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像很沮丧很恍神的样子,谁知下一秒忽然又高兴起来,拿着饮料罐转圈子。’
他听了也颇有戚戚焉:‘呵!那的确是悄安,她脑袋的思路往往是跳跃式的。’
士恒在长椅坐下,缄默,再缓缓开口:
‘也因此,由先生,到现在我一直都认为没人会比你更了解悄安,即使我和她交往了,
还是这么认为。’
‘……我们认识得久’
他简单给了这个原因,跟着坐下来:
‘我找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和悄安一直是朋友,过去是,现在还是,以后也是,
我和她有些渊源,又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也难怪会造成你的困扰,不过,请你别误会悄
安。’
‘我自己想过了,也被于玲骂过,大概是因为我…缺少留住心爱的人的自信吧!’
‘嗯?’
‘坦白说,到现在我还会想起我过世的妻子和女儿,还有那个车祸,然后看着悄安,
总有着有一天也会失去她的感觉,有时一个人心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良信微微侧头看他苍郁的面容,很想替悄安问他是否还怀有对妻子念念不忘的感情
,又觉得太过多事,把话吞了回去。
‘难怪你和悄安合得来,她这个人对过去的事也满死心眼的。’
‘怎么说?’
有个手提菜篮的主妇,像是要抄近路地经过这里,忍不住朝他们多看两眼,两个大男
人不去工作,反而坐在公园闲聊是挺显眼的。
良信等她经过之后,才望着贩卖机旁的那簇叫不出名字的白花丛开口:
‘悄安在南部家乡曾经有个邻居,他是我大学学长,长了悄安七八岁,悄安念国中时
就认识他了,也很喜欢他,就是一直不敢说,巧的是,虽然我学长一开始只把她当作妹
妹看待,一年、两年过去,后来他好像也喜欢上悄安了,在学校常常会跟我聊起一位邻
家妹妹,接着又会提醒自己他们年纪相差太大,所以,他提到悄安的时候,快乐,又痛
苦。’
‘我没听悄安说过,后来就这样不了了之吗?’
他想了一下,几分无奈地笑笑:
‘对我学长而言,是不了了之了,不过对悄安来说,却是会一直延续下去的吧!’
‘什么意思?’
‘当年我们约好去登山,气象预报说梅雨锋面下礼拜才会到,没想到竟然提早了,山
上的雨势特别大,我们遇上土石流,学长和一名学弟一起被活埋,回天乏术。土石流来
之前,他摘了好几颗相思豆,说要送给悄安,然后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苦恋,当时我的
雨衣有内袋,他要我帮他保管相思豆,那些豆子迟了好些年才交到悄安手上,悄安拿到
的时候哭得很厉害,她说那些豆子已经没意义了,就把它全埋在她种的一盆茉莉花的土
里。现在想来,老天是不是真的挺作弄人的?’
士恒则望着白花丛旁边的贩卖机,回想起过去悄安一连串对相思豆的奇特反应,现在
都有迹可寻了。
‘余先生,悄安的感情一直不很顺遂,那位初恋大哥死了,后来交了一位跟自己合不
来的男友,几个月前也分手,幸好她遇见你,她常常提起你和你那间店的事,我看得出
来她变开朗了,所以请你别再让她伤心,让你误会我们的关系是我的疏忽,可是,你一
定别再让她伤心了。’
他转向他,兴味地问:‘你是以她邻居的身份要求我吗?’
‘什么身份…很难说得上来,总之是朋友,况且,我学长已经不在,我想帮忙照顾悄
安,总觉得自己有这份义务。’
‘如果,你那位学长没死呢?你还是认为自己对悄安的感情纯粹是义务吗?’
你曾经有过深爱一个人,深深、深深地爱她,却又得拼命压抑这样的心情吗?
杨牧生还丢过这个问题给他,当时他一笑置之,现在,竟早已可悲地无法自拔了。
良信看着他,轻轻笑着:‘那么,或许我对悄安就没有任何感情存在了。’
他不否认,最初对悄安的关照是出自一份同情心理,然而,世事难料,又然而,许多
‘如果’的事说到底实在是枉然的,人事已非,时间也不再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不能否认的,对悄安而言你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士恒平静地告诉他,他听了,远眺偏高的天际,享受这阵不其而来的徐风吹在脸上的
舒适感触:
‘余先生,没有我,悄安还有你。’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不过,
我很早以就知道你是非常重要的,即使到后来
我还是失去了……
‘我听小薛说,你都让他接送回家了?’
