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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我笑了笑,放下盘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看她不准备和我说话,只好和陈云一声不响的走开。
这个情形是我后来对李樱说的,真实的情况早已经忘了。不过也可能是这样:
我和陈云两个人坐在饭堂的一张桌子上,饭已经吃完了还不想走,两双眼睛时不时的护送漂亮女生走过来走过去。我当时看到了一个身材娇小,有点气质的女生端着饭盘四处张望着寻找空位。一举一动却让我想起了过去站在村口盼望丈夫回家的女人,就看着她偷偷地笑。她显然只能只看到黑压压一片的人头,就边走边看有没有人吃完了准备走。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看我和陈云吃完了,就站住看着我,嘴唇动了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不过也有可能因为四周乱糟糟的,我没听清。我一看对方竟然长得不错,就立马站起来把我的盘子摞在陈云的盘子上面,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她放下盘子坐下后感激的看了一眼,我也对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才和陈云扭头走了。路上我被陈云一顿嘲笑,说从来没见我这么殷勤过。他还说他认识那个女生,叫李樱,外语学院的。
以后我和陈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聊起李樱。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总是我喜欢她。陈云第一次听我这样说时还很吃惊,第二次竟然无动于衷,后来都懒得理我了。这让我很气愤,终于忍不住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这时陈云低着头,肩膀由于强忍住不笑而抖动得厉害,一会儿又实在憋不住,大笑起来。我默默的看着他,看他还要表演到什么时候。
过了几分钟,他终于停住不笑了,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好自为之吧。听到这话后我简直要气疯了,因为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我爸爸——他总是在我有犯错苗头时对我说这样的话,害得我犯错时总是提心吊胆,不能把错犯得彻底。我觉得陈云很可恨,开始气得浑身哆嗦起来。
他说了那句话后就自顾自的走掉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地上,想怎么才能让陈云相信我说的话。
我想陈云既然觉得“我喜欢李樱”这句话不可信,我就得找个觉得这句话可信的人。因为可信与不可信,就在于有没有人信。有人相信的话它就是可信的。没人相信的话它就不可信。陈云不肯相信它,所以这个人最好是李樱本人,这样的话才最有说服力。
我该讲讲陈云的事。他是我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关于他的真实情况我其实知之甚少,但每当我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我身边。我懒得去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由着他在我跟前老是装神秘。
陈云曾对我说他爸爸妈妈吵架吵得很凶,但也不是每天都吵,因为每天都要吵的话肯定就离婚了。他从来都是他们出气的对象,所以上大学是他的机遇,一个可以拥有空间和安全的机遇。但很不凑巧的是,我还要揍他。所以这就是人生,当你以为已经远离不幸的时候,会有更大的不幸在等着你。
关于我揍陈云有必要解释一下,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暴力的人。只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欠揍的脸,让我觉得不揍他简直天理都难容,还有原因的话就是他从来不会还手。所以虽然他比我高比我壮那么一点点,我还是要揍他。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不还手,打了他之后就往往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肯再去打第二下。但我还是常常忍不住要揍他。
那天我想出了让陈云相信我的办法后,满意极了,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他惊愕的表情,然后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揍他啦。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3
我打定了要让李樱相信“我喜欢她”的主意后就常常甩开陈云在校园里乱逛。由于我对自己在人群中找人的能力颇为自负,所以我认为找到李樱根本不成问题。我又分析道:我们在学校里经常去的地方无非就是饭堂、教学楼、图书馆和宿舍楼而已,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她是外语学院的,找到她就更容易了。
可后来我又渐渐的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甚至开始猜想李樱已经知道有个人急于找到她,所以往来穿梭于偏僻的小路和我玩玩捉迷藏。而如果她真的有这种能力的话,这件事办起来将会很费劲。但是没挑战性的事我也不屑于做的,所以我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在我对找李樱这件事兴趣十足的时候,陈云告诉我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宿舍里被人偷了。我只能对他表现出无限的同情,我说:叫你丫的平时不把它收起来,这回丢了吧。
陈云咬牙切齿的说:要是被我逮到,我非废了他不可。
我笑着对他说:别,你可别学电影里的黑帮老大说话,我听着心发颤。
我又安慰陈云说:反正学校的破网速也实在够人受的了,玩电脑太没意思了,我们找点有意思的事做吧。
陈云问我什么事是有意思的,我刚想开口说和我一起找李樱,可又觉得这事不能让他知道,就劝他自己去寻找,自己去发现。
陈云听我这么说似乎很不信服,问我怎么去寻找。
我没好气的对他说:我要能找着就不陪你在这扯淡了。
陈云听了我的话后竟然很多天都没有来找我,我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因为这样我就能无所顾忌的去寻找李樱了。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还是没找着李樱。我觉得我已经对找到她不抱有希望了。可恰恰是在希望彻底破灭的那天,她自己出现在了我面前。
那天我在去超市买东西的路上远远看到了她——她正被几个人簇拥着,有说有笑的迎面走过来。我很快意识到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径直走到她跟前站住,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她。她周围的人马上都不说话了,停下来想看我下一步要干什么。她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人挡在她前面,但还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我。我肯定她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后,满意的咂了一下嘴,一字一顿的对她说,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一出口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妙,因为她不笑了,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让我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我当时根本也顾不了她的反应,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就紧接着问,你相信吗?
说出这句话后我听到旁边有人笑了出来。我压住怒火,殷切的盯着李樱的嘴唇,盼望着从那里蹦出一个“信”字。可是她什么也没说,拉起身旁一个人的胳膊就要走。我看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但还是不愿意放弃,满怀期待的望着她的背影大声问,你信吗?没想到她走得更快了,没一会儿就走远了。
在她们走过我身旁时,我看到有个女生转过头来一直看着我。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腿又细又长,穿一条短裙,走路时屁股的曲线暴露出来让我浮想联翩,胸部也不小,我甚至怀疑她是她们中最漂亮的。她仔细地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继续快步走。我看着她愣了一会,才想起要追上去继续问李樱,可是她们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李樱和她的同学走了很长时间后,我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一阵轻风吹过来,我突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想回去找件衣服穿上。
回到宿舍里,我又想起自己没能从李樱那得到想要的答案——虽然把不说话当成默认也不是不可以,但陈云显然不会相信这套,所以我必须得承认要给陈云好看的计划失败了。并且随着这个计划的失败,我对喜欢李樱这件事也失去了兴趣。
我的很多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得我自己都捕捉不到。现在我已经学会了兴趣失去的时候不再坚持下去。所以我很快就忘了我有过的要和李樱*的冲动,对于李樱本人也不再感兴趣了。
很多时候我都把失败的原因推在命运身上,这次我想也应该是命运在作弄我。我猜命运应该是背黑锅次数最多的人。我对“他”的抗争就是胡思乱想,想“他”在一切伪装下的真实面目。我的诸多想法不会对别人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只会使我对生活的态度更加恶劣。但我却还得思考,一刻都不肯停下来。
后来李樱对我说她那天以为我是个神经病,还说我对她说的话简直莫名其妙。我倒是很喜欢这个说法,就像我最喜欢的一个作家,别人都说他是疯子——那就说明我们与众不同,不是一般人。其实事情的实际情况还应该是这样的:你还是你,不能因为别人说你像个神经病,你就真成了神经病。而关于骂别人是神经病这一点,人类表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