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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一时语塞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和公司里的非直属上司交往同居了,只好简单地说:“我对于这方面的工作很感兴趣。立信既然宣扬passion是工作中非常重要的一环,我相信除了能力外还需要热情。”
“除了个人的偏向性,就没有别的原因?比如,”他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人际关系之类的,我们都知道这在英文里叫relationship,实际上,我更喜欢用‘关系’这个词,我相信在中国的公司,这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叶念沉吟片刻,回答:“的确,人际关系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我不能看穿别人内心的想法,但是我享受团队合作的过程,相对的,我不太清楚我在这方面做得如何,我只能尽己所能的仔细、诚信、认真、包容。我想经理您应该比我有更多感触吧?”
Matthew微微一笑:“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工作多少年?我从大学毕业就在立信工作了。”
叶念两次把棘手的问题抛还给他,对方则一直都在打太极,现在愿意转换新话题那是再好不过:“六年?”她思忖着男人大概不会太在意年龄的问题,只需比自己想的说小那么一两岁就好。
“差不多八年半,用你们中国传统的观点来说,我已经不算年轻了。”
叶念嗯了一声,再次切入新话题:“冒昧问一下,您是不是曾在哈佛商业评论上发表过论文,是关于中西方审计制度的。”
Matthew笑着点头:“是啊,原来你看过?”
“因为我的毕业论文就拿用这篇做过参考条目,印象很深刻。”
“是吗?我还以为是拿来做文献综述的,原来只是条目引用?”他顿了顿,又问,“话说回来,那次你问我要了号码,我却不记得接到过陌生的电话。”
叶念顿时觉得被雷劈中了,外焦里嫩的,那次毕竟只是无伤大雅的游戏而已,玩过就算数,她连纸上写着什么数字都没看过一眼:“……啊,我后来……不敢打。”
Matthew抚着额笑,然后站起身来伸手过去:“面试到此为止。叶小姐,谢谢你今天的到访。”
叶念也伸手过去,轻轻握了一下,对方松开手,再次道谢。
她走出高级经理办公室,给林修发短信:“我觉得我这回多半过不了面试了。”
隔了一会儿,林修回复说:“从某些角度来说,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要么,到时候过不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午饭?”
……她才不稀罕这一个月的午饭呢。
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叶念接到会计师事务所的电话,电话线路那头的女声十分悦耳,通知她第二天早上去面见合伙人。一般来说,走到这一步,已经有八九成把握是被录用了。
叶念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林修还在目不转睛地打CS,忍不住笑:“虽然我不指望你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你也不用装着什么都没听见吧?”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一晃,在天旋地转间绽开了点点艳红,居然一个不留神就被别的玩家用AK…47给爆头了。林修皱了皱眉,直接退出游戏界面:“我现在倒有种把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送给别人的感觉。”虽然不大乐意,但还是帮着她分析面试官的心理,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和陷阱,但这毕竟只是准备流程,其实最后还是要靠叶念自己的本事在众多应聘者中突围。
叶念收敛住笑意:“唔,爸爸,根据你过往的经验,明天见合伙人会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林修不动声色地说:“没什么特别的,说话时留心点就行。”
静默片刻,两个人同时笑出来。
林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突然发觉最近这个动作已成习惯,带点脉脉温情的意味在里面。他脸上的表情就像灯光般柔和沉静,叶念看着他:“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林修是想问那年的事,但最后迟疑一下,还是没问:“早点休息吧,明早的面试比较重要。”
从小不学好,长大做审计
从公寓到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就算在上下班高峰时期,乘坐公交车也不过二十多分钟,这实在和去公司的遥远路程无法相比。
叶念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闹钟调快了一个小时,早上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忽然听见闹钟响,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正中林修的下巴。林修颇为痛楚地唔了一声,头发睡得有些乱,脸上还带着严重的起床气,睡意朦胧的样子看上去倒和平时不太一样。
看来林修现在的作息时间总算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给硬生生调整过来了。叶念把闹钟关掉,看看时间还算充裕,好心地帮他揉了揉下巴,顺便亲了一下,准备下床找面试穿的正装,但立刻又被拉了回去。紧贴过来的身躯是温热的,睡衣的前襟没有完全扣上,可以看到里面大片光滑的肌肤,还有无法忽略的有些坚硬而微烫的触感。叶念当机立断地推开他,拿起要换的衣服去卫生间。
这算是男人在早上特有的生理反应吧,她很理解。
她冲了热水澡,正在吹头发,只见林修走过来,一边扣着衬衫的衣扣一边说:“等下我送你去立信?”
