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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突然站起身,一声不吭地推开椅子走出办公室。
林修倾向椅背,拿起电话拨了内线给助理:“等下订饭的时候,顺道帮我一起订了。嗯,就和昨天的一样……要两份,还有一份送去——”他微微眯起眼,只见刚刚状似愤怒出走的叶念脸色平静,手捧一只一次性纸杯走了进来,杯子里还升腾着袅袅水汽:“……还是都送到我办公室来罢。”
叶念将杯子放在桌上,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放下电话才开口:“我有点口干,就去倒了杯水,你不介意吧?”
林修轻声笑了笑:“请随意。”
叶念喝了口水,神色还是平静无澜:“不管从微观还是宏观的角度出发,经济市场模型中最基本的就是两条线,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被三言两语给僵住的叶念,要听她讲课是吧,她就当是再重温一遍大学课程了。
林修听着她说话,看她中途有两次停下来喝水,然后继续做论述。所幸叶念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很好听,一直听着也不会觉得烦。
论述持续十五分钟后,门外响起了几声叩门声,助理旋开门把,探进身子来:“林副理,你要的盒饭。”
全世界都在织围巾
林修站起身,把桌上多余的文件理到一边,在桌上空出大块的空间来:“不太了解你的口味,就随便叫了盒饭。”
叶念打开纸盒,饭盒里面两荤三素,实在没什么好挑剔的了:“我不怎么挑食,不过你请中餐,算是讲课费?”
林修掰开竹筷的手微微一顿,忍不住道:“叶念,你真的变了很多。”
叶念思忖一下,然后开口:“你是觉得我还没拍桌子爆发愤怒比较奇怪吧。说实话我也真的不怎么在意。预算的事等CEO回来,他自然会做调解,只要你在之前一直拖着不签字就行了。”
虽然她觉得,就算总裁回来调停,这还是不太会有很大变动。林修这样,只不过是有心拖延,间接保护自己部门的利益而已,或许还是想把这个人情送给谁。
林修沉默不语。
叶念拿起筷子想掰开,最后还是放下,认真地问:“我还是想问一下,是不是不管我用什么说法,你都不会在这上面签字?”
林修看了她几秒钟,随即嘴角上扬,和煦地笑:“如果我害得你把这件事办砸了,会不会过不了实习期?”
对方用“如果”两个字,那么就代表口气松动,她可能会有可乘之机。叶念是这样想的,于是略带紧张地盯着那双狭长优美的眼睛:“如果……我说会有很大的影响呢?”
林修拿起文件夹,轻轻放在她面前:“那真的有点可惜了。”
叶念干脆地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因为没有期冀,也就没有失望,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明明知道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却还要追着赶着拼命去缩短和现实的差距,等到失败时再哭着问为什么,那未免太好笑。
林修站起身,语气平淡:“可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容易消极放弃。怎么,在景阳那段时间已经把你的锐气都磨完了吗?”
这未免有点像挑衅了。
叶念神情古怪地看着他:“你是要问我在景阳学了点什么东西吧?”她毫不怀疑林修的专业水平和理性程度,但是综观之前他们有过的几次接触,无不到剑拔弩张的紧张地步,不是她先暴走,就是林修的情商骤然降低。
果然,林修坐回椅子上,开口说:“如果你想表现一下,请随意。”
表现?表现什么?冷暴力?
