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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坦坦荡荡的杀气直冲云霄,上千名记者只觉得心动神摇,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从我们身上读到了还未散尽的硝烟味,那是一种让所有生物都莫名惊骇的死亡气息。也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战斗英雄!
傅吟雪现在虽然手无寸铁,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和军车内士兵遥遥呼应,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些记者简直不敢想象当他下令进攻时,这批中国最精锐的军人,将会掀起一场何等的狂风骤雨!
能让这种部队损失过半的惨烈战争,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过了足足一分钟,这些平时自以为天是老大自己是老二的无冕之王,才终于有人鼓足勇气,提出了一个他们早就想问的问题,“傅吟雪你和自己妹妹的事情曾经闹得满城风雨,甚至父子因之反目,现在你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也许她还坐在电视机旁,观看我的们实况转播,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话吗?”
我沉默了片刻,终于道:“晚盈,我想你!”
这两年来我一直不敢给她写信,不敢给她打电话,就是因我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我希望我可以带着父亲的原谅重新回到她身边,我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双手,为她支撑起一片属于我们的蓝天。
现在……也许我终于获得了这个资格。
“你已经以绝对优势,当选为两千零六年少女最佳梦中情人。我想代表全国四百多万为你投票的少女向你提出一个也许比较尖锐的问题,傅吟雪你打算以后如何处理和傅晚盈之间的关系?”
这真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一个处理不好,也许就会让傅吟雪身上的英雄光环彻底消失。
傅吟雪的唇角微微向上一勾,扬起一个让所有花季少女都为之疯狂的洒然微笑,他笑得那么真,那么狂,神情气度中更充满了一种虽千万人吾独往的骄傲。他指着自己的心脏道:“我这里永远是属于傅晚盈的,除非她想自己走出去!”
四周突然一片寂静,只剩下人们的呼吸声和闪光灯欢快跳动的轻响,没有人想到傅吟雪会这么大胆,这是他赌上自己所有前途的宣言。
在电视机前,晚盈已经泣不成声,卜善娜就站在晚盈的床前,她伸手轻抚着晚盈的一头秀发,柔声道:“傻瓜,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还要哭呢。”
晚盈猛的扑进卜善娜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哥哥他真的好傻,他用了多少努力才能拥有今天的成就,可是他为了我……他难道不会告诉那些记者,他已经放弃了我们这份畸形感情了吗?”
卜善娜用下巴顶住晚盈的头,温柔的道:“这才是我们认识的傅吟雪,只要他认为是对的,哪怕是叛经离道世所不容,他也会无怨无悔。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之所以这么坦白,就是害怕虚伪的谎言,会伤害了可能正坐在电视机,与他一起分享荣誉的妹妹。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少数几个有资格让他感到害怕的人。”
“嗯!”晚盈把头埋在卜善娜的怀里,汲取她的温暖,喃喃的道:“卜善娜姐姐你比我更要了解他呢,在你的身上,我能找到哥哥的感觉。”
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叩击,陈怡皱着眉头走进来,她比两年前显得成熟了很多,目光中已经带出一种可以刺穿人心的犀厉,她的举手投足,更拥有了一种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凝重与严肃。“那些记者太讨厌了,非要采访晚盈,像粘皮糖一样赶都赶不走,为了挖独家新闻,连必要的那点人性都丢光了,什么下三滥的方法都敢用,明天我要多派点人来值岗。”
陈怡对着晚盈扬起一个微笑,“这么漂亮的女孩,有什么好哭的。看看我带什么来了,是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电视上对傅吟雪的采访还在继续。
那个两年前身负重伤,晕倒还能死死站在地上的男孩,现在终于变成一个男人了。他的肩膀宽阔而有力,负手昂然而立,自然而然透出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当他双目微张时,剑一般锋锐的光芒已经通过电视飞射进每一个观众的心脏,让所有人的呼息都为之一断。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是一个不朽的传奇。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觉不容忽视的压力,当他说话的时候,在场几百名记者都在静静的听,没有人敢打断他,就好像他在向士兵下达命令时,没有人敢违抗一样。
“我想她,我当然想她!交待完手中的工作,我会第一时间飞到她的身边。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因为她!”
