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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第二天就在C医大礼堂“隆重开幕”了,刚开始不得不承认气氛是热烈的,只是越往后就越激烈,简直要像英国议员们一样“自由辩论”了。白漾站在讲台上发言的时候看着底下老头子们时而振笔疾书时而眯眼冷笑她就心里打鼓,老魏啊老魏,你还说这帮老头子是扛着机关枪……误导!这底下明明是装甲坦克兵团,不把人碾成肉饼不罢休。
好在,白漾也不是第一次被“围攻”,对敌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一个小时后白漾走下讲台回到魏鸣时身边坐下,他旁边的一个老头儿低低头,非从眼镜上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人:“这丫头嘴皮子又伶俐不少。”
“郭老您过奖。”谦虚。
“又不是好话,过奖啥。”老头儿回她一句。
“谁不知道郭老轻易不夸人啊,这伶俐一词赏给我,学生已经是高兴不已了。”白漾说道。
“这丫头!”微嗔语气。
白漾暗笑,神仙也爱听马屁。
白漾的发言完了本以为后面就是混日子就拉倒,谁晓得郭老头点名让她坐旁边,然后,上面讲着台下他就让白漾挑毛病,没把白漾给郁闷死,当然,魏鸣时是幸灾乐祸不已,嘲笑她乱拍马屁遭报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小心哦
第 36 章
罗既跟她说会议闭幕那天下午的航班,到C城是晚上六点,正好可以去逛逛夜市看看夜景。
白漾也跟着憧憬,毕竟被郭老头折磨这好几天了她得放松放松。
可是,白漾失算了,失算给了老天爷。
闭幕那天,正当大家热烈鼓掌欢迎领导致闭幕词的时候一个人急吼吼的冲了进来,扫一眼之后在前排就坐充当嘉宾的某位领导要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然后——白漾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那位颇有威仪的领导一脸沉重的表情上了台,语调也沉重地宣布:“刚刚,一架从美国飞来的航班坠落在C城东郊,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在场各位法医必须留下来帮忙进行死者身份确认。”
没几个法医能赶上飞机失事这么惨烈的场景,白漾赶上了,无可奈何的赶上了。
虽然是法医,可在现场,即便早已看惯了生死,但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随处可见的尸块儿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触目惊心。
法医们分为了四组同时进行,白漾分在了市局那一组,因为天气太过炎热,只是空调已经不能满足降温需要,许多的冰块儿便搬进了冷库,依照美国那边传来的旅客名单周围放了270个袋子,每个上面都写了一个姓名以及这几天来他们接、打了个无数个电话之后搜集来的每位的独特特征,像归纳一样各自放进去。
外头酷热难耐,冷库里法医们冻得嘴唇青紫。
罗既已经来了,已经等了白漾好几天,白漾却累得喝着水都能睡着,一个意外的人也给白漾打了电话,颜毅,他说是在电视上不小心看到了她才知道她来开会,还说他大哥想亲自设宴谢谢她。
白漾当时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迷糊顺嘴就“嗯”了一声,其实颜毅说什么她根本没听见。
中午了,白漾出来了,浑身瑟瑟发抖。
“白漾。”戒严的玻璃门外罗既在叫她,强烈的阳光刺得白漾眯了眼。
罗既给她拿了件羽绒服披上,炎炎烈日下显得有些诡异。白漾靠在罗既肩头闭着眼睛:“困死了。”
“睡会儿吧,一会儿我叫你。”罗既环住她肩膀。
白漾的脸色不太好,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嘴唇也干干的,不只她,所有现场的法医都是这副模样,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连续五六天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手指头……214号袋……”白漾梦呓。
罗既看她鼻尖有了细密的汗珠忙把羽绒服放到一边,看样子该是暖和过来了。
“白漾?!白漾!!”玻璃门里崔恕人正叫她,白漾一个激灵就醒了拔腿往里跑。
他们说了什么罗既不知道。
白漾看着崔恕人从189里拿出来的一枚已经变了形有些发黑的指环有些不明所以。崔恕人把指环内里给她看,白漾接过去辨认了一下才认出是个“漾”字,和她名字一样的字。
在看清的那一瞬间说心脏没有狂跳一下是骗人的,白漾下一个动作是跑到189号袋子一把抽出写着详细信息的纸单。
Andy Tu;马里兰州,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血液,O型,根据病历档案曾切除过阑尾炎。
白漾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在快速移动,脑子里则是一片空白,恍惚间好像崔恕人叫了她一声。
“白漾!”
