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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父亲的话,的确让母亲冷静下来,她沉吟片刻说:“我觉得,不要让宁浩与那个巧云有过多接触,这个年轻人呀,一接触多了,日久生情。我听招待所李大姐说,叶巧云打扮得很漂亮,风情万种的,说话娇滴滴的,不要把宁浩给迷进去了。”
李晓峰附和道:“就是就是。”
宁丹拍了他一下,“就是啥子?他们一个在成都,一个在江油山沟沟里,怎么可以常常相见。妈,你太多心了,没有的事,宁浩和巧云只是同学间的正常来往。”
这场拯救宁浩的会议,没有达到宁浩母亲预期的目的。母亲怎能善罢甘休?等宁浩回家后她要认真与其交谈,必须表明她作为母亲的态度,宁浩会像以前一样听自己的,至少会权衡利弊,不要在迷途中执迷不悟。
几天后,宁浩回家了。晚上,母亲当着他和父亲的面,表明了自己对宁浩现状的担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得是声泪俱下几次哽咽无语,让宁浩震撼不已。他理解母亲的苦衷,这个毕业于医科大学的高才生,这个曾经无比优雅的女人,毕业后分在一个小县城的医院里,五十年代搞四清运动时和自己的父亲相识,结婚后两地分居,生下宁丹后两年,历尽了艰辛,才调到父亲工厂的卫生室,从此全身心地照顾家庭,业务几乎荒废。母亲是勤劳和善良的,虽然有点婆婆妈妈,但那不是所有中年女人共有的属性吗!宁浩没有抗拒母亲的说教,也没有争辩,很安静地听着,表现出很顺从的姿态,这使父母感到诧异和欣慰。本以为是一场唇枪舌战,但现在只是母亲个人的倾述。宁浩表态,他认可母亲的所有观点,也知道自己作为家族三代单传的地位。他还是那句话自己事业不成决不谈婚论嫁,至少三十岁以前。
但父亲的态度让宁浩疑惑,作为宁家目前最有出息的男子,倒是对传宗接代不感兴趣。父亲说,只要宁丹生有孩子,家族的优秀基因就得以传承。至于宁浩将来能不能生育男孩那还未未可知。父亲较为含蓄地批驳了母亲的血统论,这下激怒了一心想为宁家保住香火的母亲。于是两个老的便展开了论战,宁浩作为和事老花了很久才平息父母的内耗,自己到没事儿一样睡觉去了。不过,宁浩早就下定决心,往后不再招惹善良的母亲,即使她讲的不对也不当面反驳,惹她不快。他可以阳奉阴违,事事顺着她,逗母亲开心。反正以后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行我素,一切跟着感觉走。
15 金兔毛衣
春节将至,巧云打电话给宁浩,说要带来一批稀土样品,自己就从成都回湖南老家,请他帮忙买张卧铺票。宁浩照办。在84年的腊月二十七,巧云来到成都火车站,宁浩早已在此守候多时。看着宁浩穿着单薄且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军便装,那已破旧的毛衣袖口不知何时露出了一段毛线。看上去落魄的境况,却没有压抑住宁浩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青春活力和儒雅的风度。他上前接住巧云手里的东西,就说到我姐那去,宁丹早已做好饭菜,在家等候。
宁丹的家原是工厂的单身宿舍,现在已成刚结婚的年轻人所希望的居所。本来宁丹的婚房应该在宁浩父亲的厂里,但父亲觉得利用自己的地位为女儿明目张胆地搞一间房不太好,就通过其他单位,进行了移花接木的调换。这在当时叫开后门,现在叫权力*。
宁浩和巧云来到宁丹家,发现比学校的宿舍还要乱,过道上摆满了各家的生活用品。虽然有公共厨房,有天然气,但每家的门前都是一个小厨房,还兼配餐台。
李小峰很能干,在已显大肚身材的宁丹的指挥下,搞了一顿丰盛的午宴。巧云带来了江油地区的土特产,有青川木耳、平武的腊肉还有与什邡湔氐媲美的椒盐香酥麻饼,她说,那个味儿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说得情深意切。宁浩似乎听出点巧云语言里蕴含的意思,那是他和巧云单独相处时,他为巧云买的香酥麻饼。在湔氐的那间小店,当时自己可能有点暧昧地躲闪着巧云含情脉脉的目光。就在那一刻,他是真的喜欢上巧云,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喜欢她的肢体动作,更喜欢巧云那精致的,好似水蜜桃似的脸和那大大的眼睛。
