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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门缝塞着一封信,她先低头看了许久,才把皮包往下丢,捡起那封信,坐在地上
,背抵靠门,笨拙地把信纸摊开,以她的名字开头,像是他的人正如往常那样柔声地跟
她说话。
悄安。她一见到那两个字,一滴眼泪马上毫无预警地掉在上头,墨水晕开了。
最后读到良信的名字,尖锐的痛苦猛然溃决,她蜷曲身子,遮住半边脸,在深锁的门
口狠狠哭泣。
悄安:
我的时间不多,所以留给你的话也不能太多,等一下还得收拾行李,
半夜收拾行李感觉有点像是要跑路的坏蛋吧?不瞒你,
我的确是准备临阵脱逃的,眼看情况愈来愈不能掌握,
就愈觉得自己不走不行,有很多事都不能再顺心如意,其中我的
情绪失控得最严重,比如,知道余先生让你一个人去宜兰时,
我不该那样生气,因为那不是我的家务事,还有,
前天我不该抱你的,你并不属于我胸口上的一个温度。
到远一点的地方,我有沉淀的缓冲余地,冷静一些的自己,
我比较习惯。当然,前天跟你说的那堆理由也是原因之一,
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已,最重要的是,想到将来你们小俩口
吵架的导火线起码会少我这一个,也就心安理得多了。
看到门上字条了吗?记不记得我说过分手的时候说对不起,
有时是一种伤害?到现在我都还厌恶着那个伤害人的自己。
因此,很不愿意对你那么做,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事与愿违,
,我会带着这份自责到加拿大,至于连络地址和电话就不留给你了,
怕你追过来兴师问罪啊!(而你真的会这么做吗?)
悄安,不要为我做任何事,不用等待我回来的日子,
,就像是你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停止对杨大哥的思念啊!
有很多话想说,像深怕时间不够的老年人那样,
喋喋不休地说给你听。只是安于现状的你如此无忧无虑,
明知沉默比较好,我却停止不了有一句没一句的暗示,
到底是为什么,我自己也不明白。
最近,我常常思考着‘时间’这件事,
悄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到从前,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呢?
我想回到十几年前,在你还没爱上杨大哥之前的那个夏季,去见你。
良信
良信离开后的那个冬天特别漫长,就连看着落叶在地上随风打转也有几分孤清的味道。
‘是吗?’于玲听到消息,反应出奇淡漠,她生闷气的时候也会口是心非。
士恒没有多说什么。
最激动的人,应该是小薛了,他又气又恼,在电话里直嚷嚷‘难怪他先前一直要我把
曲子赶出来给制作人,原来他早打定主意了!妈的!他妈的!’。
几个月后小薛的才能受到赏识,良信为他铺好的路功不可没。
‘小薛,良信在加拿大才有发挥的空间,既然知道他在那里会很好,就够了。’
说完,悄安自己觉得好笑地抿了抿嘴,她到底是在开导小薛,还是她自己呢?
小薛还在电话那头不平地发脾气,她的心思却已经被窗台上的玻璃缸吸引,两只鱼自
得其乐地游来游去,真奇怪,怎么送过东西给她的人最后都会离开?像是提早收了践别
礼一样。
大概是先前好好哭过了一场,所以现在有着奇怪的平静。
当悄安第二次因为闹钟凸槌而上班迟到,她决定去生活工场添购一只全新的闹钟,站
在琳琅满目的柜子前挑选,不意照见自己在穿衣镜上的倒影,竟然有些寂寞。
‘这些你真的都不要?’
士恒细数桌上各种口味的咖啡豆,不禁再向她确认:
‘这些不便宜呢!’
她知道啊!当初她就是想模仿那些有咖啡品味的人才买下这几包进口咖啡豆的。
‘我不太喝,幸好有你愿意收容它们。’
他真的想不透,朝她没辄地笑:‘不然,你喜欢什么呢?’
