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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港,码头上还有最后一批客人在登船。负责餐饮的佣人们忙碌而有序地奔走,传送着一盘盘精致的食物。
“混入人群,分头行动。”库洛洛简单地下了命令。
帕克点点头走入人群,藤壶早已急不可耐地快步走向人最密集的地方,侠客对佳妮特笑笑,飞快地闪身进入了甲板中央的客房区域。
佳妮特刚想去找之前照过面的女仆,却被库洛洛叫住了。
“留在甲板上,费勒和他三个孩子应该会在起锚前登船。你尽可能不要让大女儿离开你的视线,有异常来找我。”
佳妮特点点头。库洛洛转身混入了人群。一身女仆装的佳妮特随便找了个银盘,倒了几杯酒放在盘子上,单手托着走到甲板靠近码头的地方。
从一个在甲板上靠近码头的地方弹钢琴的青年那里打听到,费勒一家肯定还没上船,佳妮特便在那附近逗留。剩下的客人没多少,不少男人看似绅士地从她身边走过,拿杯饮料,带着挑逗的眼神留下大面额的小费,还顺便靠近她说两句跟“宴会结束后”“房间”或“电话号码”有关的废话。当盘子里的酒被拿光后,客人也全部上船了。游轮的汽笛清吟了一声,出航了。
佳妮特看到了顶着将军肚颇有气势的费勒本人,扎着冲天辫穿着紧身皮制性感礼服的小女儿费婕,以及有些苍白羸弱的儿子。可大女儿费蕾拉本人应该没有上船。
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给那个世界念力前10强的费蕾拉露点情报,逼库洛洛展示一下实力,现在不需要了。
佳妮特无奈叹口气,决定去找库洛洛,把情况告诉他。她刚找到个桌子把空盘子和钞票放下,却远远地瞥到灯光聚集处,正走上站台致辞的费婕
以及她双耳上两点在强光中耀眼闪烁的血红!
佳妮特的瞳孔瞬间张大了,呼吸节奏一乱,双手也难以自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费婕带了一对耳坠。样式简单,一根半指长的磨砂银色细柱,顶端吊着一个红色的圆珠子。
比红榴石还红,比火焰还红,比鲜血还红!
鲜艳的,动人心魄的,仿佛要吮尽灵魂似的!
泣血的,摇曳挣扎的,仿佛正痛苦哀号一般!
刹那间,一股极强的冲动涌上来,佳妮特很久没有这种难以自制的冲动了。她想不顾一切地跳过去,夺过来,把那对占据了她视野的鲜红夺过来!
那个不应该在无知女人的脸上晃荡!!难道没人感觉到吗?!那悲恸惨叫着的灵魂!
那是
“怎么了?”
一个清澈的男声忽然插进来,在佳妮特就要失控前的一秒。
她看到库洛洛的脸,带着询问的神色。还有不知从哪里穿来了西装的侠客站在他旁边,也专注地看着她。
侠客看着放在一边盛着钞票的银盘,坏笑了一下:“不错嘛,佳妮特很受欢迎。怎么样,有看上的没?”
“……大女儿没上船。”佳妮特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对红色耳坠上转移,开始强迫自己冷静……
“她的房间我找过了,可惜什么都没,包括电脑,没有有价值的情报。”侠客无奈摆摆手。
库洛洛始终盯着佳妮特:“你不太对头,怎么了?”说着,他看向佳妮特之前死盯着的正在为自己的生日宴会致辞的费婕。
佳妮特眼神惊慌地游移了一下,犹豫地指向费婕。
“很漂亮。”
侠客惊讶地看着佳妮特:“难得……佳妮特终于像个女孩子了!回去后带你买些衣服首饰什么的,呵我觉得你的资本比她好得多哦……哦,三年后?”
库洛洛看着她几秒:“……耳坠?”
佳妮特深低着头,点点头。
侠客看向费婕,随后作出个了然的表情。
库洛洛轻松地说:“眼光不错,那不是一般的宝石。听过七大美色吗?”
佳妮特低着头摇摇头,她把手背到身后,攒地紧紧地……
“那是七大美色排名第二的火红眼经过特殊加工,用瞳孔的部分作出来的。不过会拿来做首饰,说明那一对成色算不上很好。怎么,你喜欢?”
