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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认输。”
她取代了库洛洛的位置,也就是说,和西索“撞子”了。
当她向白色出发点后退时,西索却忽然动了。接近带来的紧绷临战感迅速地从佳妮特身边穿过,她看着西索一步步走向戴影。
“你……很碍事呢?”
176
沉溺在杀戮毒瘾中的魔术师,半个瞳孔在眼皮下跳动,半个瞳孔逸散着失控的杀意。
模糊的人影,突兀的惨叫,弱者捂着撕裂的伤口倒下去,如同灌满水的气球被割破,只是飞溅的是鲜血。强者舔了舔唇边的血腥,发作的毒瘾被安慰了一下,但他想要更多,于是再次伸出手……
被拦住了,那个看不穿的老头好像瞬移般地出现在眼前。
“4号考生,你失格了。”
“啊SO,好可惜”
丝毫听不出可惜的语气,信手散落了扑克牌。西索对几个蜘蛛笑笑当作道别,溜达着出去了。
重伤的戴影和棋盘上的尸体,以及昏迷的高个子考生都被担架抬走了。彭丝和那个矮个子考生只能靠着墙勉强站着,直接暴露在极富恶意的强大念压下,导致他们两个哆嗦打个不停。
“现在怎么办呢……”尼特罗挠挠秃头,为难地看着剩下的人,他的视线停留在佳妮特和彭丝身上。
“戴影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既然没了掷骰子的人,那只能算你们两个运气不太好。”
站得艰难的彭丝直接跌在地上。佳妮特平静地微微点头。
运气本来也是实力的一种,西索动手了也没办法。
“能留在这里看吗?”
“当然”
于是她走出棋盘,靠着墙坐下,看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继续游戏。
失望是微微的,但至少已到了最后,也没什么很值地遗憾的。
最后的测试水到渠成般以侠客和库洛洛先后到达终点宣告结束。下午有关于猎人和猎人证的讲习,佳妮特在饭店前的大理石台上等着。本以为需要等上一阵,没想到只过了五分钟库洛洛便出来了。
“好快。”
“没什么意思,我翘了。现在去哪?”
“……听你的。”
“难得,那去买飞艇票。”
和库洛洛两个人坐在飞艇的包厢里,库洛洛没有往常那样找个地方躺着看书,而是冷不丁地把睡眠不足的女孩从背后一搂,递了张卡给她。
佳妮特看着那张猎人证,疑惑地歪头看他。
“对我没什么用,你不是想要吗?”
“不要,给我才没用。”
“那你考试时那么积极?”
“……我一时兴起。”
库洛洛看了她几秒,收起卡片,搂着她躺到包厢里靠墙的小床上,把鼻子埋进她香香软软的头发,手指摩挲着她柔滑的脖颈。
“那想要什么?生日的时候送你。”
女孩软软地任他搂着,看不出表情的面孔对着舷窗外蓝得纯净的天空。
想要什么……
想乘上你的翅膀
一同穿越森林,天空,阳光,海洋
穿越白天,黑夜,四季,星辰
穿越痛苦,悲伤,绝望 ,幻想!
然后打破这层薄冰,紧紧束缚着彼此一起坠落下去!摔落到地狱最深处,永远的万劫不复!
“……牛奶。”
“你也太容易满足了……那种没有保存性的东西PASS。”
“那随便。”
“呵……也好,先交定金……”
快乐的时间总是飞逝。
两个多月过去了,跟着不断退潮又来潮的心情四处玩闹,库洛洛偶尔回想起,发现自己最近有点时间感缺失。
公主忽然说,想回基地休息段时间。虽然现在流星街的气候绝非她喜欢的,但见她稀有地坚持,便顺她的意回去了。
流星街已是冬之初,她和小滴两人搞出的那片花田也进入了一岁一枯的时节。海面吹来的风冰冷而凌厉,她比起三年前念力强了很多,可怕冷的体质依旧没有丝毫改进。
也许这一生都无法摆脱那阴影。
不过也不是尽无好处,名正言顺地让她把卧室搬过来其实没什么值得搬的,除了牙刷和杯子,就剩她自己了。
只是她答应得太干脆,表情却是淡而落寞的。迷雾岛上淡化了阳光的笑容,似乎真的是幻影。
既然能忍着颤抖靠近,那为什么还是再难重现?难道男人终究是不可能的,能被眷恋的只能是不知自己名字的白狼?
