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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讲看。”
乔雅丽说:“人之所以有快乐,那是因为他们有希望,而且通过努力能达成的希望。我们为什么痛苦,因为我们暂时看不见希望,不知道追求的方向。我们迷茫,所以我们不快乐,对知识分子尤其如此。”
“你指的是什么希望,特指情感吗?我看,你真是需要再来一次恋爱,不要太伤感了。”
“不全是,我只是有点孤独,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宁浩说:“我也是。你话没说完,那么人到底要追求什么呢?”
“物质、金钱、权力、地位、感情、亲情、成就和尊严等等。”
“你目标很明确呀!到底什么不如意?”
乔雅丽叹息道:“什么都想要,但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痛苦。”
“说具体点。”
乔雅丽说,她本是个勤奋的人,严格按学校规定办事,教学科研一直不错,只是自己有些清高,招惹了一些同事,引来许多嫉妒,去年评讲师,她本是有把握的,却由于自己家庭矛盾,被院上指指点点。讲师没评上,还惹来一身骚。她说,比她晚来一年的那个大专生小刘姑娘,去年上了讲师。而这个讲师,是她用皮肉换来的。
宁浩听的目瞪口呆,“大学会有这等事?和谁?”
“还有谁,就是我们院长薛毕昌,那个老色鬼,他还暗示我好多次。”
“你可以告他啊!”宁浩知道这个薛院长块五十岁了。
“没证据怎么告?算了,不当讲师,我会死呀!告诉你,那个薛毕昌迟早要出事的。”
宁浩说:“不是说提讲师要四篇文章嘛。小刘大专生,作为办公室秘书,她怎么能写法学论文?”
“你太天真了,薛毕昌帮她写呗!现在小刘外出进修去了,说是马上要读研。我想薛毕昌还在包养她。这就是权力呀!”
乔雅丽感慨许久,也叹息许久。她说,从此以后,她看破红灰尘,不想在法学院这个龌龊之地待了。
宁浩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你我才二十几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我们有自己的人格尊严,绝不同流合污。我以为,权力地位,我们没有资格,因为我们还没有进入那种层次,至少要到副教授职称方可问鼎。物质和金钱可以努力争取,你就很了不起。我看你的生存状态,已经是小康水平,你应该知足了。知识分子的成就和尊严绝对是建立在他的学术水平和学术地位上的,要达成你希望的成就感和尊严感,你必须在你的法学界提高学术声誉。至于感情,慢慢来,不宜过快。凭你的气质和容貌,没有哪个男士不动心的。”
“你动心吗?”乔雅丽反问道。
“我当然动心!只是由你所说,我的心,现在只能盛下巧云,我们是不可能的。但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就像现在,我们不是很暧昧吗?”说完,宁浩把乔雅丽往自己身边一揽。乔雅丽顺势靠在他的身上。
乔雅丽温柔地笑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然后,两人就保持这种暧昧姿势,一直沉默。很久以后,宁浩说,他必须回去了,要不学校会关大门的。乔雅丽执意要送宁浩,到了路口,乔雅丽说要看见宁浩上车。可在寒风中站了许久,不要说出租车就是连三轮车的的影子也没有。宁浩说他走回去。
乔雅丽说:“走回去?校门早关了。”
“我会翻墙进去的。”
“斯文扫地,回我那去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切!你不怕我把你怎么样?”
两人相对一笑,然后,乔雅丽挽着宁浩的手,回到了她的小屋。当晚,他们分房而睡,宁浩把门反锁,而乔亚丽却始终半开着门。
3、混沌与迷茫(4)——情人的代价
90年初春,乔雅丽与宁浩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几乎过两周就要外出聚一下,不是跳舞,就是吃饭看电影。偶尔宁浩兴致很高,多数却是郁郁寡欢。乔雅丽知道,宁浩正被巧云的事儿折磨着。她找到她的律师界和政府界的一些朋友,咨询了一些保密法规。然后鼓动宁浩找827的主管部门西南办,他们必须为他们冤枉宁浩的事情负责,而宁浩也有权知道他未婚妻的下落。
宁浩来到西南办,工作人员先是吃惊,汇报回来后才知道这是一个难缠的主儿。于是对其安抚,叫宁浩过几天来,一定给他满意答复。
一周后,宁浩被带到一间办公室,西南办的一位老资格干部,很耐心地接待了他。他说:“以前对叶巧云和你的处理是不妥当的,不公正的。经过多方打听得知,叶巧云已经离开我们这个系统。现在,她在美国已经拿了绿卡。具体在哪个大学,我们真不知道,你可以询问她的家人,这是她母亲的地址。”
宁浩一看是叶家祠的地址,那里早没人了。他问:“巧云的伤好了吗?她的失忆症治好了吗?”
