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了,你到底有没有回去看你胸大了没啊?布蓝回过头来很大声的说。
去你的!
我说真的,我的怎么感觉……
……
习见快速地拐进巷子,但是又急刹车转了回来。布蓝已经骑远,而那个背着画包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梧桐后的拐角处。习见重新蹬起车,骑至前面路口处,朝巷子深处望了一眼,看不到尽头,已然没有踪迹。她想或许自己看错了吧,再说这个城市里学画画的人有那么多,况且也没到放假的时候。于是便又掉头迂回,但还不时地回一下头。
回过头来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那人竟没有闪。习见急忙把车往边上一刹,手又狠狠疼了一下。虽然看清楚了脸,但还是接着骑车走了。没有问候。
二(5)
快要拐进巷子的时候,习见回了一下头,看见男孩还站在那里往这看。习见在巷子里下了车,然后推着车走到墙角处,悄悄地探出头,看见男孩已经走去,这才推着车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习见忽然问奶奶,奶奶,左安哥回来了吗?
你见到他了吗?奶奶有些吃惊。
习见摇摇头,快一年没见了呢!
习见洗澡的时候,忽然记起布蓝说的话,于是自己注意了一下,发现真的还是那么小,好像和初三的时候一样大。难道自己还没发育,还是这就是最终等级了。那宁愿是还没发育,她可不想被人在背后指着说自己是个飞机场。她穿着睡衣,跑到楼下问奶奶,奶奶我的怎么还这么……小?
奶奶瞪了她一眼,不好好学你的习观察这个干什么,等该大的时候自然就大,别成天注意这个……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又提着裙子匆匆跑上楼去。拨了布蓝的号码,对着电话大声地喊,等该大的时候自然就大,别成天注意这个——然后挂了电话。睡觉。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便打开了台灯,柔黄的灯光打在米白睡衣上。她拿一支铅笔,在一个本子上画了一个小人,画上的他低着头抱着画板,头发把脸全部遮住了。或许习见已经画不出他的脸,一年的时间他的脸已经渐渐在脑海中模糊掉了,今天模糊了眼睛,明天模糊了鼻子……现在记着的只是那张脸的轮廓和永远画不出的表情罢了。
画着画着睡着了,铅笔在白裙上划了一条浅淡的线。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左安穿着白色的衣服背着大大的黑画包跑过了巷子,而画上的她是她的小时候。
昨天晚上是你打的电话吧!
怎么了?
你说了些什么啊?我爸说一句也没听懂!
……
习见手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感觉左安仿佛就在附近,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于是她就在想是不是他真的回来了,而故意躲着自己。可是他有什么原因躲着自己呢?难道是因为去年新年的时候,他没有来和自己说声新年快乐,他失了约,并且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或借口,不对不对,左安哥怎么会是这种人呢?也不知道他在美术学院找女朋友了没?也不知道他说过的话是否还记着?是否像自己一样记得如此清楚而断定?
习见想不出原因便很大声地读起了课文,然而教室里却一下子静了。习见看一下周围,全班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包括布蓝。她这才意识到老师说叫自己安静地做习题,而不是大声地朗读。习见尴尬地朝大家笑了笑,然后吐了一下舌头,并迅速地把头低下,用钢笔在纸上写了个“晕”。
你是不是有病啊!
习见被吓了一跳,她抬了一下头,看见大家又重新看着自己,依旧包括布蓝。
看什么看说你呢!前面站起一个女高个,身材瘦长,穿着时髦,一头红发。然后她身旁的两个女生,一胖一黑,也站了起来。
自己土成这样,还成天爱出风头,你以为你谁啊?真的想出人头地,先回去把那身老土的衣服和发型弄弄,实在没钱弄也没关系,老娘给你个几十块,你到红灯区里一站,说不定人家老板娘看你是个接客的好料子,甚至免费就帮你做了……红发女孩把脚放到别人的桌子上,拿手指着习见说。
习见咬了下嘴唇。
你丫不是很喜欢流马尿吗?流给大家看看,让大家看看你一下子流多少!说完便和其他两个女生一起笑了起来。
火鸡同学,我知道你这发型做得挺好看的。老板娘看你是个好料子免费给你做了头发,还让你免费破了处女,你感激老板娘也不用在这里替她打广告啊,我们都是老实人可去不了那种高贵地方哦!
