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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找谁去告别-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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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我起来一次小便,到了院子里,我感觉好奇,我一下子竟然有了王子般的优越感,但我又担心这会不会是梦,所以我就跑到门口看我表哥的那些手下。此刻他们和我表哥一样也在呼呼大睡,我顿时感觉很沮丧。我一个个把他们摇了起来。他们还以为我是我表哥,吓得一蹿比我还高,等清醒过来之后,他们比我看到他们睡觉还要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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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找谁去告别 第三章(6)
正在这时,我的邻居,喜欢半夜活动抢收强种的小良又开始劳作了。
  不过从吱呀一声打开的门缝中看见我和一大帮人集结在他的对门之后,他又吱呀一声把门关上了。我觉得他是怕我还生他昨天晚上的气,实际上我还真有点生他的气,要不是我这会痰还没上来,不然也得给他留一口。谁叫他老是多嘴呢。
  还有那个和我争抢鲶鱼的海华,明天再找他算账。凡是以前欺负过我的人,我都要找他算账,一个也少不了,对吗?
  我的表哥没有吱声,他依旧在尘世的黑夜里物我两忘地睡着。
  他睡觉的时候,真像个英雄,不像我爸爸还没睡着,呼噜就起来了,要是来个职业屠夫把他当猪宰了,他也不知道。更要命的是要是把我拉进去也当成同类,那岂不更可惜。
  我是说和我的表哥、和英雄在一起睡觉很有安全感。
  5
  醒来的时侯,出现在我面前的不再是破败不堪的牛棚瓦房、横七竖八的锅碗瓢盆,而是一栋雄伟万丈、坚不可摧的纯白色大楼,其高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根电线杆都要夸张。我知道我已经进城了,我的表哥把我带进了纯白色大楼里,此刻我看到我的妈妈正躺在苏打水的味道里脸色苍白,四肢无力。
  我爸爸一看到他的表侄和他的儿子一行,就代表我全家表示热烈的欢迎,并表示衷心的感谢,之后首先介绍了我妈妈病情的进展。
  “你的姑妈是贫血,她需要再住院观察三天即可康复出院。”
  我表哥则对我爸爸和我姐姐为我妈妈所采取的措施表示了肯定,他指出,针对突发事件,及时启动紧急事件处理机制,是做到早发现、早治疗的关键,这将对病情的稳定和好转起着不可低估的作用。在谈到下一步的救治时,我的表哥再三强调,保证每一个患者都能看得起病、舍得看病,病后没有后遗症是全体医护工作者的职责和使命,是贯彻和落实家庭要和睦、人民要团结的身体基础,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针对我表哥刚才的讲话,我的爸爸又重点做了三点说明,一是树立以人为本的看病观,不惜一切代价要看病;二是在精神上要鼓舞患者,争取早日康复;三是积极妥善地安抚好患者的情绪,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节外生枝。
  我听得云里雾里,只想吃我表哥带来的苹果,可是他们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谈个不停,一会儿我爸爸针对我表哥的话发表意见,一会儿我表哥又要针对我爸爸的话发表意见,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表完,难道他们还打算长年累月地住在医院里不成?另外宾主双方还就当前的生活局势和相互感兴趣的话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探讨,探讨得我几乎都要叫医生了(医生就站在我身边,他们居然还听得津津有味)。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探讨了多久,总之当我妈妈的第三瓶吊水滴完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他们无话可说无以维系的寒暄声,最后在我有气无力的阵阵掌声中,我爸爸和我表哥终于在欢乐和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此次谈话。
  谈话结束后他们并没有合影留念,而是由我爸爸在医院门外的大排档宴请我们一行。另外需要补充的是相关科室的领导即我妈妈的主治医生和主管护士以及有关部门的责任人也分别参加了此次会见,我的姐姐会谈时在座,一直没给我拿苹果。再一次需要补充的是,在医院门外的大排档里,医院一方并没有参加本次午宴,原因是医务工作者不能接受吃请,再者我爸爸已经没有钱请任何人了,这顿饭的饭钱就是我表哥从自己怀里掏出来的。
  “让你破费了。”我爸爸说。
  “不破费,这是你哥哥的钱,应该的。”
  “你怎么会有我哥哥的钱。”
  “我要的。”
  我爸爸说:“怎么要的?”
