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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伯,你吩咐的事,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全力给你办好。这也不是你个人的私事,是县里的公事。为你个人办事我没得说的,可这是公事,我不能又尽义务又自掏腰包呀!”
邬林说:“你花多少差旅费县里给你报销。”
“光是差旅费呀?误工误时不说,还得到处跑,到处寻找,费力费心费精神……”
“我记着你的好,给你补偿。”
“我不要你补偿,只求邬伯快点把公路承包的事定下来,要不然我真没心思干别的。”
邬林问:“你又不承包,你焦什么急?”
尤立明趋前一步,凑近邬林:“我是没承包,可我介绍省路桥公司来着,人家总经理、总工程师成天在我公司等消息,吃喝拉撒睡我全包,开销老鼻子了,我能不急吗!”
“你问你爸呀,工程的事都是你爸管。”
“我爸还不得问你?你是一把手,党领导一切,你不说话,我爸敢定吗?”他接着说:“邬伯,你说句话,催促我爸一下。”
邬林思索着说:“这事上周就该定的,绳副省长来给推迟了。”他接着问,“这家公司技术力量怎么样,可靠不可靠?”
“不可靠我敢引荐来吗?几个单位投标,他们的最理想,你不是也知道嘛!”
“行,就这么定吧。”邬林一锤定音。
尤立明喜得亲切地靠近他,仿佛要投进他的怀抱似的:“我就知道邬伯办事干脆果断,大将风度。我走了。”他离了邬林,脚底像装了弹簧,一步三级地跳下楼梯,吓得上楼的女服务员急忙靠在墙边,给他让道。他钻进汽车,猛踩油门,红色的桑塔纳像野马似的冲出好几丈,把放在大门旁的一盆柏树都撞转了一个圆圈,门卫喊道:“你不能慢一点!”他已听不见,车早驶上解放路了。回到家,喜气洋洋,特别高兴。
尤卫红说:“你一上午都去了哪儿?”
“爸,你猜猜看。”
高云拉他到跟前:“你现在倒学得一口的博川话,腔调都变了。”
“我在博川这么些年,不讲博川话还讲内蒙话、河北话?这叫入乡随俗。”他又回头问尤卫红,“爸,你猜了吗?”
尤卫红调配了一杯奶茶给高云。说:“你那么多扯不清白的朋友,谁知道你去了哪儿!”
“这不是我的朋友,是你的朋友,县委的。”
“谁?邬林,你上邬林那儿去了?”
尤立明又高兴又得意地笑着点点头,“跟他聊了小半天。”
他瞅了瞅尤卫红,却又神秘地在高云的耳边嘀咕起来,她笑了。尤立明然后恢复正常地说:“妈,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我不能……”
“你们嘀咕什么,对我都不敢公开?”
“邬林叫他再去买一只猴。”
“是吗?”尤卫红高兴地望着儿子,“他跟你怎么说?”
尤立明说:“他开始无所谓,没把这当一回事。后来我跟他说,这会影响他的未来前途,他这才重视起来。”他把跟邬林的谈话详细叙述了一遍。
尤卫红很满意,觉得他会说话、会办事。但一想到什么九女山产女猴、猴公主之类的话全是他瞎编的,他的脸又冷了下来,觉得他话里的水分太大。说:“立明,你今后讲话要诚实,做人更要诚实。”他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但尤立明摸不着头脑,连高云也大为吃惊。
“我又怎么啦,爸?”
“怎么啦?你的假话说得好,说出了水平,害到你自己了。邬林叫你去九女山买猴,九女山在哪儿?你不知道。九女山有没有猴,你也不知道,纯粹在瞎编胡说,连绳纯都被你的假话蒙骗住了。假话好说,兑现就难,我看你怎么交差!”
尤立明不以为然:“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事又惹你生气。全中国这么大,还买不来一只猴!这个差我说交就交。”
尤卫红问:“如果有一天绳纯打听到九女山不产猴,你怎么说?”
“这还不好说?生态环境破坏了,猴都逃到秦岭深山沟里了。”
尤卫红瞪他一眼:“你倒都有说词。看来你说假话的毛病改不好了?”
