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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触及到了床头壁上那幅她与江成峻的合照,照片上的苏佩玲,像一枝清雅的百合,承接着江成峻目光中倾注下来的款款深情。画面是多么唯美专情,令谁看了都感动不已。
苏佩玲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合照,心中五味杂陈。那日她与江成峻到香絮楼去拍婚纱照,她与江成峻的朗才女貌不知惊羡了多少人!那时候,她便有一个错觉,以为自己与江成峻会一直令人艳羡的幸福地生活下去的。但婚后,他们的这种婚姻生活状态,有何幸福可言?他们中间,横亘着一个乔媛媛,一个已经离开人世十余载的女人,她霸道地占据了丈夫的整颗心,连留一点点空隙还给她都没有。更令人悲催的是,若是乔媛媛还活着的话,苏佩玲起码可以与她来个公平的竞争。可是现在,叫她与一个死人斗,再怎么也斗不过她留在江成峻心中的根深蒂固,苏佩玲真的有点认栽了。
由床头壁的合照上,佩玲又联想到那日送合照回来之后,恰逢父母不在家中,她与江成峻情难自禁,首赴巫山,那份浓情蜜意,于今回想起来还令她脸红心跳。只不过自从那一次之后,即便他们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也再没有亲密的接触过。
生理反应,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当你还没有尝过禁果时,便不会时不时地在心底萌生那种欲望,一旦尝过了,以后便会时不时的产生欲念,男女皆是。尤其当生理周期需要时,若是得不到满足的话,便会使情绪恶化,影响到生活的质量。苏佩玲承认自己并非圣女,也有那方面的需要。江成峻不但没有履行一个丈夫对妻子应有的呵护温存,而且还明目张胆的,为了另一个女人刻意的冷淡自己的妻子,再怎么说苏佩玲都是那个受害者。她真的感到很委屈,只是这份委屈,谁来为她买单?在公婆面前,她要尽职地扮演一个风轻云淡的好儿媳;在父母面前,她要努力地扮演一个甜蜜幸福的新嫁女,博得他们安心,便只有在更阑夜静、身边无旁人的时候,才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愁绪,哭个痛快……在娘家,她又不敢太纵情了,怕惊扰到父母,岂不辜负了她一番苦苦掩饰的功夫?
不约而同的是,江成峻也在他们的新房里,对着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发愣。这段日子以来,白天他们各自上班,连接送苏佩玲都还是张德代劳着。晚上回到江家进了这个房门,睡觉时他们还是背靠着背的睡,基本上是没意思到了极点。但是,偌大的房间里,瞬间没有了苏佩玲的气息,江成峻却怎么也不习惯。婚纱照上的画面,曾是他对苏佩玲深情的见证。然而现在,他就是无法坦然地面对苏佩玲。他反复地在心中问自己,究竟要给她一个怎样的心态呢?可是问到最后,便是曾经梦里出现过的,乔媛媛责问他的话:“峻哥哥,你违背了咱们曾经的誓言,你怎么可以爱上别的女人呢?”
梦里,乔媛媛那近乎控诉的话,就像套在江成峻头上的紧箍咒,疼得他的心死去活来的时候,他便对苏佩玲坦然不起来。心疼折磨着他,他便冷待着苏佩玲,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他们的夫妻关系,几时才得以云开雾散呢?