要开饭了,巧云还在等待,她以为今天宁浩的父母也会来,因为两家靠得如此之近。宁丹看出巧云的心思,就说父母还在上班,不会来了。巧云觉得不正常,宁浩也劝慰巧云,这才开始吃饭。吃饭间,宁丹有意询问巧云在单位里的事情,也问她有无心仪的男生。巧云作答如流,她说,自己还小,暂时不会考虑婚姻大事,先在827 干上两年,等有机会还是要考出来,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城里人,然后把父母接到城里,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宁丹没问出巧云与宁浩有什么特殊关系,也就不再追问其他,可以向母亲交差了。
巧云的火车是傍晚七点过的。吃完饭,巧云帮着收拾完毕,就说要到街上逛逛。宁丹此刻行动有些不便,只好宁浩陪同,于是两人出了宿舍来到街上。
快过年了,建设路上热闹非凡。宁浩一边说着街道两边的变化,一边讲着那年他们和姐姐、强子逛街时的情形。这不由使巧云想到了强子给她买纱巾的事情。他们来到那家商店,而它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建设的大商场。
巧云感慨颇多。她问宁浩,强子和他有无联系?宁浩与巧云见面时几次想提及强子的事情,他没有强子的消息,他认为强子也不大可能与巧云联系。他不想提及强子与巧云的过去,勾起巧云痛苦的回忆。于是宁浩说:“强子那娃娃,离开成都后就像失踪一样,我不知道他的具体单位,曾经给他写过一封信,是寄给兰州化学工业公司人事处的,可是毫无音讯。后来我还问了姚德忠老师,他说也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单位,兰化公司可有几万人呀。”
巧云小声说:“你们那么好,他应该找你呀,至少应该写信寄给华川学院化学系,你只能在化学系呀!”
“不晓得,可能把老大忘了吧!见色忘义的家伙。”
巧云叹息道:“好了,不提他了,都过去了,结束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帮助你完成你那个很有创意的科研,我可以帮你做测试,现在我几乎什么仪器都会用了。只要你的稀土能电沉积上去,我就可以把它的组成、晶粒结构给测出来,看你的设想正确不。”说到最后,巧云有些得意的神情。
宁浩说:“我已把电解槽做好,稀土样品我正在处理,争取在春节前得到溶液。你这次带来的两公斤样品,基本够用了。开学后,就找个地方把那个信号发生器修理一下,还有就是电极材料还没最后确定。”
巧云说:“宁浩,电极最好是惰性电极,像铂呀,你们那儿有吗?”
“我到物理化学实验室问了一下,有点,不多,四五片还是能搞到。”
“四五片哪行呀!你想,你一做完,就要测试,来回至少两周,你实验不就停了吗!”
宁浩默默点头,“就是呀!这是个大问题。还有一种就是用石墨电极,做成小片状,打磨光洁,也可以代替铂片。”
巧云兴奋道:“这个好,便宜。你抓紧办吧!”
两人逛累了,来到一家茶馆,点了两杯茶。巧云坐下就从大衣包里拿出钱来,说是还宁浩的火车票钱。
宁浩说:“你小瞧我了,我现在的确有点经济危机,挣不了几个钱,但我家在这儿,实在不行我就回家蹭饭,饿不着我的。不过看在你为我做的许多事情上,我也得感激你不是。这火车票算我送你的新年礼物,谁叫你给我钱了。”
“哎——,那钱是搞科研的,比如你来江油的车票呀,吃饭呀,说不定还要住店呀,可不许乱用的哈!到时我要是到了成都,你不还要请我吃饭看电影的嘛!”
巧云瞄了一眼宁浩袖口的破毛衣,这时已看不见那露出的毛线。巧云说:“春节你们学校发了多少钱?”
“好像,每人15块。”
“我们发了50。”
“你们827就是牛耶。”
巧云笑着说:“宁浩,我觉得你最近长缩了,起来,看看有没得我高?”
宁浩起身说:“我是看着矮,其实比起来还是有点高的。”
巧云比过,说:“我是一米六二,你好像是多少?”
“一米*。”
“哦!看来的确比我高,可能是视觉差异。”
俩个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