叶念想了想,哗啦一声翻开文件夹,啪得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支在桌案上,居高临下,用斩钉截铁的口吻说:“签字!”她的脸上没有硬摆出来的恶狠狠的表情,只是显得淡漠。那样干净的长相,可气息却是高傲的、漠然的,太过平静的姿态,教人忍不住想避开目光,无法对视。
林修一个愣怔,不由自主地感到些许失神,关于那个光影交错而无比晦涩的夏日的记忆如潮水般猛然涌上,其中说不出口也一直解释不清的心情突然间找到出路,一切变得渐渐明朗。不知怎么,他反而觉得有些轻松,然后接过叶念硬塞过来的签字笔,在预算表右下方签上名字——既然迟早要在上面签字,就把这个人情送给她也好。
叶念一时还不能消化掉这个有如奇迹般的事实,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不给他反悔的时间,飞快地把文件夹抽走,还顺便拿走了桌上的盒饭,盒饭还是热气腾腾,直接拿着会觉得有点烫手:“谢谢你的盒饭,等我过了实习期后再回请,林修学长。”
林修闭上眼,冬日午后的阳光隔着落地窗倾泻进来,传达出细微的暖意。
他想起那时隔已久再见面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还可以再看到你,我很高兴”,不带任何客套疏离的、是真的很高兴。
叶念那天外一笔,不但让财务部所有人跌破眼镜,让副理夏婷另眼相看,也让杜晓杜丧失了一张红色的纸币。她不无抱怨地冲叶念叹息:“你成功的机会成本却是由我付出去的,我月底的工资居然还要跑到别人口袋里,还真是亏心。”
叶念从进入奕新实习开始,带她的就是杜晓杜,两人年纪相差一两岁,也一向合得来,相处很是和谐。她开玩笑说:“谁让你要和陆晴打赌,换成我,我就只拿一半。”
杜晓杜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实话和我说,你是怎么让林副理签字的?”
叶念想了想说:“其实是你们的方法用错了,迂回讲道理根本是没有用的,直接点,揪住他的衣领威胁他签字就好了。”
其实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还是相当符合当时情况的,至于会真的有用,叶念自己也很惊讶。可是杜晓杜完全不相信,鄙夷道:“你骗三岁小孩啊?换一个别的来听听。”她打量了叶念一番,摸摸下巴:“说真的,如果不是看到过林副理从前的女朋友,我会以为他好你这一口呢。说吧,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居然给说中了。叶念点头:“是啊,猜得不错。”
杜晓杜思忖片刻,恍然大悟:“是你家亲戚?”
叶念一个愣怔:“嗯?”
对方甜甜蜜蜜地搂住她的肩,婉声说:“亲爱的,有关系有门路并不可耻,尤其是有林副理这样的亲戚,绝对是好事情。”
叶念忙应道:“是是,我不会觉得可耻。”
其实,林修相对于她来说,更类似于一个几乎算得上完美的陌生人。知道他的名字,记得那年带给她的翻天覆地的变化,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十一月即将过去,昨天夜里那场骤雨,彻底将本市气温降低了一翻。
太阳光依旧强烈,可是照在身上却不再觉得很暖和,地面上还有一滩滩积水。深冬那场雨,实在很大,就算只把窗子开了一条缝,还是可以清晰地听见外面雨点敲击的动静。
叶念坐在矮凳子上,翻完了一本时尚杂志,再转头看陆晴手上不断翻动的毛衣针,脚边袋子里装的毛线球被抽动,相互摩擦发出丝丝的轻响。她看陆晴,陆晴看手里渐渐变长的围巾,偶然还会向店主请教关于针脚的问题。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叶念的长相更为乖巧干净,可是内里的女性柔情,和陆晴相比还差得很远。
叶念记得有生之年中,自己的劳技课美工课一向极其糟糕,劳技课上编制毛线,只是用最简单的平针织一条围巾,她还能把毛线针给织断了。她有幸还记得当时劳技老师的表情,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恰如其分地形容,除了“骇然”应该也挑不出什么更合适的了。
如今街头的小店五花八门,居然还开出了这种小小的编织店,卖各种颜色质地的毛线,手工毛衣和围巾,店主还身兼劳技老师一职,指导编制速成。不但附近读书的大学生常常来店里学编制,就是住在周边的、已经工作了的女人也会在周末时来蹲点。
叶念看她织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就站起身说:“晴晴,我去附近的书店逛逛,等会儿再来找你。”
陆晴正专注于手上的围巾,头也不抬地应道:“好的,你快去吧。”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叶念腹诽一句,站起身走出了编织店。
十二月到来,也预示着圣诞节也不远了。圣诞节是西方节日,也是近些年来突然兴起。只是和西方不同的是,圣诞节倒有些类似于被当成情人节一般,是热恋交往中的年轻男女必过的节日。
虽然陆晴没说,叶念也很识相地不问,但据她揣测,且猜测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