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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玲望了一眼仍然不动声息的公公,提醒他:“爸,快吃饭了!”
接收到苏佩玲的话,江步风这才把报纸拿下脸来。刚拿起筷子,心里一个赌气,愤愤地又放回桌子上,“哼”的一声离开了饭厅。
他的举动既惊动了妻子,又激怒了她:“都不好好吃是吧?那我们自己吃好了!——佩玲,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佩玲端起碗,味同嚼蜡。
江成峻洗了个澡后,仰躺在床上,一脸的漠然。既然看到他们,就会催生愤怒的情绪,他干吗还要回家呢?家,对于他来说,并非温情的港湾。因为娶了苏佩玲,所以才回来面对在他看来无异于仇人的父母。他突然感觉到,这场婚,他结得太草率了!
听到浴室开门的动静,江成峻翻了个身,假装睡去。他不想出现与苏佩玲相对无语的尴尬局面,睡觉就是最好的逃避方式。
佩玲用毛巾拧着湿发走进卧室,发现江成峻已经睡了,她愣了一下,心想他真有那么快就睡过去吗?还是因为不想和她面对呢?为什么婚前好端端的一个人,婚后却变成这个样子呢?
卧室这个地方,两个人的世界如此温馨!这等良辰美景,却因为某一些无形东西的作祟,生生地耽搁了。佩玲满腔的柔情蜜意,凋零在江成峻熟睡的脸上,她一声喟叹,只好熄灯……
又是一个各怀心思的夜。
梦里,是一场风狂雨猛。外面闪电如白昼,雷声大作,狂风把所有的窗户都掀开了,豆大的雨点打了进来。
江成峻被惊醒,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关窗。哪知一个霹雳就着他伸手的地方炸落下来,他吓得将手缩回来,窗户关不了。
突然,乔媛媛的身影出现在雷电风雨里,长发飘扬,白裙飘逸,冲着窗户正中央朝江成峻走来……
“峻哥哥,你为什么和别人结婚了?难道你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了吗?”
“媛媛!媛媛!你傻呀?干吗走在风雨里?还不快进来避一避!”江成峻紧张地喊着,将手伸出窗外要去拉她,却怎么也够不着。
“我就是很傻,才相信了你的誓言……”
“不,媛媛,我没有忘记我们的誓言!你快进来,我什么都依了你!”江成峻拼命地往窗外伸手,企图拉住乔媛媛。
“这个门,我进得了吗?我要是进得了,十年前就进去了!何至于惨死……”说到“死”字,乔媛媛的身体迅速地往后退去,是那种不由自主的、无由控制的,“峻哥哥,拉住我,拉住我……”她条件反射地挥舞着双手,背后像是有个漩涡一样,一下子便将她给吞噬了。
江成峻歇斯底里地吼着:“媛媛,你回来!乔媛媛,你给我回来……”
江成峻又是满头大汗地吼醒过来,与上一次惊醒无异。
佩玲也醒过来了,这回她听得很真切,他梦里在呼着一个叫做“乔媛媛”的名字。原来,这段日子以来他的反常状态,都是有原因的。从那名字来看,此人应该是个女的。原来,在丈夫心的最深处,还藏有一个叫做“乔媛媛”的女子!她是谁呢?苏佩玲警觉起来,此人现在在何方,是怎么存在于他的心里的?难道是他大学时期的初恋吗?既然他对初恋念念不忘,为何还要跟她结婚呢?她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在苏佩玲的一番思想过程中,江成峻也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了。他扭头看着同样坐起来了一脸错愕的苏佩玲,有些怪自己的不争气,怎么两次都这样吼醒过来,佩玲肯定将他的梦话听得一清二楚了。接下来,她肯定会盘问他的,江成峻有了心理准备。
在想通了一些问题之后,苏佩玲心底也少了一份温柔,再也没有像江成峻第一次从梦境中惊醒过来那时,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她心里甚至有一份气恼,为什么江成峻要这样玩弄她?她脸上写了一万个为什么,定定地看着他:“乔媛媛,是谁???”