布蓝,你说谁?红发女孩一下站直了身子。
我们班除了你们三个败类,其他都是遵规守纪的好学生,你说我能说谁?我当然是说你这个头发像鸡窝嘴唇像猴屁股脸上抹得像僵尸说话就像喷大便的罗菲莎啦,罗莎菲我看你叫骡肥傻得了!布蓝打了个响指,全班人哄堂大笑起来。
二(6)
不——不——不——许——xia——o——
别在这丢人,笑你妈个头啊!罗菲莎拍了一下胖结巴的脑袋。
布蓝已经笑得趴到了桌子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然而罗菲莎却朝习见走了过来。她举起了手里的蓝色墨水,然后往习见的头上倒了下去。墨水顺着头发淌到额头,然后顺着鼻子淌到嘴巴,然后沿着下巴淌到白色裙子上,然后滴到地上,溅到白色帆布鞋上。习见闭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直至罗菲莎把墨水彻底倒完。她能感觉到墨水流过眼皮时的凉,也感觉到等待墨水倒完是如此漫长的过程。
天啊,你丫的做了些什么!?想死吗你?布蓝过来的时候,罗菲莎已经将墨水瓶扔到了地上。布蓝踮着脚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然后用力地揪。习见你怎么了,怎么不喊不反抗?布蓝很奇怪习见为什么会乖乖地坐在那等着她把墨水全部倒完。布蓝已和罗菲莎打成了一团,班里的其他学生都惊呆地站在旁边围成了一圈。
习见感觉墨水稍微干一点的时候,便缓缓睁开了眼。她看了一下自己最爱的白棉布裙,已经面目全非。她站起身来的时候罗菲莎已把布蓝按到了课桌上。习见没有去帮布蓝而是走到了教室后面,她拿起了垃圾桶,直瞪着眼朝罗菲莎走去。
习见——布蓝被罗菲莎掐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
罗菲莎听到布蓝喊,便回了一下头,习见举起垃圾桶直接扣在了她头上。
烂香蕉皮,擦鼻涕的卫生纸,瓜子壳,画着几何图形的包着口香糖的纸,某人扔的过期牛奶,图钉,铅笔末,油塑料袋,头发,硬币,……
众人“咦”了一声,赶忙捏住了鼻子。罗菲莎则顶着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气不敢喘,声不敢发,她只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眼前一片黑暗。布蓝一下子闪开了好远,看着那些垃圾几乎要吐了出来。而习见依旧站在罗菲莎身后,忽然她后退了一步,然后慢慢抬起了右脚,然后用力地朝她屁股上一蹬,罗菲莎顶着桶撞到了胖结巴身上,然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而习见又走到教室后面拿了一把大扫帚,此时她们两人已经站起了身。习见往罗菲莎身上用力一拍,叫你欺负人,叫你欺负人……两人尖叫着往外跑,等跑出教室的时候,习见将手中的扫帚扔了出去。全市十佳模范妇女穿了整齐的白西装出现在门口,大喊了一声,谁这么大胆……扫帚在空中做了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命中她额头。就是在她倒地的瞬间,她想到的还是,我还能为教育继续做贡献吗?
你怎么就叫她把墨水倒完了呢?布蓝蹲在地上说。
不知道,反正就是想让她倒完。习见则坐在木凳上。
还是第一次见你打架呢!习见……
你永远都会为了我而和别人打架吗?
布蓝重重地点了点头。
习见看着白裙上的蓝墨水,她想或许再也洗不掉了,其实洗不掉也好,这些蓝色会让她记起布蓝,蓝色把白色染蓝,布蓝就能和习见永远在一起了吧。想到这里便笑了。
你丢的日记里写了些什么?布蓝忽然抬起头问。
习见呆了一下,仿佛内心深处被稍稍试探了一下,隐隐的疼痛让手指一颤。
写了……我和另一个我。习见含糊地回答。
我记得以前有个比你大的男孩对你很好……
……已经一年没见了呢!
是写的他吧。
咬了一下嘴唇,没有任何可以回答的词语。于是又含糊着说了声,哦。
你很想他吧。布蓝坏坏地笑。
习见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那面墙看,那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