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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夫人的举动。但也是从那以后,三条夫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此刻突然遣开随从找她单独说话,出乎意料之际,梁小樱敏感的直觉也不免嗅到了奇怪的味道。
“听说你去了军营,大家都是女人,我明白你跟我都不希望武田和诹访两家打仗。但有些事要做起来,是要靠身份、讲交情的,那你就帮不上忙了。”三条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的动作透着公卿家千金的秀气典雅,话音却听得梁小樱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三条,她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起男人的事了?梁小樱此时很想把志乃叫来,问她到底是怎么监视人的,偏偏志乃被遣开,屋里屋外都没有第三人在场。夹杂着凉意的风吹进房内,整个房间,仿佛在瞬间充斥了紧张的空气。
“你不要用那种惊奇的眼神看着我,小樱,我知道你和主公的关系非比寻常,但我这个正室能存在,就有某种价值。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到什么法子,你都没有足以把事情圆满解决的能力,而我却能办到。”
“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请明示。”
“如果需要今川的力量,你就必须同意我的要求,派人把八重给我从京都接回我身边。”
跟我做交易,狮子大开口,三条这女人还真会选时间!梁小樱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奸诈”。要八重那个欧巴桑又回来甲斐,岂不是又把拆走的定时炸弹重新安上?她要是乖乖就范,被三条夫人就这么吃定,那梁小樱三个字干脆倒过来写。
“要不要接受我的好意,你考虑一下吧,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就能给我圆满的答案。”三条夫人提着外套的裙角,踏着小碎步走出房间,飘起的衣袂似乎在用无声的言语提醒对方,她没有多余的时日去耽误。
梁小樱朝着三条夫人离去的背影瞪了几眼,端起那杯没喝完的茶走到玄关往土里一倒,跟着叫来蓝海,让她去清洗干净。
“小樱总管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正夫人她……”
“别多事,蓝海,你把杯子洗了,顺便让雪潮到我这儿来,我有事要吩咐她。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跟碧波注意要随时提醒志乃,叫她将正夫人那边给看严实点。雪潮可能会被我派出去做事,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她上寺庙替我求神,听清了么?”
“是,总管事。”蓝海接了杯子,点头告退。
梁小樱坐回到桌台前,默默冲上另一杯茶,细细品尝其中的滋味。回想三条夫人适才所说的每字每句,反而提醒了她。是啊,骏河今川家囤积着雄厚的兵力,只要晴信开口,义元定会给予增援,但这样一来,晴信会欠今川人情,三条夫人的消息,百分百是义元那个狡猾的母亲寿桂尼叫人故意带给她的。
她不能让武田将来在今川面前显得被动,必须另想办法,叫侍女雪潮前来的原因,除她之外,谁也无法猜测。
“总管事,好消息!我们不用跟诹访打仗了!”
碧波兴奋的呼喊声惊醒了梁小樱的清梦,睁开眼一看,白得发亮的太阳光都晒到了脸上,她几乎是挣扎着从榻榻米上爬起来。
真的不用和诹访打仗么?那一定是自己的计策奏效,多少天过去,心里的石头落地,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看到碧波和蓝海两个那股子高兴劲儿,她还没来得及换好衣衫,就情不自禁跟着两人拍手叫好。恍然间,玄关那边飘过一个桔色的人影,梁小樱知道是三条夫人,“阴谋”没能得逞,她此刻应该非常失落。不过,三条夫人也许是想明白,这仗到底为什么没能打起来。
梁小樱吩咐两个侍女去准备晴信返回踯躅崎馆的接风事宜,自己却悄悄跟在三条夫人身后,一直跟到了她的住所外面。
“志乃,你说,我让你送给寿桂尼夫人的信,是答应她愿意接受今川援助的,为什么相模的北条家会突然来干涉这件事?”三条夫人的声调中充满了苦恼,梁小樱没找她合作,事情也一样办妥,此刻摆明了不服气。
志乃放低声音应答着,梁小樱耳朵尖,依然听得清清楚楚。“夫人,志乃也想不透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寿桂尼夫人那边传话的人只是说,似乎是嫁到北条家的小姐和阿丰夫人有过往来,得知此事才向北条家督氏康大人透了口风。可说是这么说,北条只是放了话,根本没出兵增援,饭富大人告诉我,一切都是虚张声势,但演得跟真的一样,诹访居然能被震慑到而向我们武田家妥协。”
“是这样?难道……志乃,最近一段日子,小樱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三条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
“没有,小樱总管事一心打理内庭,闲暇时也不忘为主公凯旋归来而祈祷。”
想跟姑奶奶我玩反间计,就晴信和我也只能打个平手,你三条就算了吧!梁小樱对志乃的表现打从心眼里满意,那丫头还能分清现在究竟是谁得势、谁失势。
正文 第十一章 免战(三)
当晚,晴信回到了踯躅崎馆,梁小樱亲自下厨为他做上几道中国小菜,就着清酒给他接风洗尘。
这一次,不知是不是晴信因为不战而胜格外高兴,把内庭的下人们也一起叫上,在院子里用餐,三条夫人气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连饭都难以下咽,早早便带着志乃回屋。听碧波说,她让饭富虎昌把太郎叫到了房里,抱着儿子哭了好久。梁小樱不觉想到了太郎义信长大后反他老爹的“光辉事迹”,和饭富师徒俩都不得善终,算不算三条夫人给儿子从小灌输“父亲不要我们”的思想言论造出来的孽?
