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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声音弱得她自己都听不见。
“不要跟我瞎扯。”他的声音却是乏到了极点,一字一字切齿地讲道:“全世界,除了你、没人能让他消失!”
原来大少也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我当真不知道!”她捂住双耳,拼了全身的力气,哭喊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他问我,可不可以喜欢我…我说不可以!我说不可以…”
是的,她说不可以…离开修时,他那受伤的神情,她至今还记得。可能这一辈子,他再也不会跟她说:夏妓,我可不可以喜欢你?让我喜欢你好不好…
他勃然大怒,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爱你,怎么可以跟他讲这种话!”
她听到这些,心再次抽痛,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口钻,痛得她无力再哭喊,只是虚脱地跪坐在地上,累到了极点。
欧阳沐凡抽着大烟,一根,接着一根。烟灰缸里的烟头,早就满得掉了出来,他也没注意到。何总管抬眼看了下钟,小心翼翼地说“先生,十二点过一刻了,您该睡了。明早还有许多事等您处理呢。”
欧阳沐凡扫了门口一眼,没出声。
“先生不如先去休息,别累坏了身子。二少若是回来了,我即刻通知您。”
欧阳沐凡的眼神有些幻散,他将手中的烟用力揉进缸里头,看了看手腕的手表,说“他从没有这么晚还不回家的。你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您别太担心,巡捕房都已经派人去找二少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回消息。”
“巡捕房的人要若是有用,我也不会派侍卫长亲自带队去找了。”欧阳沐凡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蹙紧眉起身,望了眼外头,问“是谁在哭?可是修回来了?”
何总管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替他披上,恭敬地说:“夏妓刚回来,但二少没同她一起。大少爷已经去问她了。”
“哦”欧阳沐凡微眯着眼,朝外头走去。远远地,他看见夏妓跪坐在地上,而寒只是呆伫在一旁,恍惚间,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是眺向远处,一脸沧桑。
过了不晓得好久,他才自言自语地讲道“林秀…这是报应罢!大抵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冤冤相报…夏妓她不用拥有权利,也不用拥有一切。她只要一个人…只要一个人就可以将我这个家毁了…我有这种预感…预感她会毁了我的一切…她不叫夏妓,应该叫魔鬼…她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风吹过,树叶哗啦、哗啦的直作响。欧阳沐凡却能感觉到,那风夹着一丝寒凉,直袭向他。他双手背向身后,恍惚又回到了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的事,他不曾后悔过。杀林秀,他更不后悔。若不是林秀的死,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权利。所以林秀该死!而她姐姐林清…那个笨女人,只是一颗遭他利用的棋子。只是那颗棋子…他忘了收入棋盘。
“林清…夏妓…”他阴冷地笑出声,拾起二片枯叶,从怀里掏出火柴,将它们点燃。“当火柴燃烧到了尽头,我们就只能放手。而你们…也是时候解决你们二个人之间的恩怨了。我会让你们同归于尽…这样一切就结束了。我也可以高枕无忧。”
欧阳沐凡舒了口气,棋盘的棋子,终于能全部归位了。
第24章:缘来是你(1)
第24章:缘来是你(1)
欧阳修失踪三天了,法租界为了找他,已经闹翻了天!巡捕房、欧阳家、只要与欧阳家有些关系的人,都在找。只是,他就这样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今天,天气极差,天空灰朦朦的一片,没有一线光亮。雨虽不大,但从早前便一直淅淅沥沥地落着。夏妓站在窗前,直直地盯着外面。
雨声簌簌,像敲在她心上一样。让她想起了八年前。那时的天气,也像现在这般,灰白色的天空做底儿,小雨淅沥地下个没停。细细的雨点落在脸上、手上,凉丝丝的。她十分清楚地记得,那时巡捕房的人正在追打一批难民,而她与玉凤姨就在其中。在她们被打得遍体鳞伤时,二少的汽车从旁经过,他摇下车窗,冷冷地对巡捕房的人,说“不许打他们。再打他们,我管叫我父亲剐掉你们的皮!”