“这么个东西并不足以证明死者就是涂云相,联系H市的警方让他们去涂家尽量寻找涂云相的东西,如果实在找不到头发之类的那么也可以带他来做亲子鉴定,当然,所有的前提是在这一堆尸块里找到这个戒指的主人。”白漾说道。
她异乎寻常的冷静让崔恕人诧异不已。
白漾从他手上拿过戒指攥在手心片刻又说道,“这枚戒指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那边,它已经脱了了它的主人,白漾——或许有句话我不该说,但在出去找你之前我已经电话和霍普金斯医学院云相的导师通过电话,他已经证实云相回国了,是他送云相去的机场。”
白漾看着他,手握得发白,嘴唇紧紧抿着。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是我们必须得面对。”崔恕人语气沉痛地说道。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而已还要我们费这么大功夫进行身份确认么?崔恕人,这是我们法医的工作,我们必须给每个人最明明白白的确认,如果确定他是涂云相,那么我只相信这些——它们不会说谎。”白漾指着冰块上的那些残缺不全血肉淋漓的尸块儿,顺手又把手心里紧攥着的戒指扔进189号袋子,她的手心里沾了几点黑,还有几处红点,是戒指扭曲的棱角压出来的。
白漾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就像春暖花开融化的江水奔腾东去时候带起的江底的沉积物。
很多,很杂乱,但却很清晰。
戒指的主人终于没有找到,它可能是任何人的,也可能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人”。
白漾精疲力竭,这些天虽然也累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累得想睡死过去什么也不管。
半夜了,C城的空气里的燥热仍旧没有丝毫收敛的态势,白漾跟在法医们后面出了门眼神便四处搜索着,果然,在大门外那明亮的路灯下她的罗既显眼的站着。白漾心里头忽然便生出诸多的委屈,疾步横穿马路耳边似乎听到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罗既忽然迅速地动起来了,映在白漾已经有些迷蒙的眼睛里特别像快进的镜头。
罗既一把抓她在怀里,白漾抬起头眯起眼,罗既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跟她说话,但她好像听不见了……
“罗既,我们回家吧。”
“小罗,有些事我想你应该知道。”紧随而来的崔恕人说道,语气是罗既入学以来从未见过的正经。
“和白漾有关?和,那个人有关?”罗既横抱起白漾,崔恕人在一旁伸手拦车,没有车停。
崔恕人点点头,发现罗既并没有看着自己。
“这大概违反了规定,但是我想告诉你比较好,毕竟白漾这一关要你帮她。那个人,如果没有奇迹的话,他死在这场空难里了。”崔恕人说道。
“是么,那太可惜了。”罗既轻声说道,低头看了眼白漾。
“小罗——”
“我没有幸灾乐祸,确实很可惜。”罗既顿一顿,“他死了,白漾的心就缺了一块儿,而我永远也不可能把这个地方填满。”
崔恕人拍拍他的肩膀:“罗既,我看得出来你对白漾的感情,帮帮她,她是个可怜的孩子。”
一辆车“嘎吱”停下了,是普通的白色现代,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罗既认得这个人,颜毅,他也知道颜毅并不认识自己。
“白小姐怎么了?”颜毅问道。
本来想绕近路从这边回家的,远远地却见这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站在路边,他记得这张脸,是白漾在车流中逆向行驶的时候自杀式停车把她带走的那个男人。
两人的眼神一对上,颜毅立刻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疏离与冷漠的气息,甚至还有一丝敌意,这让颜毅不由自主地开口解释道:“我认得你,你是白小姐的朋友。她,怎么了?”
“没什么,太累,晕过去了。”罗既说道。
“上车吧,我送你们,这边又是这个点儿很难叫到出租车。”颜毅说道。
罗既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