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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簟秋看着沈莫忘将手中的锦缎包裹打开,向凤栖梧道:“,难道你请沈谷主来还有别的目的?”锦缎落下,露出里面的一把砂壶。
凤栖梧沉默了片刻,站起身,绸裙自椅上衅般滑落:“不是有别的目的,是只有那个目的。我凤栖梧就算没有一张脸,也一样能做易楼的当家。”玉簟秋微微一惊,沈莫忘却笑道:“有颜似玉,说话做事都更方便,古来就是如此。”她举起手中的砂壶,“这个东西是我在浣纱谷中闲来无事做出来的,送给凤夫人吧。”
“这里面是什么?”玉簟秋问道。“砒霜。”沈莫忘干脆地回答。
一时之间,凤栖梧和玉簟秋都是一怔。“……沈谷主,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玉簟秋目露冷光,凤栖梧却是饶有兴味地瞧着沈莫忘。
“没有啊,这里面的确是红砒粉。”沈谷主面不改,“砒霜毒死人,只是因为使用不得当,在我沈莫忘手中,却是最合用的药材。加水煮个一刻工夫,每日熏脸,数十年后,仍然青不老。”
凤栖梧微笑道:“如此逆天而行,想必也要付出些代价吧?”沈莫忘赞许地望着她:“凤夫人真是聪明,代价就是每日不可间断,否则不出三日,就会效力尽失,比原先老上十岁,甚至二十岁。”
玉簟秋沉默不语,凤栖梧转过了身,背着手道:“饮鸩止渴……这个法子,也只有沈谷主能想得出来。”话语之中,却有丝丝深意。
沈莫忘将砂壶放在桌上:“一切,都由凤夫人自己做主。现在,可以转入正题了吗?”凤栖梧停驻了片刻,伸手一按妆台右角放着的胭脂盒。那盒本嵌在桌中,(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个机关,一经按下,只见房左侧涂上椒兰的墙壁左右分开,露出一间密室来。那墙壁建造时便是离地半寸,是以移动之时,并没有半点声响。
“请吧。”凤栖梧看着沈莫忘,脸上的神情竟有些紧张。沈莫忘微微一笑,移步而入。玉簟秋不明所以,跟在两人身后,烛台亮起处,她不“啊”了一声,呆在当地。
凤栖梧听见了她的叫声,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密室尽处的一张大边。那上躺着一个身穿对襟锦袍的男子,双目紧闭,似乎已躺了很多年,整个人枯瘦衰弱。凤栖梧望着他,明的脸庞掠过一阵深心纠缠。
“……楼主……”玉簟秋脱口而出,一声轻唤飘落在男子干瘦的颊上,然而他仍然沉沉地躺着,没有醒来。
“他就是朱楼主?”沈莫忘并不在意凤栖梧和玉簟秋的神情,只是以医者一贯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活死人,“这样已经多久了?”
“中了镇北堂赵氏‘裂斩拳’,堂主赵如云所为,至今,已经快三年了。”凤栖梧明亮悦耳的声音低沉下来,“赵如云被易楼八煞倾巢而出擒来,却拷打至死也不愿说出如何解救‘裂斩拳’。”
“……孙莹,就是在那时受伤的吧?”玉簟秋忽然问道。凤栖梧点了点头:“所以浣纱谷主到易楼的时候,她必须离开。”
“为什么?”玉簟秋与凤栖梧对视着。
“因为同一种伤病,浣纱谷主只会解救一次。”沈莫忘带着微笑坐在朱楼主边说道,纤指轻出,切住那枯瘦手腕的脉息。
这一日的易楼甚是平静,寻常的交易都只在侧楼进行着,约成之后,侍陪酒,锦衣少年巡逻侍卫,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关照的买卖,所有的人也就没有见到凤栖梧的身影。守在房外的胡梦姬直到半才看见沈谷主出来,两位当家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她仔细瞧着她们的脸,觉得的确是比之前更了,可究竟在哪儿,不是胭脂、不是朱唇,似乎就是那不常出现的奇异笑容。
沈莫忘由胡梦姬引着去客房,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那把砂壶,凤夫人如果不用,可以哟浇,效果也是一样的。等看腻了停手不浇,同样三天就会枯萎消失,埋在地里,不论种什么都能活得比原先长久。”说完,也不等回答,便转身离去。
凤栖梧细细琢磨着沈莫忘的话,道:“妙手神医……可惜这个人是掀野鹤,否则留在易楼,可有大用。”
玉簟秋微微一笑:“易楼有,还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只是不知道孙莹现在怎样了,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
凤栖梧抬头望着幕中灯火渐熄的易楼,声音有些柔软:“若不是朱楼主的命太过重要,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孙莹和梁剑彼此有意,就让他们暂且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清静一阵子吧。”
玉簟秋微微摇头:“等他们到了浣纱谷,或许又该卷进是非之中了。”
“你是说……伏羲龙皇剑?”凤栖梧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流转,“……这件事还真是千头万绪,只待五亭剑会过后,或许会有所转机。这些天,断雁也没再出现过。”
“他这一刻不出现,不表示他下一刻就不会出现。,我要提醒你,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要先除掉断雁。”玉簟秋道。凤栖梧不答,凝眉望着尚未熄灯火的几处客房,过了半晌,往回走去。
在那些灯火映窗的客房中,有一间似乎略有些特别。那房中的灯火一直在不停地抖动,虽已深,但总时明时灭的不曾断绝。守的侍觉得奇怪,想去敲那间房的门,却被人拦下。侍一见此人,便不再多话,欠身而退。
“楚姑娘,我能进来吗?”房中静默了片刻:“……进来吧。”房门开处,画裙翩然一动,楚玉声见到玉簟秋的时候,还是怔了一下:“……玉姑?”
