帘都放了下来。
“你完全可以劝住那个动粗的客人!”我忍不住对经理喝道。
经理先是吓了一跳,很快便平静下来,蔑视地盯着我,轻声说:“陈小姐,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吧?”
“你起码应该有点儿同情心!”
“她值得同情?我不觉得。”怕惊动客人,他的声音仍是轻悄悄的。
“你不配当酒吧经理!”
“哈哈,如果你得了宠,我会害怕这句话。”他说罢,不屑一顾地走开了。
酒吧经理这最后一句话对我的羞辱,比“胸毛”打在陪酒女孩脸上的巴掌还厉害,我浑身开始热辣辣地发烧。一个认识到自己处在什么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