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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奇异能力,之前出现的几次,让宣宁知道都是接触到各种工艺品,艺术品,比如瓷器,玉器,书画等等的时候才会有。在他想来,这就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将他触摸到的物品原原本本的投射到意识里,并且还附赠详细说明。不管是整体,还是碎片,他只要将那些信息念出来就行。当然也不能全念,需要眼睛才能判断的比如颜色光泽等要放到一边,重点在触觉和听觉上,这样才不会启人疑窦。
林谦益听着他慢条斯理却又井井有条的说着青瓷钵的细节,边示意卢副总取出放大镜等工具,根据宣宁耐心的解说,一一的找出破绽。
随着一处又一处细节被不紧不慢的说出,盲人青年在围观众人眼中的形象陡然变得高大无比,有人忍不住咋舌,“我靠,他真的瞎了吗?”
“我看没,要不然啊,就跟那些武侠小说里讲的一样,人家呀,那叫‘心眼’!心里还长着一双眼睛呢!”
林谦益听得有些好笑,不由的留意起了面上也浮出一丝笑意的宣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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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哥?林大哥?”
被宣宁隔着桌子推了一把,林谦益方才从过去的画面中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宣宁一脸好奇的面对着自己问,“林大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呵呵……”他微微一笑,“在想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
“啊?”宣宁先是一愣,继而也笑了,“林大哥,后来你不还向我道谢了吗?你肯定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憋着笑呢,想这人也真是的,明明是我打破了他的东西,居然还向我道起谢来了……”
“摔破东西的事可不全怪你,当时是另外有人先撞的你,你不说可不表示你大哥我看不到!他撞了人还想置身事外?没那么好的事。”字里行间凌厉一闪而过,林谦益面向宣宁时眼神已恢复柔和,“你那回也是,明知道要辨别真假很耗自己精力,都满头大汗了也不注意一点。”还是他留意到宣宁脸色发白额上冒汗,打断了他想继续说的意图。
宣宁不以为然,“不说服你怎么成!难道要我赔二十万?我可没那个钱。”使用这种能力的确很耗精神,而且缺乏可控性,只要摸到某些物品就被迫得到信息。不过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稍微掌握了一点技巧,在碰触器具时都很小心。同时还有另一点局限,就是数量上的了,目前每天他顶多能鉴别五次。
“哦?不是说只要我投资你开店,五年内能赚够吗。”
“林大哥。”宣宁一本正经的说,“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给人打工来得轻省,要我当老板呀,说不定先把你的投资给赔光了。”他说完想起两人分明是在谈另一件事,终于将话题给扯回来,“说真的,林大哥,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这个……”林谦益是故意吊他胃口,看这小子脸上从开始的气定神闲之间染上一丝焦急,白瓷似的脸上会浮起淡淡的红,有点像是一种天下间最独一无二的美丽釉色。
“林大哥!”
林谦益不再逗他,一口应承下来,“好,这事交给我去办,不过你总得先告诉我,你说的线索是什么吧?肯定又和各种玩意有关系,这次总不能是瓷器什么的,难道是凶手身上戴了什么别致的小挂件?”
“……林大哥你这么一问好象自己身在现场似的,要我说啊,你可能适合当个警察,嘿嘿。”宣宁开了一句玩笑,然后便肃然说道,“是凶手手腕,嗯,应该是右边的手腕,上面戴了一串象牙佛珠。佛珠一共是十八颗,上面刻的是十八罗汉和经文。中间用青金石佛头隔珠隔开,又垂了绿松石的坠子,雕的是福寿吉祥。珊瑚珍珠筒的饰节加上珊瑚挂珠,是非常精巧的一串佛珠。”
“你说的这东西挺不错的啊。”林谦益放下筷子和汤勺,脑中也勾勒出一串做工华丽光彩照人的珠串来,“论价钱绝不会低于一万。在手上戴了这玩意的人会杀人,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初露锋芒咩~~~~如果有什么虫子亲们帮不笨抓一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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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眼盲的宣宁(五) 。。。
“嗯……”宣宁于是记起另一些点滴,“我开始还听到,被杀的那位小姐提到了什么东西,凶手应该也就是在找某样东西。因为我走的时候听警察说不是抢劫杀人,哦对了,我还听到有人提到什么……艺术品投资公司!难道说……”他拧起眉毛,“会跟收藏什么的有关系吗?”