佳妮特依旧深深低着头,几秒没反应后,微微点了点。
“我以前倒是有过不少……”库洛洛轻捂着唇,看着费婕。
他没看到,佳妮特被刘海挡住的双眼如同随时会掉下来般圆睁着,颤抖的贝齿狠咬着嘴唇内,同时吸干了几欲流出口唇的血,背在背后的双手交织相扣,指尖在彼此腕内狠狠地划出白色的刮痕
终于费婕在掌声中以娇俏一笑结束发言,并在众人的帮助下,吹熄了三层大蛋糕上的蜡烛。
“在这等着。”库洛洛微笑着说了句,漫步走向正将簇拥着自己的众人甩给父亲,自己钻入;旁边一个年轻团体的费婕。
“好像很有趣。”侠客也跟了上去。
几乎在侠客走开的同时,佳妮特飞快地转身,抱着双肘,跌跌撞撞地脱离人群,小跑到冷清暗淡的船头人造沙滩。
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清冷的海风来平静失控的心跳,用力抓紧栏杆来平稳颤抖的双手。栏杆在紧握之下被带动着微微颤抖。
“去死吧……”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将恸哭压抑在嗓子里,低声咒骂着:“不可原谅……去死……都去死……你们通通都……”
海浪平静地拍打着掩盖了她的诅咒,海风卷起浅金的长发挡住她的表情,大海深沉的蓝黑色吞没了滴落的红色或无色的液珠。
当正餐盘子被收拾妥当,一道道精致甜品传上餐桌时,佳妮特终于冷静下来。
她感到疲惫,那股她以为终于能自主控制了的深入骨髓的强烈感情经过失控地喷发后压抑下来,喷发的她很累,压抑的她更累。
她静静地,低头看着脚下已经一片墨黑的,磷光起伏的大海。
有一点想沉下去的冲动。
“HI你怎么在这,团长呢?”
藤壶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她走到佳妮特身边,懒懒地倚在栏杆上。手上还端着高脚酒杯,看的出喝了不少,两颊绯红,比平时更加媚态毕露。
“……去找他的目标了。”佳妮特淡淡地回答。
“恩”藤壶欲起身离去,可却又一顿,倚了回来,带着醉腔慵懒地说:“算了,姐姐就陪你吧怎么了,很沮丧似的……找不到牛奶?”
佳妮特没说话,一动不动。
“恩?……看什么呢?”藤壶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看海?呵呵,每天在基地大厅看,还没看够呀……不过说起来,我好久没回过海里了……恩等天暖和了,一起去游泳吧,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样子,呵”
藤壶放肆地咯咯笑着,甩动着她鲜艳的酒红色卷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顺手将杯子扔了出去。玻璃杯反射着游轮的灯火,在空中远远地划出一个弧,掉入水中,噗通一声。
“……藤壶,深海底是什么样的?”佳妮特的声音沉静而平淡。
藤壶不再发出咯咯的笑声,却依旧笑得柔媚。她学着佳妮特的样子趴在栏杆上,因为身高的关系只得高翘着屁股,十足慵懒猫女。
“恩……海底嘛。海底很黑,没有白天和晚上。海底也很冷,虽然我是不怕啦,不过还是很冷。海底很寂寞,其实有很多生物,但大家彼此看不见,又互相提防……反正很寂寞。”
“藤壶是因为怕寂寞才爬上岸?”佳妮特淡淡地问。
“我说了是为了□……嘛,岸上确实热闹多了是真的。人类自己没感觉到,能通过表情和有体温的接触来表达情感是多幸福的事情。”
佳妮特微微皱眉看她,随后又再度平静地望向海面。
“藤壶喜欢旅团吗?”
藤壶懒散地歪歪头,指尖轻点红唇:“喜欢呀,多热闹呀,大家都是有趣的人……佳妮特不喜欢?”
“……不知道。”佳妮特犹豫了下,喃喃般地轻声说,“有时候感觉就像在深海,水压很大,很冷,明明有很多人却很寂寞……”
巨大的水压让我想咆哮,但我必须安静,不能打破深海的宁静,否则那些猎捕者会立刻撕裂这身体。我必须安静……忍耐,安静……在这阳光射不到的,冰冷的深海。
如果有一天,我再度回到海面,那是否会像那些被强行拖上去的深海鱼一样,眼睛暴突,内脏也被压出来,变得血肉模糊?
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是我自己游下去的,飞蛾扑火般地沉下去的……
这是背叛了阳光的代价。
“都怪你老置人千里之外,所以才寂寞嘛!”藤壶忽然扑过来搂住佳妮特,“反正也不怕男人碰了,以后别老瞪人。”
叹口气,佳妮特发现这个女人很擅长破坏任何以严肃为主题的气氛。
用力从那酒气浓郁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