回来后,她经常坐在床边或大厅的窗户边发呆,不是对着窗外而是对着火红眼的耳坠,有时会对着大厅里墙上的钟。其实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却隐隐地感觉她在等什么。
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莫名其妙地有不好的感觉在升腾,甚至会急躁地难以集中注意力。即使夜夜揉进怀里,嵌入身体,完全地放纵沉迷,然后把她禁锢在臂弯中睡去,急躁与不安还是会在天明后再度慢慢蚕食。
究竟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即使一直触碰着,我也觉得你快消失了。
荒谬又莫名其妙的感觉,却越来越真实,再难忽视。
回到基地的第一天,佳妮特把从自己房间门后,那已经许久没撕过的日历上抹去了相应的天数。
还有不多不少一星期。
时间的流转,竟可以如此清晰的。
第七天的时候,轮到她准备晚餐。她没有直接飞去红贝城,而是飞去了已经很久,很久没回去的那个记忆中,红月之下的地方。
数年的风雨在一排排的十字上留下斑驳痕迹,村子的废墟依旧,只是被各种各样的野花和藤蔓占领了。昏黄与血色已经拭去,被蔓延的绿。
只是难以蔓延入记忆。
佳妮特打理了一下坟地,然后呆站了一会,最后还是念了一段祈祷词。黄昏时,她把两只耳坠取下,破坏了外面的水晶层,露出里面的血红真色。
已无法得知究竟属于哪一个,她在第一座坟上挖了个坑,把眼珠放进去,埋上。然后呆站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发现自己耽搁了太久,只能急急地看上也许是最后的几眼,飞走了。
当公主说要去红贝城买晚餐时,天色还早。她离开后,库洛洛有点疑惑地发现,她不在眼前,不安的感觉反而安分了。
可是直到天黑她都没回来。
于是使用了“定位地球仪”,却惊讶地发现找不到她的身影。
令舌根指尖都感到酸麻的惊慌感觉猛地席卷上来。
无法定位,如果不是除念,那只能是耳坠被破坏了。可她一直贴身戴的东西怎么可能被破坏?除非她已经……
不,不可能。虽然并不适于战斗,但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除非是同级念力者的偷袭……或者……
当库洛洛已经把侠客从床上提起来,开始用网络的常规方式找人时,佳妮特却毫无预告地从天而降出现在他身边。绿光淡去后,她发现是在侠客的房间,脸上露出不解。
“你不但要饿死我,还要折腾死我。”还有点迷糊的侠客抱怨地嘀咕,从她放在地上的塑料袋里掏出盒饭,开始扒拉。
“发生了什么”
没等佳妮特说完,库洛洛把她拦腰捉起,扛着出去了。佳妮特只感觉景色一晃,已经进了库洛洛的房间,然后被直接扔在床上。
“怎么这么晚?”
他的视线有点冷,佳妮特情不自禁地避开。
“……我不是宠物的。”
“耳坠呢?”
“不喜欢了。”
“何必毁掉?”
“?你怎么知道的。”
“……回答我。”
“……因为不喜欢了,所以毁掉了,你偶尔也会的。”
“……”
她的话假得太直白,随意扯的借口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他想继续问,问到她圆不上很简单,却发现她根本不愿看自己,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透。
如同连深处都被冰封了的湖。
刹那间似乎捕捉到痛楚逸散,仔细看过去,却已了无痕迹,只是蜃景。
盘问的欲望却忽然完全消散了。
“下去吃饭吧。”
夜晚,他依旧躺在床上看书,却完全看不进去。
急躁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汹涌过。
“……快到你说的纪念日了吧。”
他本想继续问之前的事,话语却在出口前变了。
佳妮特就和前几日一样,没看任何书,一直靠着窗,呆看着红贝城白色灯塔的光。她听到库洛洛的声音,眼中波光一动,接着暗淡下来,点点头。
“具体是哪天?”
“……明天。”
库洛洛一愣:“明天就是了?”
佳妮特点点头。
轻叹口气,库洛洛合上一页未翻的书,穿上外套。
“你要出去?”
“恩,明天大概入不了手,不介意晚两天吧。”
“入手……什么?”
“给你的东西。”
他说着已经打开了门,却在走出去前被紧紧拉住了手。
窗边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瞬移般地跑了过来。
“天……天亮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