“小樱,在发什么呆?”晴信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方才发觉,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哦,我在想,你为什么回来了也迟迟不去正夫人那边?正夫人她好像不大高兴。”
“三条有太郎在身边陪着,也就够了,我想以后,她还会给我多生几个孩子,不愁寂寞。”
“你要不要说得这么若无其事啊?那是你的正室跟你儿子。”梁小樱惊于他语调的轻描淡写,仿佛三条夫人对他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连亲儿子也是。
“和公卿家出身的三条所生的儿子,你觉得我会让他成为继任家督么?”
晴信眼神闪烁,时明时暗的目光,像深深的无底洞。半晌,他眼中才重新泛起柔和的光芒,伸臂搂她入怀。
“如果可以,我更想和我真正喜欢的女子生下儿子,让那孩子将来继承家督之位。小樱,今晚我去你的住所歇息,好吗?”
“不好。”靠在他胸口享受温暖,换了谁恐怕也没有梁小樱这般煞风景。
“为什么?你不是接受我了吗?说话还伤人心?”晴信睁大眼睛望着她,满脸无辜。这丫头,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又不是头一回了,只是他长期压抑着那股子冲动,可如今感情也算已经确定,她偏偏还……
梁小樱看见他哭笑不得的模样,脸上忽冷忽热,是不是不该说那两个字打击他呢?虽然对于两千年代的新女性来说,守身如玉简直老土得不能再老土,但她就是没办法和这个男人发展到那一步。因为晴信是日本人?因为他和她的时代差太多?还是因为……她害怕今后和他真有了孩子,自己却会跟晴信分开,就像她孩提时候,爸爸在出差海外的飞机上遇难,妈妈拖她到八岁大却患癌症离开人世那样?
她笑了,一如既往地对着晴信得意地笑,可谁也看不见她灿烂的笑容背后,藏着连自己都不愿再去触及的、深深的忧伤。
“好,我答应你,到现在我还能继续等下去,但不保证有天会失控,你呀,还是小心点好。”
晴信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前额,转身要离开。谁知碧波慌慌张张地领着一个人迎面奔来,梁小樱定睛一看,来的那人竟是板垣。
“主公,情况不妙,诹访赖重在我们为他安排的私家中切腹自尽了!”
免战……难道还是变不了历史,免不了作战吗?
梁小樱坐在玄关前,凝视着被风吹落的樱花瓣,粉色的,粉得发白。思绪不自觉地飞到了身在诹访上原城的日子,可诹访人盼望着他们的主公回归,仅仅只能盼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头一回见到切腹自杀的人,诹访赖重朝前伏倒在软禁他的私家地板上,深红的血浸染了身下的白布和身上的白衣,他仍然死不瞑目。梁小樱被吓到了,不是因为害怕流血的场面,而是倘若湖衣姬亲眼看到这一幕,她会怎么样?
板垣说,赖重始终认为晴信要抢夺他的女儿,他宁可死去,也不愿牺牲女儿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