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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雷宁,我发誓这辈子不会遇见比他更心动的男生。
第一眼看见他,我就有冲动去见见他父母以确认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遗传基因可以创造出那样的一个人儿。他的头发像蓬松的海草,皮肤像柔软的云彩,眼睛像黑夜里的星星,嘴巴就算不笑的时候,都自然向上弯翘着,简直就是日本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嫩男。若说简小鹏是学长界的新晋风云人物,那雷宁压根就是天生的VIP。从小学到高中,雷宁创造着每个学校的神话和奇迹。学校红榜永远的占领者,图书馆里凡是有他报道的校报总是失踪率最高,连他主演的话剧海报都是刚贴出来转眼间就没了踪影。学校不得不加印,后来考虑成本过于庞大,就专门派了学生会的同学看守着海报,以防连续失窃。
唯独你是不可取代(3)_唯独你是不可取代_连载_读书_虹桥书吧网
结果,失窃依然。
暗恋雷宁,简直成了大部分女生的原始本性。
我原本还有着本性的权利,可就在刚刚过去的半小时里,我亲手毁掉了自己美好的初恋,亲手毁掉了我高中生涯奋斗的动力。
以二中八卦的传播速度,从明早开始,别说见雷宁,就是我面对众兄弟姐妹都得走消防通道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天杀的贱男——简小鹏。
我披头散发地从桌上爬起来,“好吧,你敢招我,就别怪我下狠手,要死,一起死吧!”
事实上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一介弱弱女流,说我跟简小鹏约出来单挑结局无非两种:我被简小鹏干掉or简小鹏将我干掉。
若上升到智取,我打小就被人整,却从未整过人,论智商论经验都基本是零。
我忧伤得简直想了却此生。
从学校回到家,距离事件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可我依然无法从痛苦的深渊中自拨。
我吃饭没心情,我作业写不下,我翻开最喜欢的杂志,猛然发现竟然所有的小说男一号都是雷宁,男反角全是简小鹏,而女主角全是白痴加花痴一样的我。
我遭遇了和小说一样陈旧的破烂的情节。
我搔头我抓脸,我试图把自己换张皮明天可以神情自若地出现在校园。
但我却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到简小鹏落在我手里了。我把他五花大绑扔在郊外,挖个大坑活埋进去。他跪着叫我奶奶,说他再也不敢了。但我还是果断地一铁锹盖在他脑门上,掩埋上了最后一层土。
梦里笑出声来的时候,手机闹铃响得惊天动地。
我坐在床上思索了十分钟,然后找出了围巾口罩帽子。
谁也不会成为永远的主角对不对?过了今天我依然是高二小菜鸟对不对?雷宁他根本不会记住我是谁对不对?
对!
从天而降的不良少年(3)
可到底何为贱男呢?就是你发誓将他视为氨气、嗅而不见的时候,他却大发贱功冤魂不散地出现在你身边的每个角落!
我推着自行车刚一进校园,就看到了站在中心喷泉边上的简小鹏。
我竖高衣领压低帽子推着车子迅速逃,刚走两步就被红袖章拦下,“同学你校牌呢?”
校牌……我开始陷入回忆,校牌……我怎么觉得打从昨天早上我就再没见过这个东西呢?
红袖章同学意识到抓住了现行,于是声音加大两倍,“同学,请出示校牌。”
“我……好像应该肯定在班里……”,我吞吞口水,“你别扣我们班分,班主任能要了我命,我给你回班里找找……”
红袖章同学长得就一副包公样,他掏出小本子,问我,“姓名。”
“象腿!”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哥们儿名叫大象腿。”简小鹏手里晃着一个校牌,绳子在手里绕成一团麻。见我一脸厌恶的表情,他立刻超不满地叫唤起来,“喂,你这个人是不是习惯性以怨报德啊?”
我从他手里抢回校牌,递给红袖章,然后就跟简小鹏嚷起来,“什么以怨报德啊,这成语我怎么没学过?你偷我校牌你卑鄙不卑鄙啊!”