悄安先是回答不出来,兀自想了好久:‘茶吧…我喜欢奶茶。’
最近,她渐渐体悟到,良信是用一种不同于杨大哥的方式来爱她。
分开的时候,杨大哥给了她下一次相聚的希望,而良信则选择将她推向别离。每天的
日子空出许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间,她不得不学会去填补,然后顺便思索没有人可以
依赖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小强先生重出江湖的那天,悄安将杀虫剂紧紧拿在手里,缩在沙发上一个晚上动弹不
得。
也有无法克服心理障碍的时候。但通常她都过得不错。
于玲有一次来找她,大吃一惊,客厅凌乱的光景不见了,她四下寻找那些原本应该散
落一地的A4纸,发现全都被悄安压进纸箱,用胶带封起来。
‘你不玩作家那一套作风啦?’
‘我比较习惯在电脑直接看稿子。’
‘喔…’于玲点点头,还在四处观望,看起来颇有意见。
‘怎么样?’
她调皮地皱一下鼻子:‘可是我好像已经习惯你那乱到不行的客厅了耶!’
悄安笑了,于玲亲匿地搂住她,一起怀念从前满地稿纸的壮观景象。
‘那个…悄安……’稍晚,于玲好像有事情问她。
‘什么?’
‘算了,没事。’
要是真的问出口,她会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只是…只是啊……
‘为什么都不来接我了?那个臭小子!’
总算忍到回家,手机立刻被于玲扔到床上,很粗鲁地朝墙壁大骂一顿。
自从那次小薛在街上凶她之后,她没再见过小薛,也没让小薛接送回家,当然,她更
不可能主动拉下脸联络小薛。
‘男人真的很小气耶!吵了架就避不见面,当初还说得那么好听,什么担心我的安危
,什么随传随到……’
于玲愈想愈生气,在房里来回踱步,偶尔瞥瞥躺在床上的手机,终于走过去将它拿起
来。
响铃很久,小薛才赶忙抓起手机接听:‘喂?’
‘你为什么都没再找我?有必要那么生气吗?怎么大男生还这么小心眼哪?’
他被突如其来的责骂吓得拿开手机,想想,再很不确定地靠近:‘于玲?’
‘我告诉你,如果我又被变态骚扰还是绑票,甚至遇害身亡,全都是你害的!我作鬼
也要把你一脚踹去太平洋!’
‘我…这个……’
他一时半刻说不上话,毕竟是第一次见识到于玲骠悍的本性啊!
‘你什么?说啊!你不说的话干脆就让我骂个够,臭男人!’
‘我骨折了。’
于玲皱起眉头,冷静下来思索他刚才的话,骨折…就是骨头断掉的意思?那不是很惨
吗?
‘你…什么骨折?’
‘右腿,骑机车的时候闪小狗,就打滑了。’
‘喔…那…真不幸,保重啊!’
她匆匆挂掉手机,脸上泛起误会一场的躁热。
下次再见到悄安的时候,佯装不经意地问起小薛地址。
‘你等一下,我记得我有抄下来。’
看着悄安忙着翻阅记事本,于玲酸溜溜眯起眼:
‘他为什么只给你地址,就不给我呢?’
‘因为你一直对人家很冷淡啊!’
‘我冷淡是我的事,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所以他应该要给我才对,不是吗?’
悄安好无辜地吐口气,索性把记事本整个塞给她:
‘拿去,拿去,我听不懂你的歪理啦!’
决定去探望小薛的那天,服装,是于玲最难搞定的事。
她先相中一件Burberry的卡其色洋装,后来又觉得太过正式拘谨,不妥,她只是去探
望一个曾经关照过她的大男生,不需要把自己妆扮得好像要去约会一样。
换上透明的淡妆、剪裁大方的衬衫和牛仔裤,当然没忘记强调探病用的水果,于玲只
身来到小薛的住处。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透天厝,房间全部租给附近的学生,还来不及按电铃,大门就先开
了,不是小薛,而是那个骨感时髦的女大学生。
两人面对面都很错愕,一瞬间有火花般的敌意闪过她们互相打量彼此的眼底。
还是应该穿那件Burberry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