陈怡喃喃的道:“傅吟雪要回来了?”
卜善娜默默点头,屋子里的三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五卷 碧血蓝天 第三十章哭泣的地球
第三十章哭泣的地球纷舞妖姬第五特殊部队一百五人参战,最后回家的人只余下五十七人人,有将近三分之二兄弟永远长眠在重新回归中国的土地上。(7★星★阁★纯手打★★。QiXingge。)这五十七人中,还有十三人致残,已经不适合在呆在部队里,他们中间有些会被调到其他野战部队当教官,有些人会转业,每月领上一份还算不薄的政府补助,去尝试过正常人的生活。
手里捏着六份转业通知书,望着兄弟们充满希望的脸庞,六个名字在我嘴里回旋了半天,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把转业通知书放在桌子上,默默走出培训教室。
没有人愿意离开部队!
第五特殊部队的士兵在军营中学习成长,军装的国防绿已经深深镌刻在他们内心最深处,军营就是他们的家。可是为了保证特种部队的作战力,我们必须淘汰这些对祖国忠心耿耿的士兵。
当天夜里,有位在战场上身负重伤,大腿被敌人炮弹炸断都面不改色的英雄,捏着他那份转业通知书,慢慢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当我们冲到只剩他一个人的宿舍时,我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二十万奖金被他当废纸一样丢得满地都是,这名战士给自己换了一身崭新的军装,他就好像是要再上战场一样,背着自动步枪,套着防弹衣,全副武装。
他明明已经气绝身亡,可是他硬是用剩下的那条腿,象钉子一样把自己死死楔在地上,用最标准的军姿,迎接班长大哥对他最后一次检阅。
他用粉笔在墙上留下了自己的遗书:
“我是一个兵,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请班长大哥和兄弟们原谅我不告而别,离开了军营,我就失去了所有人生目标,我不知道我以后该干什么,一个再也不能上战场的士兵,就是被淘汰的垃圾。七#星#阁^首&发 。qixingge。我们整个班的兄弟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独独留下我一个?如果可以选择,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和他们一样,死在战场上,那样至少我还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我默默向他敬上一个最庄严的军礼,用衣袖擦掉他眼角仍然未干的泪痕。我推开所有人,慢慢走到空旷的操场上,猛然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长嗥。
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五特殊部队士兵在我身后跪了一地,杨清悲声哭叫道:“大哥,我们第五特殊部队已经不能再死人了!难道我们在战场上死得还不够吗?你帮帮他们啊!!!”
这些跪在地上的六尺热血男儿一起失声痛哭,大颗大颗的泪珠,狠狠砸在这片号称生命绝壁的大漠土地上。
英雄流血再流泪!
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又是一种何等的现实?
我伸手狠狠在眼睛上一抹,走到其余五个兄弟面前,伸出大手,命令道:“把你们的转业通知书交出来!”
他们从口袋里摸出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转业通知书,看着这些夺走我一个兄弟生命的东西,我用力撕扯,直到它们变成一堆碎纸片。在漫天纸片飞扬中,我放声狂吼道:“你们是我傅吟雪的兵,更是我傅吟雪的兄弟,我不让你们走,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们!”
五个士兵惊喜交集,我厉声道:“不许哭!我傅吟雪带的可不是娘子军!你们虽然身体残废了,但是你们的脑袋没有废,你们用身体在战场上换来的经验,更是我们部队最值得珍惜的瑰宝!把你们丢在战场上,就算是一百个四肢健全的士兵也未必是你们对手。哪个王八蛋再敢让你们复员退伍,老子就***直接拔枪毙了那个傻逼!”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