由于我声音过于洪亮且承载着我一晚上的愤怒与不爽,于是这一通喊叫后,等着登记的几十个同学齐齐地朝这边看过来,顿时间议论纷纷。
简小鹏笑眯眯地瞅着我,似乎很享受大清早就被关注的感觉。
结果却是我败了阵,头埋在衣领里,接过校牌火速推车子走人。
刚迈出脚,就听简小鹏在后面声音里裹了蜜一样地喊:“Dear啊Dear,你今天想吃包子还是油条啊?”
我胸腔里小火焰蹭蹭燃到最高点。我压,我压,我努力地压。我推着车子开始没命地跑。
我想再在那孽畜身边停留一秒钟我都可能头发起火实现自燃。
整个早自习我都上得坐立不安。我用拖把顶着后门,又用两张桌子顶着拖把。我想简小鹏他除非皮厚到极致,从前门一直走到最后排来蹂躏我,不然他是断然靠近不了我的!
同学们背书的抄作业的偷吃早点的,整个早自习只有我一个人贼眉鼠眼地东张西望,结果望了四十分钟,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
唯独你是不可取代(4)_唯独你是不可取代_连载_读书_虹桥书吧网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想我真是多虑了,简小鹏这个逆子,他终于玩够了。
我刚松一口气,准备问大美借作业来抄一下,就见门口站了个高年级的女生叫大美,然后大美就从我眼前活蹦乱跳出去。
我鄙视大美,她不知道阴阳怪气地崇拜些什么东西,比如喜欢跟学校里混的男生沾亲带故,恨不得全认成哥哥;又比如喜欢跟高年级的女生一起玩,感觉自己倍儿有地位,遇见了迎面笑一下都显得如此有脸面。
事实上,人家谁认识她是谁啊!真是无语哽咽了我。
几分钟后,大美回来了,进门就一直看着我,一脸很灾难的表情。我手心突然就冒了汗。
果真,她在我面前坐了下来,眼睛和眉毛皱成一条波线,像演电影一样摆好一张凝重的脸说:“佳乐你有麻烦了。”
我就知道,简小鹏这个贱人哪会这么消停?我蹿起来挪桌子搬板凳准备从后门跑路。
她迎过来,“找麻烦的不是简小鹏,是宁优。”
我抱着板凳愣在原地,绯闻女朋友?我的脑子飞速转一圈,“她有什么麻烦?”
大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史佳乐,你清早在校门口和简小鹏搭话,全校都知道了,你还要瞒着我?”
“跟他搭话?”我简直要崩溃了。“大美你是不是疯了?我见了那个王八蛋跑都嫌慢啊!”
大美手臂在胸前交叉,脸转过一边,道:“如果宁优也信你的话。”
我放下凳子抱住她的头,“好吧,你有什么内幕消息你说。宁优她怎么了?”
“早上你找简小鹏搭话的事,已经传她那里了,听说整个早自习她都拉着简小鹏在天台问话,刚才一回教室就开始乱摔东西。”大美眼皮翻起来,“刚才那个找我的学姐说宁优正在四处打听你。”
“你意思是说,传说里是我勾搭了简小鹏,是我拉着他眉来眼去,是我活腻歪了跑去招惹他对不对?”
大美不看我,“我不知道,反正你似乎已经有很多事瞒着我,从他莫名其妙地跑到你桌子下面开始,你就没有对我解释过一句!”
我终于明白这原来不只是人民群众的对外矛盾,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在打内战,大美对我不满并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事儿!
我举手投降,“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你问吧好不好?”
大美正视我,“你防着我,怕我沾你光认识简小鹏这个名人,我也无所谓,但是史佳乐,你不把我当好朋友,这次我也可能帮不了你了。”
大美转身走开,顺手拿走了我桌上我妈亲手给她煎的葱油饼。
我气急败坏地坐回位子上,然后就看到笔袋边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纸条。
打开一看,那行娟秀的小字娓娓地写着:“我姨妈认识学校教导主任的二表婶,你要是有麻烦,可以找我……”
我一头撞在桌子上,连笔袋带课本扔回给前排男生,让你姨妈和教导主任的二表婶一边玩去吧!!!
我转头看了眼最左排的大美,她正吃着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