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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每两年来看她一次,每次都跟她说会带个女婿来给她看,不过总是食言,这次总算可以交差了,嘻嘻。”白漾还笑,笑完了又带着歉意地看罗既,“头一次见丈母娘就让你到这种地方来,别怕哈,我妈脾气挺好,不会骂人的。”
“都被你说紧张了,别说了,一会儿你给我好好介绍下。”罗既说道。
经过一排排灰色的石碑罗既忽然想到了白漾的手机屏幕,满满的灰,似乎就是这样的质感。
终于走到了最上面一排,一样的石碑,寂静的林立,毫无生气,拐上那一条水泥路白漾慢悠悠走过去然后在最里面的一块石碑前停了下来。
那块石碑也是灰色,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是上面没刻一个字。
“来来来。”白漾挽起罗既的胳膊两人并排站在墓碑前。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礼毕。”随着白漾的口令两人鞠了三个躬,然后白漾让罗既把花放到墓碑前,她还在一边旁白,“妈妈,你看我找的男人多帅,又懂事,听我说你最喜欢百合特意买了这么大一捧,可贵了,他都没送过我花儿,对您多孝顺啊,是吧?妈妈,你看这个男人中不?啊?不错啊?那是诶,你女儿我的眼光能差么,嘻嘻,当然啦,这是您的好基因传给我了,来,我给您正式介绍下,这帅哥叫罗既,是我师弟,罗既,这位是我妈!”
罗既很是正式地又鞠了一躬:“阿姨好。”
“也没有茶水和糕点咱就坐下‘清谈’吧,反正早晚一家人咱不讲究那些个虚的哈。”白漾把装衣服的两个袋子放在地上坐着又从包里摸出一把太阳伞撑开——当然是罗既来继续绅士的为女士打伞的行为。
罗既知道白漾有时候爱说话但没想到她能坐在这儿一直说到快日落西山,报备的很是详细,连魏鸣时被女人甩了、那女人如何找她喝咖啡、她又如何因此损失了一百五十块钱以及她如何经过谈判从魏鸣时那里要回120块都说了,罗既在一旁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忍不住笑,白漾这一毛不拔的小毛病真是——太可爱了。
终于说到天边呈现了橘色,太阳怯怯地露了个小半个脸儿趴在山头听他们说话白漾才猛灌了一通水说结尾:“妈妈,那我们先走啦,哦,对了,我寻思着等回去我俩就搬一块住去,这样能省一份房钱多攒下点钱按揭买房,妈妈,你不反对吧?哦,不反对就行,你放心吧,罗既不是始乱终弃那种臭男人,他对我可好了。”
听得被她挽着胳膊的罗既心跳骤然加速。
两人手牵手往山下走,那一片灰白此时蒙上了些橘色看起来忽然活泼了一点,只是太过寂静还是透着诡异。
“我妈一直夸你来着,嘻嘻,她对你很满意。”白漾说道。
“是么?丈母娘都夸我什么了?说来听听啊。”罗既问道。
“夸你个子高脸皮好身材也不错,看面相就知道是个痴心常情的,我妈说了这样的男人一千里只有半个让我好好珍惜呢。”白漾随口就来。
“没想到丈母娘还会看面相。”
“嗯,那是,这就是白天看不仔细,要是晚上她能看得更透彻呢。”白漾说道,话音刚落电话铃就响了,这么寂静空旷的地方倒把声音显得更加铿锵有力。是颜毅打来的说他们马上就到弥道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到,白漾看眼手表说还得一个小时让他们先喝着唱着,挂了电话笑嘻嘻对罗既说“今晚有人请喝花酒。”
“哦,喝花酒?那我去就不大方便了吧?”罗既问道。
“是啊,不大方便,可是都被你听去了也没办法只好带你去了。”白漾做无奈状说道。
等他们出了公墓的大门外面已经更加安静了,等了快半个小时才打到了车,天都已经灰蒙蒙的了。
白漾开了车窗,未散的热气被疾驰的车冲淡了许多,拂在脸上虽还是有点热但却不是那样难以忍受了,白漾靠着罗既的肩膀,头稍稍侧着看窗外。
“诶,回去你搬我宿舍住吧。”
“你宿舍太小了。”
“那也比你宿舍只有个上铺好啊,我那儿还有厨房和卫生间呢,你有厨房么有么?”
