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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暗自恼火,她穿了裙子,怎么就凑巧阴天刮风了呢?
在电影院门口,陶夭夭左顾右盼,没有看到宋朝阳。
她呆呆地站了近半个小时,想是自己来得太早,怪不得宋朝阳没来。她保持着淑女的样子,端庄地直立在那里,没有坐地上,没有跳台阶,也没有弓腰驼背,站得老老实实,非常苦闷。这是她除了睡觉以外最安静老实的时刻。她觉得自己像根电线杆。
等了快一个小时,电影已经开场了,宋朝阳还是没来。
陶夭夭从翘首以盼,再到焦急失望,越等心里越不是滋味。第一次约会,就遇到这种不守时的男生,她再无足轻重,他也不至于答应了准时赴约,到电影开场半小时了还不见人影。
她孤零零地站在电影院门口,腿好像都站粗了一圈,像一只风干的标本。可她并没打算离开,他越不来她越要等,看他们谁能耗过谁。
到底,宋朝阳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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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豆蔻十年(24)
他连跑带喘地赶到陶夭夭身边,连声说对不起,说家里中午饭做晚了,他狼吞虎咽吃完了,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还是迟了。
哦。陶夭夭淡淡地应了声。肚子里猛然响起一阵咕咕声。
听见宋朝阳说吃饭她才记起来,她紧张兴奋了一上午,早饭中饭全忘了吃。
一刹那,她似乎饿得没什么力气说话。宋朝阳说进去吧,她点了下头,就跟在他后面垂头丧气地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黑咕隆咚的,不知道是不是通风差,空气不流通,从外面陡然进去,那些潮湿天气积攒下的霉味直冲鼻腔。
他们在后几排坐了下来,前面一排排的椅子在黑暗里看过去,像无数静默的墓碑,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只露出黑黑的后脑勺,更像是端坐着的一本正经的鬼。
陶夭夭坐在宋朝阳旁边,手抚着肚子,满脑子的鸡腿烤鸭麻辣鱼,电影演什么,她也看不进去,只听到旁边的宋朝阳在一阵一阵地嘿嘿笑。她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大荧幕一片混乱的画面里,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混在一群女人中间跳芭蕾。
很多年之后,陶夭夭才知道这部片子叫《出水芙蓉》。可是,她再看的时候,还是没有笑出来,她只想起宋朝阳当时自顾自的嘿嘿笑声和自己肚子咕咕的叫声,有些莫名的悲伤。
电影院里很闷,不知是不是因为坐在宋朝阳身边太紧张的缘故,陶夭夭出了很多汗。
她听到了一些细若游丝的呻吟声,便回头寻找那奇异声音的来源,却无意中看见一对搂在一起亲吻的男女。她陡地睁大眼睛,急忙转回脑袋,身上的汗却流得更凶猛,一条条顺着脊背流下来,让她很不舒服,但又不敢乱动,只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好不容易等电影结束,稀拉的人群鱼贯而出。陶夭夭却半天没站起来,她屁股麻掉了,腿也麻得不敢动了。
宋朝阳说,你又不是木头桩子,不晓得活动一下吗?
她不做声,胸口闷闷的,好像被人踢了一脚。
半晌,两个人出了电影院,雨点已经淅淅沥沥地掉下来。他犹豫着问她,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她沉着地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你慢点儿。宋朝阳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陶夭夭呆站在一片雨线里,看着宋朝阳的背影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如果分别也算一种散场的话,陶夭夭觉得这个散场很凄凉。她失落地站在蒙蒙细雨里,看着宋朝阳的身影离她远去,仿佛他们原本就是如此的不相干。宋朝阳撞进她心里,然后,他神龙摆尾行云布雨,轻易地就让一场雨淋湿了她的心。
落寞无奈地转身时,她却看见了李传铭。他推着单车,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她一时怔忡,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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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豆蔻十年(25)
李传铭给她了一个笑容,淡淡地说了一句,臭丫头,我会站在你身后陪你。
就是这一句话,让陶夭夭眼睛里的泪水涓涓而下。
李传铭放好单车,走到她身边,撑起衣服挡在她头上,然后又嬉皮笑脸说,穿这么美,淋成落汤鸡就杀风景了。
你才是出来杀风景的,陶夭夭瓮着潮湿的鼻子说,我在这儿浪漫约会,你怎么会冒出来?