叶念想也不想地说:“不用了,你也难得有清闲,谁知道公司里会不会又是一个催命电话打过来。这样我也会紧张的。”
林修微微一笑:“叶念,你太体贴,这就让我没什么表现的机会。”
其实这也不是全然出于体贴,只不过她早已习惯如此。很久以前的高考,考点门口挤满了翘首等待的家长,她只有一个人;大学报到的第一天,同寝室里的女生有家长陪同过来,她也只有一个人。越是关键的时刻,她越是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
面见合伙人的过程很是简单。合伙人是马来西亚人,被调到中国的事务所还不满一年,英语的口音有点奇怪,但是态度相当和蔼,只问了一些叶念的家庭的情况。
叶念觉得这原本应该是一场亲切的谈话,只不过她的情况实在太过于特殊,合伙人只得不断为自己的提问而道歉,sorry和apologize出现的频率之高,让她都有点失笑了。最后,合伙人放弃了关于家庭的问题,问了她对于每年各家会计师事务所爆出的、关于假账的丑闻的看法。
会计师的诚信原则一直是被摆在第一位上的,而实际上会计这个行业的内幕太多,就算是外行人也是知道个大概的。
叶念不好揭穿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只得反复强调诚信的重要性。
合伙人则一直微笑着,在结束这十几分钟的谈话后站起身来和她握手,说欢迎她的加入。
直到走出商务大厦,叶念都还没有从被录用的事实中缓过来,忽然看见大厦外面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很眼熟的车子,车门打开,林修从车子里走下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忽然间欢喜的情绪就如烟火一般绽放开来,叶念跑过去,大大方方地伸臂搂住他的颈——平时只觉得那些在街上或是车站里还搂在一起的情侣太肉麻,也不顾别人怪异的眼神,可是轮到自己身上居然就这么自然至极地做出来了。
林修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但还是搂住她的腰,顺势将人轻轻抱起来:“这么高兴?看来是被录取了?”
叶念在他的肩窝靠了一下,然后离开他的怀抱:“是啊。”她环视了一遍周遭,现在还很早,又是周末,就算是最繁华的街道,行人也不多,而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人们也没有皱眉表现出厌恶情绪,反而朝他们微笑。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公司递交辞呈?离职手续还是不能少的。”
“明天就去办手续,下周三开始,这边还要培训,熟悉下事务所的流程。”叶念绕到副驾的位置,打开车门坐进去,看见林修握住方向盘的手居然有些不稳,忍不住取笑他,“林修,你的脸皮真是太薄了。刚才可是我主动抱住你的,我都没害羞呢,你居然先紧张了。”
林修看了她一眼,立刻否认:“我没有。”
“……我一直都很怀疑,看你这样,你该不是第一次追人吧?”没有一点浪漫细胞,说出来的话经常也不讨喜,男人该有的厚脸皮也没有,更别提甜言蜜语之类的。
林修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直到开车过了一条街才开口:“嗯。你这样说,是因为有很多被追求的经验?”
叶念被将了一军,干咳:“其实不多的。”她发觉和林修说话,都得想一下才能说出口,不然每次都会被他呛到。
周一的时候,叶念去人事部办了离职手续,本来是和公司签了两年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