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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把信按着原来的折痕叠起来,装回信封。折叠时伸在空中的无名指和小指有些无所适从地颤抖。
我闭上眼睛,然后用双手捂上。
我的期待有了着落。若按之前想的,本来该马上奋斗的,但我没有,不知道自己在迟疑什么。像是,在事到临头之时,我望着自己的预言有了退缩。
但当然,那时我没有怀疑。
我又掏出,读了一遍。
我把信放桌子里,转头看向窗外。
阳台上,同学们追逐打闹着,也有几个人盯着前面的那栋楼发呆。以前,我们都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专家说的那些学习了四十分钟要去远眺十分钟的建议,但现在,教室真的让我们待不下去。
教室
我坐在座位上,不停地写。
除了给郭林如回信道谢和做出更加直接的承诺之外,我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我高中这两年可以回想到的内容写进一篇小说里。先是给了一家小杂志社,可没有录用。后来,我又把接下来那段时间我和郭林如之间的事加进去参加第十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可惜,失败了。
我翻回到第一页,写下了小说的名字:柳飞印风痕。
校门外,很清新,但清新的应该不是空气,是感觉。我推着自行车张望着。
每个人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什么清晰的明确感,但在校外和在校内的心情就是不同,这是毋庸置疑的。一种我无法描述的东西在学校、教室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教室里人很多,但每个人都很寂寞。一整个班的寂寞蔓延了整个教室。就像我在自己封闭自己的那个空间,不同的只是有的人能进去也能出来,有的人进去了却久久出不来,如我一样。但即使是我,换到校外的环境也放不开的我,也感觉到了不同。
几乎所有的人将其称为是压力,除了我,那时的我。
我以为:恰就拿升学来说,谁都是有希望的,虽然是太过渺小的希望;谁都知道路在哪里,虽然对有的人来说那只是一个方向,就是学习。
十米宽的深沟,我们无论如何也跳不过,而身后有一只狼,这是压力,但在有希望、也有路的情况下放弃,那就是我们个人的问题了。(在后面,我会告诉大家我这一时的观点为什么是错误的)
我把两封信装进我那个翠绿色的便包里,跨上车子出了校门。
街上
我在一个邮筒前停下,拿出信,犹豫了一会儿,但并没有把它塞进去。
我又蹬着车子往前走了。
一如上次的感觉,街上虽然有很多人,但我们互不相识,其间有共有的热闹,就算是放不开背负的我,就算只作一个看客也是好的;同时也有该属于一个人的空间可以思考很多,而这种思考要比夜里一个人时的思考更清晰,且考虑出的观点不会如在夜间沉思般被漫长的时间中对其它事情的考虑覆盖,直至遗忘,这样的思考短暂而深刻,我喜欢。
街上的人并不多,但我骑得很慢。
我轻轻地闭着嘴。
……
雨滴溅起的水花在大地上盛放与破碎着,将世界盖上了朦胧。
潇阳,从一开始,我就根本没有打算在爱破灭后再退一步做朋友,我们只能再回到陌生。
我早已迷失,我根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或者,是错到底。
在我的小说中,自己却永远是那个最值得自己悲怜的角色。
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泪水被雨冲下,再在水花绽放的那一刹那被溅起到空中,再落地,
就这样漂泊。
……
今夜,流星又一次来邀我许愿。
“我不是个坏学生。谢谢你,天使。”
邮局门口
我停下,将两封信塞入邮筒。
然后调转过头。渐远。
“潇阳,我为我的那一句话拼了五年,结束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天使,林如。她对我说,我不是个坏孩子。那我就为这句话作一个好学生。”
我呼出一口气。“天使,请相信我!”
教室
我把手中的资料翻来翻去,可就是找不到一个会做的题。笔夹在指缝间,只是在看完题目之后在它的标号前打勾。
我松开手指,笔笔尖朝下划倒在桌子上,划出了一道很模糊但又与白纸分明的线。
我把头扭向窗外。
我站起,在座位旁,往书里夹了几张草稿纸,拿起书,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下,翻开。
曾经,我试着问过我这个人在同学们眼里到底算是有一个什么样的看法,他们都没有直接告诉我,应该不乐观吧。所以,我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就这么一下子打破他们心中的以为。不管是向好还是向坏,谁都有一种安于现实的惰性,我当然摆脱不了。
而所有的题目我都打了勾。我全然不会做,我又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开始,或者拿一个什么样的题目开始去问。书上的概念我都不理解,我这样,真的就是想要改变一下他们的看法。高三了,我的新状态。
我双手支在桌子上,抬头看了看前排的同学,然后合上书,向前排走去。
我走到李霞身边,没管她在干什么,就直接打开书,端端正正地轻拍在她桌上。“教我道题。”我说得很直接,但没有用强硬的语气。
她有点错愕,仰头看着我。但她随即又低下头给我解题,草稿纸也没用,在我的书上划了几下就做了出来。那几条笔线,在我白白的书上很明显。然后,她又随手翻了一下我那几乎还是空白的资料。
我低着头,好好地看了她划在我书本上的那些东西,但我没看懂。
我斜了一下头,微噘着嘴。
她开始给我讲。只是我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没有思绪。
我咬着下唇,朝下盯着她的眼睛,睫毛正好将她的双眼遮住。
我转身离开,回到座位。
我又盯了那题好一会儿,凑的很近。然后歪着脑袋,用笔在书上乱点。我摆出这个姿势,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像是自嘲。
肩膀随着呼气声矮了一截。
我又把下巴支手背上,拿着笔,在书上写道:由青葱渐变向成熟,却发现,一切都已无可奈何。
我把那一角撕下来,揉成一团,扔出窗外。
我仰着头,可仰得力不从心。
我用手挤了挤没来由疲惫的双眼。
我吐出一口气,再坐好,翻开资料书,盯着刚才的那道题。
我用力把横在桌子上的圆珠笔砍碎,碎屑四分五裂地溅开。我又把我的手放回到本子上。我咬着下唇,低下头。
本子上流出一片血,我翻开手掌,小指上已经破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我紧闭上眼睛。
这个开始,我是早已预料好的,可我还是无法安然接受。
教室
我坐着在座位上,手不停地写。
从此,我不管老师在没在上课,我只是整天在抄课本上的概念。
我站在李霞边上。
有时候,我也会去问李霞问题。听不明白的时候,我一样会盯着她的眼睛看。有时,她也会向上看几眼我。我试图从她的眼睛中看出她对我如此做的看法,和她面对题目时抱有的心态。
教室
我们进行考试,老师在分发试卷。
我只挑自己可以做出来的题目写了上去。我翻了下试卷,上面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空白。
我回头看教室后头的钟表、在草稿纸上来回画着……
再翻出试卷,笔点在试卷上不动。
再看时间,看周围同学做题的进度……
考试结束。
我走到李霞身边:“诶,这次考试的题目难不难?”
李霞:“一般啊,怎么,你又没考试啊?”
“呃,不,我感觉不出来这次考试题目的难度吗。有道题你记不记得了……”
没等我说下去她就不停地摆着手打断了我。“不说了不说了,我考试完就忘了。”
我轻轻地苦笑了一声,吸气的时候又咬了下嘴唇,然后伸出手指在她脸前划了两个圈就转身走了。我觉得好笑了有些,以前也听说过为了不影响心情最好不要相互对照答案,但这只是个小测试,给自己搞这么个氛围,有必要吗?
街上
路上有少许的黄叶,在风吹下翻滚。偶尔一辆车经过,落叶被卷起到空中,飞扬起的灰尘将枯叶再飘落的曲线模糊。
我低着头,一个人走着……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我如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