电影院不是你家地盘吧?我愿意在哪里冒出来就在哪里冒出来,打扰了你的浪漫约会,真是抱歉。李传铭捏着她的鼻子说,可如果我不冒出来,说不定某个母鸡开屏的小女生会淋得更惨。
前一刻,陶夭夭脸上还泛着甜美的笑容。一眨眼间,伪装的淑女立即横眉怒目。她狠狠踩了李传铭一脚,然后闪身跑开,白色的裙角飘起来,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她毫不客气地坐上单车后座,一招手叫,车夫李,拉车。
李传铭笑着跑过去,骑上单车,载着陶夭夭飞也似地在绵密如织的雨线里穿行。这情境,让他恍惚有种驰向幸福的感觉。仿佛连漫天的雨丝都变得欢快,调皮地吹在脸上,洒进脖颈,与他奔放的青春一起蓬勃雀跃。
为了和宋朝阳约会,陶夭夭和家里扯谎说学校要补习。所以,李传铭只能送她回学校。
雨愈来愈细,在半空里银针一样落下来,扎在人脸上,痒痒的。太阳很快也露了脸,格外金光灿烂。那细细的太阳雨就变成了金色,像魔法一样,放眼四处,街道、房子、绿树,甚至行人的脸上,都是一片金光闪闪。
陶夭夭坐在单车上,仰着脸,闭起眼睛,让如丝细雨落在脸庞上,心里满满地漾着一种单纯的快乐。
不知不觉,单车戛然停住。李传铭说,到了。
陶夭夭从单车上下来,低着脑袋和李传铭说了声再见。说完转身飞跑,球鞋踩着地上清浅的水洼,溅起一片晶莹的水珠。
李传铭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背影,那飘动的白色裙角像一个跳跃的音符,清新而生动。他嘴角笑得弯起来,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他的天使。
他对跑远的天使喊了声,陶夭夭,你回头。
陶夭夭笑着回头,看见李传铭伸长胳膊问天际指着,她惊喜地看到天边竟然飞起一道彩虹,像一个梦幻的拱桥,她和李传铭就站在在彩虹的两端。
那一瞬间,陶夭夭想到白蛇在断桥上遇到了许仙,宿命的纠缠由此愈演愈烈。而她在彩虹桥的另一端,遇到了一个李传铭。他们的情缘定数,又是如何?
何小卿的饮食习惯极不规律。
从上小学开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的早餐基本三百六十天都是面包方便面,或者,早餐直接划到中午一起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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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豆蔻十年(26)
从小,她就比别的小孩更能忍受饥饿,因为挨饿是她的家常便饭。她总是饥一顿饱一顿,个子也不怎么长,站操排座位,她从来都是在最前面。
中学的时候,何小卿开始住校吃食堂。每个月伙食费不少交,可那食堂的伙食才叫有创意。从周一到周五,轮着白菜汤、土豆汤、萝卜丝汤、白菜混土豆汤,到了周五,轮着最好的一顿,是一锅淀粉里飘散的蛋花汤……
这春夏秋冬轮番的汤让何小卿恨不得扒了祖宗坟一头跳下去!
每次到食堂,她都是最晚的一个。
一群学生围成一桌,像猪栏里的猪一样呼噜呼噜吃得极香。何小卿咬着筷子对着那面目模糊的白菜片,眉眼无力地耷拉下来,一脸苦大仇深。
后来,她就再也不肯去食堂。宁可干巴巴地吃方便面或面包之类,凑合填饱肚子。吃饭由此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她记得自己辟谷的最高纪录,一个星期什么填肚子的东西也没吃,单只喝奶和饮料,也不觉得多饿,甚至于已经完全没有饿的感觉了。相反,她看见食物就觉得反胃。
后来才知道,她当时是有些厌食症了。
严重的厌食症患者也会很危险,如果没有介入治疗,很可能自己把自己饿死。
何小卿再开始吃东西和一个男生有关。
男生姓刘,是何小卿的爱慕者。何小卿当时面黄肌瘦并不怎么好看,可姓刘的男生说她独一无二,她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那还是寒冷的冬天,何小卿裹着被子在宿舍里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