江成峻沉默着不回答。他不想对她解释,也无从解释。
佩玲投降了,委屈的泪水顺着双颊流下来。她又将注定,要过上一个漫漫的不眠夜……
第43章 回忆的归路
一轮下弦月,高悬于墨蓝色的夜空中,将一片清辉洒落在江家别墅上,像凝着一层薄霜,使原本就冷清的江家,更显萧条。
这个家从十年前,就如同这清冷的月色一样,毫无生气可言。江氏集团的财力,在整个江城首屈一指,江家一直跃居于豪门之列,但人气却不旺,再兼之江成峻这个唯一的年轻人,只把家偶尔当作旅馆,与父母又一直处于冷战之中,故而变得更加冷寂。
沈月卿一直是这个家中孤独的身影,早已淡忘,欢乐与热闹是何种滋味。一概的家务事,有管家阿赵和保姆阿娇打理着,她就像一个游魂,穿行于空荡荡的别墅之中。只是偶尔在晚餐时间,亲自下厨做几个丈夫爱吃的小菜,等他下班之后回来共进晚餐。至于儿子江成峻,她早已不敢奢望了。十年来,他将这个家视若不存在,更甭提会留下来陪他们吃饭了。这也难怪,父子见面如仇人,怎么咽得下饭呢?
苏佩玲的出现,也只给江家带来了短暂的温暖,江成峻总共带给母亲的快乐时光还不到一月,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想到这些,她就碾转难眠,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她的大动静吵醒了丈夫,江步风侧身看了一眼妻子:“这么晚了还不睡,干什么呢?”
“这个家都这样了,我能睡得安稳吗?”沈月卿不无担忧地回答丈夫。
“那你忧虑有什么用呢?他就能收掉那副臭性子,回到我们身边来吗?”这么多年了,江步风早已看破,除了那个遇事时的暴躁脾气,平时他倒是很看得开的。儿子虽然和他们离心,但对江家的家业却很上心,只要他的一番奋斗心血,将来后继有人就行了。至于亲情的浓淡,浓一分又如何,淡一分又如何,能多赚或少赚几个钱?作为商人的他,原来也可以这样将亲情与巿场经济衡量起来。所以,他始终是无法体会妻子的那番至情至性的!
“以前冲着我们做父母的也就算了,现在都结婚了,要是对人家不好……怎么对得起这么好的姑娘呢?”沈月卿无不担忧的是刚过门的苏佩玲,“让她在我们家受委屈,我们要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呢?”
提及儿媳妇苏佩玲,江步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腔,口气也很专制:“江家并不缺她那一份收入,告诉她把职辞了!”
“那怎么行呢?我们自然是不缺,但是要辞职也得她自己愿意,怎可随意剥夺人家的自主决定权利呢?”沈月卿一听便来急,她感到丈夫的专制心太强烈了,“那孩子看起来就不是肯没了工作的人,况且现在都还没有小孩拖累……”
“江家的媳妇儿,不需要为了赚钱在社会上拋头露脸!”他想到了一个折衷的办法,“要不,让她回来江氏上班!”
沈月卿觉得这个建议就不错。这样,既可以解决丈夫爱面子的问题,又可以让他们小夫妻俩在同一个地方上班,距离拉近点,接送也方便些。更重要的一点,便是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她早年到现在缺失儿子的亲情,能早一点含饴弄孙,也是她求之不得的!
“这主意挺好,明天早上,我就跟佩玲说说看吧!”沈月卿满心欢喜,总算有一点睡觉的安稳心了。
夜尽天明,天露鱼肚白。
江成峻连夜来噩梦连连,都与乔媛媛有关。这一次他让苏佩玲获释了一点内幕,追着他问,他却又不愿意向她解释清楚。两人算是无言的闹翻了,他一大早便驱车去了公司。
早餐桌上,看着媳妇旁边的空椅子和佩玲一脸落漠的神色,沈月卿的心又沉到黑夜中去。
吃到一半,江步风向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昨晚商量的事情,同苏佩玲提一提。
“佩玲,爸妈想让你把外头的工作辞了,回到咱们江氏来上班,可以吗?”尽管沈月卿用商量的语气,同儿媳妇说话,苏佩玲还是吃了一惊。她毫无心理准备,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含在嘴里的食物也忘了吞下去。
离开天正律师事务所?这是她想都还没有想过的事情。她在那里工作得好好的,与同事们相处融洽,非特别必要,她是不会辞掉那份工作的。她正渐渐地爱上律师这个职业,平时自己太柔弱了,在法庭之上,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