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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蒋忻棠紧紧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妳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对学长发花痴,全世界都知道妳非学长不嫁,萧时雨就算再喜欢妳,他又怎么可能对妳说出自己真实的心意?」
是这样吗?
蒋忻棠的内心就像飓风刮过一样,一片狼藉。
「妳扪心自问,妳喜欢的人真的是学长?还是对他只是偶像崇拜而已?」
蒋忻棠猛地抬起头。
「偶像崇拜」。萧时雨也曾这么说过。
「我看妳追着学长的样子,就像在追什么明星一样。妳真的了解妳的学长吗?妳的学长也了解妳吗?妳和他有好好相处过吗?妳根本对他一无所知,就整天叫着喜欢喜欢的,和那些十七、八岁疯狂追星的小女生有什么区别?」
大姊说得一点也不错,针针见血。
反省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蒋忻棠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掌心渗出大量汗水……
虽然她也隐隐感觉到了,但直到这一刻,才终于大撤大悟──她对童绍翔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极端盲目的。
其实他们两个人根本格格不入,兴趣也回然相异,完全聊不到一块儿,往往绞尽脑汁,说了几句就再也接不下去,只能大眼瞪小眼,而每次约会的内容更是贫乏得让她快要抓狂。
而童绍翔显然是个极端自我中心的人,只带她去自己喜欢的地方,却从不曾问过她的意见。
最后突如其来的「求婚」更是暴露了他性格上致命的缺陷,即使他后来亲自向她道歉,但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故态复萌。
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童绍翔,而童绍翔也根本不了解她。
他和她交往只是为了结婚,但根本不了解的两个人,也从未产生过爱意,又怎能谈婚论嫁?
一番话惊醒梦中人,蒋忻棠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小忻,妳真的忘了自己一开始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蒋海棠看着妹妹,缓缓道:「可是我却一直记得。妳是十二岁那年认识萧时雨的,那时他长得又瘦又小,因为他是新搬来的,又听说他的父亲跟别的女人跑了,丢下他和母亲,所以附近的小孩都欺负他。那一天,妳看不过去,主动跳出来和欺负他的男孩们打了一架,最后你们两个打得浑身都是泥巴,嘴巴也破了。那时妳跟他并不熟,却把他带回家,让我们帮他清理脸上的伤口,完全不顾自己。那时候萧时雨很伤心,一直在哭,我看到妳跑过去抱住他,要他不要哭,还说长大后要当他的新娘……」
蒋忻棠浑身一震,看着姊姊,一动也不动。
「他一听,马上就止住了泪,妳还和他勾手指呢。从那之后,他就一直跟在妳身旁,形影不离,对妳百依百顺。我们还笑妳这么小就拐到了一个好老公。我一直相信妳一定会和萧时雨在一起,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们是在一起没错,却只是朋友。」蒋海棠轻叹一口气,「我是妳姊姊,当然知道那时妳只是说说而已,说完就把它拋到脑后了。我只是没想到萧时雨竟会真的守在妳身边,不离不弃,就好象是要实践昔日的誓言一样……全世界也只有妳这个小笨蛋,看不出他深爱着妳。」
「姊,妳说的都是真的吗?」蒋忻棠颤声问道。
眼前一片模糊,热泪不知不觉蓄满了眼眶……
「妳是我妹妹,我骗妳做什么?」蒋海棠微微一笑,看着她,「小忻,我只是不想妳后悔。如果妳不爱他,就趁早让他解脱,如果妳爱他,那就不要错过他。」
蒋忻棠猛地站起来,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姊,谢谢妳!我要去找他……」
话音未落,她已经朝外冲去。
这两个人啊,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看着妹妹消失的背影,蒋海棠轻轻吁出一口气,露出释怀的温柔笑意。
希望天下的有情人,都不要错过彼此。
下了出租车,蒋忻棠没有一秒迟疑,就急急往楼上冲。
秋季的夜晚颇具凉意,风儿冰冷地刮过脸颊,却刮不熄她胸中汹涌澎湃的感情。
仰望五楼公寓的窗户,里面透出微弱的光芒,那微弱的光芒就像她此刻急于抓住的重要救命稻草。
他还在吗?在做什么?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他对她已经完全失望了吗?所以才决定要离开她?
是她太傻太笨太愚蠢,才会如此忽略他的感情,任意享受他的温柔和照顾,却从未想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他眼中深藏的感情,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发现,让彼此蹉跎了这么久,让他痛苦了这么久?
她真该死呵!
「萧时雨!」
蒋忻棠猛地推门,门并没有关紧,被她一推就大大敞开。
看到公寓内一片狼藉的景象,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客厅里摆着不少打包用的纸箱,家俱都清得差不多了,报纸和杂志东一堆、西一堆散乱在沙发上,玄关处还摆着好几个大垃圾袋。
他真的打算就这么离开?
看到客厅书柜前蹲着整理东西的熟悉背影,蒋忻棠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
不等男人站起来,她就蹲下身,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抱住他,就像抱住了全世界。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他伤心,更不会轻易放走此生的最爱!
萧时雨一僵,随即就明白抱住自己的人是谁,他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忻棠?」她怎么了?
没有回答。
不久,他即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忻棠?」到底出了什么事?
萧时雨一下子着急起来,硬是转过身来握住她的双臂,抬起她的下巴,果然,她清丽的脸颊已满是泪痕。
「怎么了?为什么哭?有谁欺负妳了吗?」她这个样子让他心疼极了!
蒋忻棠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摇头流泪,最后干脆整个人偎入他胸膛,把他紧紧抱住,哽咽抽泣。
他的下颚抵着她柔软的发,有几绺发丝拂着他的脖子,麻麻的、痒痒的,一颗心不禁揪痛起来。
「妳到底怎么了?」萧时雨以手掌轻轻抚拍着她的背。
她如此反常,是因为童绍翔?
还是……为了他?
「萧时雨,你是不是喜欢我?」好不容易哭够了,蒋忻棠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地问。
一听之下,萧时雨不禁浑身僵硬。
「妳……在说什么?」他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
他没有听错吧?
「你是不是喜欢我?」蒋忻棠瞪着他,还不时抽泣一下。「你要对我说实话喔!」
萧时雨不由得苦笑,「妳今晚到底怎么了?」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蒋忻棠大声道,很认真地盯着他。
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喝醉后的胡言乱语,萧时雨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妳到底想知道什么?忻棠,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骗人!」蒋忻棠大声打断他,「明明小时候我就答应过要做你的新娘,现在你却跟我说,只把我当朋友?」
萧时雨再次怔住。
「妳……怎么突然又记起了小时候的事?」
当时年少不懂事,把她一时的戏言当真,懂事后,虽然心里也很明白,她那时纯粹只是安慰他而已,但她那句「要当你的新娘」,的确是他很长的黑暗时期的唯一救赎。
无论遭遇怎样的挫折,只要一想到那时她说的话和可爱的笑脸,他的心情就会豁然开朗。
深深凝视着男人的眼睛,蒋忻棠含泪揪住他胸口的衣服,「为什么不在我忘记的时候提醒我?为什么要放任我喜欢上别人?为什么明明那么喜欢我,却要眼睁睁看着我和别人交往,甚至还要搬走……萧时雨,你真的那么想让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归为零吗?」
她真的不明白啊!这个男人以温柔之名,对她无限容忍、无限退让,明明她就在他咫尺之距,却从不让她察觉他的真实心意。
爱一个人,难道不会想要和那个人在一起、独占那个人吗?
人们都说,爱情是自私的。为什么就他那么不同?
她真的不懂呵!
「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