  “半夜里把门踹开要的。”
  “谁叫你要的?”
  我表哥给我使了个眼色,这个时候我就说话了:“谁叫他天天找我们的麻烦,找我们的麻烦就该打,况且他昨天还偷了咱家的东西。”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我想这是心虚的表现,实际上我不说这一条也够了,可我就要说,说了才能发泄我对他们的憎恨。
  

我该找谁去告别 第三章(7)
我爸爸不说话了,他猛吸了一阵烟,还是说话了:“要是能打,我早就打了,还让你请?你说挨点打我们身上还能缺块肉?我们不就是图个平静吗?现在可好,想挨打也挨不到了。”
  我表哥很好奇,他歪了一下头以示思考说:“不挨打了还不好吗?”
  我爸爸痛苦地说:“我们回不去了,你打了他们我们怎么还能再回去,回去非吃了我们不可。”
  “那我先去把他们吃掉,你们再回去。”我表哥拍了一下餐馆的桌子说。
  “没用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离开了生你养你的大海本来就没什么威力了,何况再去和一个土生土长的土包子硬拼,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旱地不是你待的地方。”我爸爸很伤心。我觉得这是在说我们家的处境,打这以后我暗暗发誓,我再也不摸老虎的屁股了。
  6
  在没有老虎屁股摸的日子里,我表哥给了我们一些暂时落脚在城里的钱,便从此隐去了踪迹。
  有人说他彻底放弃了柳琴艺术,转入了黑社会组织,也有人说他歪打正着地混进了涂鸦一族,于每日的凌晨,把自己的愤怒,涂抹在好似露天公厕的高架桥下。我不知道哪种说法更为可靠,总之我们确实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们只是在没有钱的时候狠狠地怀念他一下,接着又忘了。
  我爸爸在想起他的时候,总是感激多于抱怨,我妈妈则常常怨声连连,也就是说我爸爸已深深地喜欢上了城里生活,而我的妈妈由于长期吃不到青菜(城里的青菜就是乡里的猪肉)也渐渐地对城里失去了信心。只可惜我的表哥在我的大伯家里闯了个惊天大祸,已经回不去了。
  “你回去找死啊?”
  我爸爸一听到我妈妈唠叨老家的好处的时候就这样吼道,我妈妈不敢还口,于是只能在夜深人静趁着我们都睡着的时候,长吁口气。“我想回家,我在这里受罪啊,我想回家。”这声音像极了我在乡下的早晨的哭诉。
  “我不想上学,我是在蹲监牢啊,我不想上学啊。”
  不过日子一长,我倒觉得她是在说梦话了。转眼多年过去了,我就是在这种梦话连篇的压力下,十分小心,确切地说是偷偷摸摸地考上了大学,因为我是多么想尽快地离开这个处于听觉极限的家园,在他们一觉醒来之前,不被任何人发现。
  事实上他们发现得比我想象的还早,高考那阵子,我爸爸每天去学校报到的次数比我还多,以至于校长都出来接见我爸爸,他说:“不容易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看来今年的这个高考,你儿子于情于理都输不起啊。”
  我的姐姐也是在我妈妈这种梦话连篇的压力下,不得不草草嫁给了一个银行的临时收银员,以求解脱。
  这原本是我姐姐的一个权宜之计,根本不曾料到她的幸福之花也会在这个牌子都没有资格挂得上的小职员男人家里绽放,而且开得比任何一家都光彩照人。
  从她每次回到我们家里那刹也刹不住的滔滔不绝的话语里,手拎也拎不完的烟酒糖茶里,我知道,她的无心插柳,已经柳成荫得铺天盖地了,用我爸爸每次蹲在街头巷尾眉飞色舞的话说,“哼,我的女婿现在可是个富足千里的银行家了啊。”
  其实我姐姐家真正变成银行的时候,她已经很少来了,她最后一次来是帮我爸爸谋了一份差事,在学校看大门。
  从此以后就没了踪影。我想可能是东窗事发,她不好意思来了,当然也可能远走高飞了,她从小就没吃够青菜,说不定还去了巴西呢,至少那里草多些。
  我们家也因此暂居在学校门口的传达室里,像所有的传达室一样,夏天闷热,冬天穿风,日子很不好过,我妈妈也因此染上了过敏性鼻炎。
  医生说水土不服。有了医生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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