玉簟秋见她手中拿着把剪子,正在剪燃烧的烛芯,微笑道:“怎么,叶公子没告诉你我在这儿?”
楚玉声摇了摇头,把剪刀放在桌上。她的手仍然没有什么力气,但却已不想再躺在上。玉簟秋在桌边坐下:“也对,你病成这样,他对你说这些干什么?”
楚玉声望着她:“……你不想杀他了?”玉簟秋“噗哧”一笑:“杀他?现在杀了他,我可要有麻烦。”
楚玉声垂下眼睑:“你……是清溪村方家的人吗?”玉簟秋仍是微笑着:“是,而且,从来就是。”她觉得眼前的楚玉声似乎与清溪村中的那个不太一样,凝望着她,“半个月不见,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这句话出口后,她惊讶地发现楚玉声淡漠的脸有了变化:“找到了……”楚玉声轻声说了一句,慢慢地把头埋进臂弯里,“他死了。”
玉簟秋一愕。“或许我鸽开这里了。”楚玉声不知在说给谁听,“我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我不该留在这儿。”
玉簟秋望着她:“……那叶公子呢?”
“我跟你说过,我们只是同路。”楚玉声不愿抬头。玉簟秋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肩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同路,但只能由自己决定,是一起走下去,还是在什么地方就告别。”
楚玉声没有回答,玉簟秋又道:“有的时候,老天不戏弄人,人也会自己戏弄自己,这个啊,我都看过许多回了。”她爽然地笑了笑,“叶公子不是个无情的人,在这顷刻之间能取人命的易楼里,从阑会有人像他那样,身陷重围,还保护着一个弱子。”
楚玉声埋住脸颊的手臂动了一下,像在抽泣,但又没有声响。似乎没拥由的,重楼寂寂,玉簟秋婉如莲叶般的眼中含着不辨其意的沧桑,这些话,连凤栖梧都不曾听到过。
“一辈子都保护你,是一个男人所能做到的全部了。”
第二卷·重楼十丈歌台暮 第十一章 五亭剑会
清晨时分,叶听涛被走廊中侍摆弄盆的声音吵醒了。他向来睡得不沉,尤其是在凌晨,轻微的声响就足以让他惊觉。侍又搬弄了一会儿,往远处去了,叶听涛却也没淤睡。
早醒一刻,便少一刻全无防备的时候,至少在他来说是这样。他的手臂一动,碰到了冰冷的剑鞘,便顺手握住。这或许是他一生中做过最多的动作,所有关于杀戮的注解,都存在于剑刃出鞘之际。金阙重楼,幽暗中的眼睛穿透墙壁盯着这把剑,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风年就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黑衣如鬼魅,面貌却俊秀且年轻,风年微微一笑:“叶大侠,早啊。”
叶听涛把门完全打开,剑在手中:“你擅闯易楼,不怕这里的主人追究吗?”看来,这个人所受的伤已完全好了。
“追究什么?现在我是讨债鬼,他们避之不及,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怎样。”风年优哉游哉地道。
叶听涛看着他:“那么,你是来找死的吗?”冷如剑锋的语调,碧影一闪,怒灵剑架在了风年的脖子上。
风年一怔,才想起那离开前的情景,俏地道:“不是来找死,是来问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