悄安才这么讲,于玲马上激动反应:
‘话说在前头,是他厚脸皮地要送我,又厚脸皮地塞手机号码给我,我才勉为其难答
应的喔!’
‘我什么都还没说啊……’
‘我要先声明好,不然你肯定会以为我对那小鬼有好感。’
‘你没有吗?’
她撇撇嘴,低头继续啃土司:‘干嘛对他有好感?投资报酬率那么低。’
‘什么投资报酬率?’
‘就是要钻石没钻石,要车子没车子,要房子更要等到下辈子了。’
悄安瞧瞧于玲杯子里的咖啡一口都没碰,她自己也尝了尝,皱起眉头,还是一样难喝。
‘但是,于玲,你到底要什么呢?’
‘什么要什么?’
‘你要钻石、车子、房子还是要一个很完美的男人呢?’
于玲理所当然地笑起来:‘废话,我都要啊!’
悄安投给她一个莫可奈何地回笑:‘你明知道这种事几乎不可能的。’
‘所以我一直很认真、很认真地找,你是知道的。’
悄安面向窗台那株枝叶凋谢得更严重的茉莉花,神情哀伤:
‘我啊…虽然很喜欢杨大哥,却不敢让他知道,害怕他笑我是个爱作白日梦的黄毛ㄚ
头,结果杨大哥什么也不知道就死掉了。长大后交了一个条件不错的男朋友,明明很清
楚我们根本不合适,还是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鸵鸟心态跟他交往。然后,士恒出现了,
他在我觉得自己最没用、最思念杨大哥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我有一种得救的解脱,就
算我晓得他依旧忘不了他的妻子,我告诉自己只要认真地和他交往下去,所有事情一定
会愈来愈美好的,可是,于玲,我想…我这样是一辈子也得不到幸福的啊……’
她紧紧蒙住脸,散落的细长发丝垂覆在她极力不让自己放声大哭而颤抖的雪白胳臂上
,于玲先是错愕,稍后渐渐感到愤怒,那,良信呢?她怎么没说到良信?良信对她可是
百般呵护的呀!这样的悄安…凭什么认为自己不幸福!
那一刻,她几乎就快忍不住了,忍不住要对悄安咆哮,亏良信那么爱你!
于玲说的投资报酬率,我就算花一辈子的时间也学不会吧!
因为始终无条件投资在我身上的人是你,
而我竟然让这样的你离开了……
午餐过后,悄安准备去上班,于玲陪着走一段路,是悄安先发现小薛还有那个女孩子
,起初还认不出来,不过那女孩子骨感的身材和时髦的妆扮她仍然有些印象,特别是第
一次见到她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景,女孩和小薛聊得不很愉快。
于玲慢了半拍看见他们,些微讶异,女孩蓦然把脸转过来,先是定焦在悄安身上,接
是于玲,敌意增加几分。
‘于玲!悄安姐!’
小薛照样丢下女孩,朝她们跑过来,没想到女孩快步跟上,从后面拉住他手臂,虽是
对小薛讲话,不过骄傲的目光是牢牢锁住于玲的。
‘学长!听说你迷恋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是不是真的?难道跟我们去干训还比不
上和一个欧巴桑打混?’
‘喂!’小薛不客气地凶她。
悄安偷偷瞥向身旁于玲,每当她生气的时候,呼吸就会变得很深沉。
她离开悄安,走向小薛,故意把手上LV的秋冬新款甩到肩膀位置,优雅地打招呼:
‘嗨!小薛,正好,我也在找你。’
‘真的?’
‘上回你跟我提过去溪头的事,OK啊!饭店房间不够的事也不要紧,就挤一间啰!’
这回轮到那位娇气的女孩双眼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嘴巴也是,却吐不出半个字,于玲
轻握小薛另一只手臂,拿捏得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