林谦益很想给他把打成结的眉头抹开,手指动了下,还是停住了,只避重就轻的说:“可能。”
但宣宁却好象盯准了这个疑点,兴奋地捶了下拳头,“我觉得很有可能!林大哥,你就帮忙打听打听再告诉我好了。还有就是凶手开的车,发动的声音我可是记下来了的。”他得意的指了指耳朵,“只要让我再听到,那家伙保准跑不掉。而且如果真跟收藏有关系,那开的车一定不会很差,范围又缩小了!”
“……”林谦益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想说点什么,最后仍是咽了下去。看着宣宁面上带出一点俏皮,他只觉得满心愉悦——早在第一次遇到宣宁的那天起他就确定,自己更希望看到宣宁的笑容而非其他。他看了眼时间,从位子上站起来,“都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这事我会放在心上,你啊,就别总惦记着了。”
“好。”知道林谦益答应的事不会敷衍,也体会得到对方话里的体贴,宣宁点点头,“那我先上楼去了,林大哥晚安。”
目送青年一边用盲杖点地一边消失在楼道里的身影,林谦益皱了皱眉。在宣宁提到某件东西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棘手的感觉,这桩案子未必真像表面这般能一看到底。
对收藏界是什么情况,林谦益可谓是心知肚明,不仅绝不是白纸一张,还格外的藏污纳垢。若是为了一件价值不菲的藏品,有些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而且能牵扯进去的角色,也往往都拥有各种背景和能量。
林谦益明白宣宁希望能为被害人讨回公道的心思,可显而易见,那绝非容易的事,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他自然不怕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谁敢对他来那是自寻死路,可是宣宁就不一样了。
不过,说不定也用不着太担心,宣宁似乎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林谦益慢慢往车子那边走,思绪再一次回到了初见宣宁的下午。
那天真相大白以后,两人就很平常的各走各路了。宣宁当然不会知道,向来对自己人生各阶段目标都明确无比的林谦益,最新的目标会是和自己交上朋友。
他特别交代下去拿到宣宁生活和经历的调查报告,尽管已过去半年时间,林谦益却还记的很清楚,看到报告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动容。
才二十二岁,甚至许多人还在继续学业,宣宁却已经独立生活快十年了。从报告看,他一路走来并不平坦顺遂,而是多有坎坷。
宣宁不是天生眼盲,在十岁生病失去视力以前,他是家里的明珠。报告里夹了几张宣宁小时候的照片,每一张上的他都眼神灵动,冲着照相机灿烂的笑着。
或许之前有多幸福,此后就有多难过。刚开始的一年多,父母也很尽心尽力。但突然看不见的孩子,真是非常麻烦。那时宣宁的父母也还年轻,家庭的骄傲变成了烦恼,更多的口角和纷争,更多的推卸责任开始了。
宣宁十三岁这年,两个人终于过不下去离了婚,分别找到自己幸福的他们,都不想要宣宁。一是因为觉得他是拖油瓶,二也是因为想眼不见为净。
让林谦益都感到惊讶的是,刚到十三岁的宣宁,平静的接受了父母将自己刨除在外的种种安排,并对未来有了井井有条的计划。他用最快的速度适应了没有光的世界,适应了独自一个人的生活。他拒绝了父母每个月的打款,而改为要求他们将十三到十八岁的金额一次性给清。他的父母对他应该是有愧疚,尽力满足了他。然后,宣宁拿着这笔钱,进了盲人学校学习,学盲文,学按摩,尽可能的学各种技能来充实自己。
看完调查报告,林谦益想交这个朋友的心思更重了。他刚打算采取行动,却没料到机会送上门来——自从知道那只青瓷刻莲瓣纹钵并非真品,虽然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