江成峻推开窗,又是一个满月之夜。两个月前的今晚,正是他与苏佩玲的成婚之夜,只是那晚他并没有在这里与苏佩玲共度良宵,而是寻到了城南医院里,去见一个饱经风霜、骨瘦如柴的老太太。那一晚,也是苏佩玲在江家的第一个夜晚,他却抛下她而去,那晚她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这里,是怎样度过漫漫长夜的呢?想到这里,江成峻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一时之间,他便想起苏佩玲此刻正在娘家呆着呢。这么晚了,她睡了吗?他掏出手机,正想打过去,但号码拨到了一半,便又删除了,他还是觉得没有那个打给妻子的动力,想想还是算了。他重新走回床沿,仰面倒向大床中,呆然漠然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窗外,鸣虫唧唧,奏的是不知名儿的夜曲,把人迷迷糊糊地拉入了梦乡。
两地无眠,揉碎的是,谁与谁的心?月圆之夜,两地独处,明月入窗,顾影凄清,谁负了谁的情?……
忽而,旋律急转而下,变得苍凉悲壮。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夜风送来了寥渺的歌声,飘飘然入梦境——
乔媛媛与苏佩玲从两个方向而来,分别走向江成峻,他们三人一体,成为一条直线,在迷雾景中列阵着。
“峻哥哥,我在这儿!”乔媛媛的声音透着“白云千载”的空荡幽感。
“成峻,成峻,我在这儿!”苏佩玲柔美的声音犹在耳畔,特别的清晰。
江成峻左右顾盼,难以抉择,不知道要迎向哪一边好。画面特技式的旋转着,眩晕着人眼。
“快点过来,峻哥哥!你不要我了吗?”乔媛媛见江成峻难下决断,声音有些哀怨。
“你已经娶了我,为什么还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成峻,你回到我的身边来!”苏佩玲不甘心地呼喊他。
……
梦境中的三个人,纠缠着。江成峻呆在原地,对谁也不肯迈出一步,因为他深知,不管对谁迈出那一步都好,都必将辜负了另一方……
第73章 相逢一如陌路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张德一早便准时来到苏佩玲娘家的小区,接她上班。苏妈妈送女儿到楼下来,一眼瞥见是张德来接苏佩玲,一丝不高兴在心中一闪而过,但最终没有在脸上流露出来。
“德叔,你来啦!”佩玲已说腻了对张德的言谢,便只随便的搭讪一句。
对于从女儿结婚到现在,都不见女婿江成峻出现,尤其今儿早没亲自来接苏佩玲,苏妈妈虽然很不高兴,但面对他们的司机张德,她还是打起了笑脸说:“张先生,麻烦你来接玲儿上班,辛苦你啦!”
“亲家母,可别这么说,这可是我的职责所在!”张德偕了江家父母对佩玲母亲的称呼。
寒暄毕,苏妈妈有点不舍地再看了女儿一眼,眼中忧色尽现,话到嘴边,想说又吞了下去,只道了一句:“孩子,在江家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她握紧了苏佩玲的手,那力道便体现了她对佩玲所有的忧虑。
“妈,我会的!你上去吧!”苏佩玲哪会感受不到母亲的话中有话,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的满不在乎,来粉饰自己内心的失落,以致于不在母亲面前,落下任何让她忧虑的迹象。
“少奶奶,请上车吧!”张德为她打开了车门,佩玲依依不舍地上了车。待她坐了进去,张德便上了驾驶座,启动引擎。
“妈,再见!”隔着车窗,佩玲朝妈妈摆手。
“再见!慢走啊!”苏妈妈语气有些怅然,送走了女儿,她仍呆呆地站在原地。
楼上的苏父,虽没有将女儿送到楼下来,他却站在窗前,观注着楼下出现的一切。他与苏母都有同感,对于江成峻一直没有出现,感到非常不满,但苏佩玲自己没有抱怨什么,不管她是装出来的满不在乎,还是后知后觉,作为父亲,他不应该在女儿自己都没有提出来的情况下,去干涉她的情感婚姻生活。再说,他也是抱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心态,来面对苏佩玲嫁到江家去,现时的这种生活状态的。
“不管目前情况如何,但愿女儿最终是幸福的!”苏父在心中默念着,转身走回屋里。
在江城大厦门口下车的时候,江成峻也恰在这个时候到来。夫妻俩在钻出车门的当儿,对上了眼,彼此都没开口,仿如陌路人。
苏佩玲看到一脸疲倦的丈夫,心里油生一丝心疼,神情也为之关切。难道他昨晚没睡好吗?那是为什么呢?只不过却启不动口,询问他。自从那日在半路上吵架,遇上了汪晓辉之后,他们的冷战也摆到台面上来了。
江成峻也在对上了妻子的视线之后,愣神了片刻。同样他也克制着没有先开口,却是那样违心的克制着。看来苏佩玲昨晚比他睡得还好,脸上没有落下任何倦怠之色。江成峻既感到安心的同时,不免又在乎起来,难道她对于自己的存在,感到可有可无吗?不然为何,昨晚没有他在身边,她依然能睡得那么好?这一点,令他一时非常纠结。
“总经理,你也到啦!”张德同江成峻搭讪,这段日子以来,他从江成峻的司机,变成了苏佩玲的司机,见到“旧主”似乎却客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