巡捕房的人不敢做声,只是唯唯诺诺地点头。
她顺着声音寻去,疏疏的冷雨打在她的身上,她都丝毫没感觉,只觉整个天与地,都只有坐在车里的那个小男孩。她猛地跑到车窗前,对着他跪了下去。那只是一种本能的言谢。他却从车里走下来,掏出袋里的手绢格外仔细地替她擦拭着脸。
那一倏,她眼里,惟有他的样子。
原来…从初次相遇开始,就已经注定,她的心里会装下他!也只容得下他…
她盯着那茫茫的雨幕,想起修,心里疼得厉害。
“夏妓,”身后有人唤她。她恍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何总管。他说“你一定要想想,二少到底在哪?这次只有你能救夫人了。”
她讶然,这关夫人什么事?况且夫人很少在家。她来了欧阳家八年,都极少见到夫人。
他懂了她的心思,说“先生大发脾气,派人将夫人捉了回来。你知道的…先生对夫人早出晚归本就生气,这次更是气得不行了…口中一直在念要毙了夫人。”
“大少呢?大少怎么会让先生这么做?”
何总管神色黯然地直摇头“大少本就不管事,对夫人也是漠不关心…这个家,除了二少,没人再关心夫人了。而先生也最疼二少。最糟的是二少现在不见人影,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可是…”她凄然一笑“我现在也没法子了…”这三天来,她一直在想,修会在哪里?每次想到一处地方,就会告诉总管派人去找。但次次都是落空而回。修在哪里?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何总管神色惶急,“你与二少打小就在一起,除了你,还有谁能找到他呢?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呀!”他看了眼窗外,又说“这天气,二少独身在外,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么?”
她怕,其实比任何人都怕,怕会永远找不到他了…
何总管见她神情恍惚,只得急声道“你不能再恍惚了,一定得好好想想。”她看着他,眼眶泛红,只是喃喃地说“我找不着他了…真的找不着他了…”
“你…”何总管将话吞回了肚里,只是摇着头朝外走去,他抬眼,见欧阳寒交手交付,伫在门边,不由叫道“大少爷。”
欧阳寒并不理睬,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何总管勉强一笑,说“我只是来问夏妓想到些什么没有。”欧阳寒依然没出声,连看他一眼都觉碍事了。何总管只能僵硬一笑,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他身旁钻了出去。
待没人,欧阳寒才开口“或许你可以想想,有什么地方令修难忘。”又盯着夏妓的眼,话语漠然“只是你与他相处过的地方。”
夏妓拼命在记忆里搜索,突然眼前一亮,说“我知道了,他一定在那里!”她怎么就把那里给忘记了?那时,她也是找不着修而急得大哭,他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笑着说:笨丫头,你哭甚么?我一直在那里,哪都没去,你怎么就找不着我呢?
“一定是在那里!”她重声,欢喜填满了整个身心,顾不得拿什么东西就直接朝外奔去。
第25章:缘来是你(2)
第25章:缘来是你(2)
到山脚了,夏妓舒了口气,这才瞧见自己浑身已经湿透了。她却顾不得这些,只是抬脚,朝山上踏了去。地上湿湿的,躺着许多枯枝残叶。雨还是如自己刚出门那会,细细的,打在身上微冷微冷。山路蜿蜒而上,好像没了尽头。
她忽就想起那一日,那时正值夏季,树叶稠密又葱茏遮住了苍空,抬眼望去,树梢似乎都已升到了半天之中。她与二少无意之中来到这片荒山,他说:夏妓,你信么,这条路没有尽头。她自然不信,于是与他打赌。若是路有尽头,他便要从山上将她背下。
他们就像二个傻瓜,一路向上走去,荒山道路崎岖难走,他们走了个来时辰才到了山顶。他却不肯实现诺言,将她背下去。还一个人偷偷跑掉。
那日她在山中找了他几个时辰,最后因找不着他而急得大哭。他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笑着说:笨丫头,你哭甚么?我一直在山顶那里等着背你,哪都没去,你怎么就找不着我呢?
她不依不饶地哭,他无耐,只是说:你别哭了,以后,这就叫夏妓山。
她微微一笑,轻扫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