尤立明满脸委屈:“爸,你不要老批评我说假话。有个大人物说过,不说假话办不成大事。现在哪个不说假话?那天我不那么说行吗?绳纯还会高兴么?妈,你给评评。”
第三章猴案(20)
高云说:“算了,好好的一件事又来争吵。”
尤卫红缓和一些语气说:“我不是单说猴的事,我是要他平时说话,做事都诚实一些。”他转对尤立明:“你已经是大人了,要言必信,行必果,重信誉,做正派人。”
高云说:“立明,你爸说的对,这对你有好处。”她在调解他们父子。
尤立明说:“我知道,我爸是老马列主义,永远都对。”他问,“我还去不去买猴?”他试探地瞅着尤卫红。
“去买。你今天就走。”
你也还是要买猴——尤立明没敢把话说出来,只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尤卫红担心地说:“你上哪儿去买?”
“爸,这你就别管了。”尤立明大包大揽地说,“不过有件事你得给我说死,我跟邬书记也说了,他完全同意。”
“什么事?”
“就是省路桥公司承包博川公路的修建问题,能定下来吗?我好给人家一个准信,要不然老吊在这里,我出去也不放心。”
尤卫红望着他:“你跟我提条件,谈交易?”
尤立明嬉皮笑脸地搂住他:“爸,你怎么净拿我开心?这是什么交易,人家有实力,又中了标。再说,你们的路该抓紧修了,我还替你焦急,怕赶不上,到时候一宣布,你当了博川市市长,公路也修好了,省里领导来了也高兴,你也风光。我全是为你着想。”
高云说:“立明说得对,人家既然中标,邬林又同意,你还不定下来?是不能耽搁了。”
尤卫红做梦都记挂着公路的修建,哪里还想耽搁,只想找个可靠的承包单位把路修好一些。任有财给他施压,又许诺他“好处”,他都没有答应,也是这个原因。他严肃地说:“立明,修路是大事,这可说不得假呀!”
“爸,你怎么老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我说没说假,你也看得出来呀,人家中标,这也做得假!”
尤卫红不再说什么。高云说:“行了,立明,你爸定下来了。你放心去买猴吧。”
工程承包落实下来,尤立明的顾虑全打消了,心里的高兴简直没法形容,真想在爸、妈脸上重重地亲吻几下。他抬手看了一下表,已是十一点多钟,便笑道:“妈,中午我请你吃好的。爸,我们去!”他亲切地挽住爸、妈的手,一同走出家门。
城隍庙大街东西走向,坐北朝南的一面有一里多长全是餐饮店铺,这是博川有名的酒楼街,大小酒楼,装饰各异,一家连着一家。
尤立明开车出了解放路北口,人便多了起来。
尤卫红在后座提醒他:“小心,慢点。”
“没事。”他喜欢开快车。这时心情特好,妈妈又坐在车上,他恨不得能把车开得飞起来才带劲过瘾。
前面的大树下围着一大群人,尤卫红不知看见了什么,忙叫停车,高云不知他要做什么。尤立明却了解他爸爸的脾气,讥诮地说:“我爸大概又发现了苦大仇深的子民,要去体察民情了;他这个县太爷当得比谁都累。”
尤卫红瞪了他一眼,走下车去。他看见了那天在石塘村遇见的那个小伙子,刘康不太相信他说的话,他却对他治鱼病的本事很感兴趣,是真是假,总要通过深入了解才知道。正愁找不着他,现在街上碰见,他岂肯放弃这个机会。
这群人正在争着买他的鱼。
尤卫红有些纳闷,鱼摊上的鱼都是剖好洗好收拾好了的,有的是,何以要在这里拥挤,好像怕买不到似的。他问一个买了两条罗非鱼的妇女。那女人说:“这小伙子的鱼好,又肥又嫩,比别人的鱼好吃。”她举着塑料袋给尤卫红看,那鱼还在里面游动。
“你没叫他打鳞开剖?”
“不用。喏,”她指着前面的一家饭馆,说,“让他们加工。”
“加工费多少?”
“不贵,三块钱。这鱼四块钱,合起来七块钱,比饭馆卖出的鱼强多了,那少说也得十五块钱,是不?”她说着高高兴兴地提着鱼走了。
尤卫红也挤到鱼盆边。
“大哥,你来两条?”
尤卫红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付小昂抬头一看,不好意思起来:“是你,尤……”
尤卫红用眼神忙止住他叫县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