“一年前就治好了,据说她在读博士。”
宁浩忧郁地问道:“巧云结婚了吗?”
“这个不知道,据说和男朋友住一块,那男的原来是她的同事,他们现在都拿了绿卡。”
宁浩沮丧地离开。当他走下办公大楼的台阶时,乔雅丽在外面等着。他黯然伤神、神情悲凉,眼泪就没有忍住。回到乔雅丽的住处,宁浩就悲切地把乔雅丽搂入怀中。
乔雅丽指使宁浩到西南办的本意是希望他从痛苦中振作起来,没想到却使他陷入更大的绝望之中,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宁浩主动拥抱她,也是乔雅丽从不敢想的。乔雅丽暗自思量,这个高傲的宁浩,打从进入华川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不断挖苦戏弄调侃自己。虽然在他最落魄时,他开始正视自己的价值,珍惜他们间的友谊,却使她陷入单相思的泥潭。自己几次暗示和表白,他却始终无动于衷,使她颜面扫地。而今天,他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扑进了自己的怀抱,说明真情完全能融化他那颗冷酷的心。
几年前,乔雅丽是多么想得到宁浩的爱,可宁浩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为此她很嫉妒那个出身贫寒、还在山沟沟里工作的巧云。但当乔雅丽知道宁浩与叶巧云有一段血缘事件以后,她明白没有其他力量能够拆分他们,除非来自更加强大的外力。而今天这个外力出现了,似乎宁浩已经被这个外力所击垮,他在极度痛苦中又一次找到了乔雅丽存在的价值。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乔雅丽哪能放过?她要尝尝这个自己一直想得到、有些高傲、脑袋里充满睿智、气质儒雅且忧郁、身材却并不伟岸之男人的滋味!
自从离婚以来,乔雅丽就一直被情欲所折磨。她怀疑自己是否有心理疾病,特别渴望男人的爱抚和*,她怕孤独,更怕没人关爱。她知道这是离婚的后遗症,可她自己无法排解。现在,宁浩自己送上门来,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在痛苦的时候,能接受自己的慰藉吗?乔雅丽此时很得意,她开始抚摸宁浩,给他安慰和刺激。而宁浩可能太过痛苦,他的双手木讷,身体呆滞,脑子一片空白。乔雅丽感觉到宁浩的情绪,她没有急于求成,只是给他安慰,给他抚摸。就这样,他们拥抱了许久。
那天晚上,在酒精的作用下,宁浩没有抵御住乔雅丽柔情的诱惑……
90年3月,学院发布了学校的科研申报通知。在朱绍智的鼓励下,宁浩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学院提交了科研申报书。看着打印美观、书写规范的申报书,院长童守弟感到了强烈的震撼和不安。他也提出了申请,但这次学校是限额申报。学院接受各个老师的申请,评审出有水平的课题,然后推到科研处,基本上就能拿到科研项目。然而,这次科研处给学院的名额只有两项,说得很清楚,一项必须给40岁以下中青年教师。而在这个层次,宁浩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学院班子为此开会讨论科研事宜。童守弟说:“这次学校把矛盾下放,现在全院有八名老师申报。名额有限,大家议议,制定一个好的标准,把对本院学科发展有帮助的项目评选出来。”
朱绍智一听,就觉得方向不对,什么叫“对本院学科发展有帮助的项目”,明明就是指他童守弟的项目。朱绍智是分管科研工作的院长,他率先发言:“我个人认为,评选一个科研项目的标准,应该有以下几个指标:一、首先看这个选题有无创新的学术价值;二、要看其有无应用前景;三、要看搞科研的人有无实力;四、要看他有无最新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