“我不仅有厨房还有书房还有大客厅和大卧室。”
@#¥%&?
“不会吧?你个小研究生就给你分房了?”白漾坐直了些。
罗既一点她脑袋:“现在哪还有分房那个说法,我不是跟你说了么,钱虽然不多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房子当然是买来养你的。”
“多大的?”
“120。”
“飘窗咩?”
“飘。”
“装修了咩?”
“装了。”
“那行,我发扬回风格把宿舍留给更需要的同志吧,我这人其实特有同志爱来着。”白漾立刻说道。
她又不是傻瓜又不是不虚荣、不物质的女人自然会喜欢住大房子,虽然没有大院子没有大花园但好歹也比那顶楼连电梯也没有的小破公寓好。
第 40 章
显然在C城弥道也是和西山一样出名的,司机师傅第二句都没问就直接把车子开得飞快,愣是把五十分钟的车程缩短为半个小时。
两人直接进了娱乐城,第一印象就是气派。
“好在有人请客,要不我今天就得把你押这儿卖了。”白漾说道。
一楼大厅基本是休息区,用太湖石和小桥流水巧妙地分隔出了几片看似独立其实是联系着的区域,颇有些曲径通幽的意味,果然有钱,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娱乐城居然还玩古风古韵的调调。有钱!
人家都费劲巴力的把景儿弄成室内的了他们不好好观赏一下似乎说不过去,白漾便拖着罗既在小桥流水中走来走去,拐来拐去终于看见了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森森翠竹和草坪,夹杂着不知名的各式颜色的小花儿,草坪上还有一方石桌,上头摆了一副围棋,看着极有世外桃源的味道。
这些都很吸引人,可最吸引白漾目光的却不是这些——在那小小的一圈水围起来的石台上静静地放着一架钢琴,刚收回那满眼的绿一侧头便见它矜持地立在那里,像一个甫上舞台还有些紧张而不知所措只得扭着双手站着的小女孩。
白漾被那架钢琴迷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看了看,居然还是Bechstein,有钱人,摆娱乐场所居然不是一两万的琴装装样子。
但凡像白漾这样学过那么一两门“手艺”的手艺人,一旦碰到些合手的“工具”都会想去摩挲两下再做两句评价以显示自己也是“练家子”出身,第一个音弹出来白漾就按捺不住了,坐下的时候还自我说服呢:我就是试试音,试两个就走。
白漾先弹了首简单的,《两只老虎》,好在虽然很久没碰过琴键手还没残废。白漾想着,简单的音符当然什么琴都弹得好了,试个难一点儿的吧,就一个……再来个《少女的祈祷》吧。
虽然白漾每次都说就一首就一首,但很快她手就停不下来了,一连串流畅的乐音也由刚开始的轻柔而变得愈加激烈起来,就像涨潮时候的海水呼啸着狠狠地扑上沙滩,原本还明亮的一楼很快便黯淡了下去,只有一束柔和的白光照着这架白色钢琴和白裙子的白漾,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因种种原因而去了天国的人留给世间的最后幻影,美好而虚无。
琴声因为一声突如其来的掌声戛然而止。
白漾收回手,有些讪讪,如同犯了错一般喃喃道:“我就是想试试音,没别的意思。”甚至羞愧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这位小姐你想弹多久都行。”一个很艺术气质的男人说道,同时大步走过来对着白漾笑,“不知道您想不想来弥道弹琴?工资方面好商量。”
作为弥道的艺术总监,刘阳一向眼光甚为挑剔,对于主动来的“面霸”们也从来没有好脸色,但是眼前这位虽然应聘手法也比较老套,但——好在她“手艺”相当不错。
白漾习惯性搔搔头发,工资好商量,那要是比现在的工资高她要不要跳槽呢?不知道有没有五险一金,不知道有没有带薪假期……真让人纠结。
她还在纠结着就有人替她回答了,虽然是流畅的中国话但总是有点不对味,就像放久了沤烂的豆腐,虽然也臭但就是不对味。
“十年前她一场的演出费就是五十万,你请得起么?”
弥道的艺术总监非常吃惊地看着白漾,他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么,难道眼前这位居然还是年轻的著名钢琴家么?
刘阳和白漾一同看过去,刘阳眼睛睁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