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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头红杏捧了茶上来,陆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见陆霜不在,遂朝红杏笑道:“大姐姐今儿怎么不在?”
红杏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一旁的赵嬷嬷便忙接过话回道:“大姑娘前天伤了风,这两天正犯咳嗽呢。”
秦二太太皱眉瞥了赵嬷嬷一眼,声音冷淡中透着几分生硬:“走吧,那几家的姑娘太太们怕是都到了,不好让人久等。今儿是给你大哥相看姑娘,霜姐儿是订了亲的人,不跟我们一道。”
“多谢二婶费心操持。”陆冉了然地笑了笑,也不多问,起身跟在秦二太太后头,朝大丫头银月使了个眼色。银月会意,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从游廊的拱门处穿过去,寻了内院的小丫头说话。
一行人在二门口上了马车,银月从院子里追上来,掀帘进到车厢内,皱着眉头跟陆冉回话道:“四儿那丫头说大前天二太太动气训了大姑娘,大姑娘哭了一晌午,后头就病了。至于缘由,像是因着外头哪家的管事来送礼惹恼了二太太,也不知怎么的,后头就恼到了大姑娘头上。”
“这事儿你留个心,再找外院的管事打听打听。”陆冉点了点头,默了片刻,往后靠在车厢壁上,轻嗤了一声,“往常若是遇着这样的赏花会,大姐姐必定不会落下。我这位二婶一向是无利不起早,这回竟舍得下银子邀人去清风楼赏菊,大姐姐竟也没闹着要去,倒真让人有些好奇了。”
不过一刻来钟,陆家的马车便到了清风楼,早有小丫头捧着菊花上前来奉给秦二太太和陆冉。待入了楼,便另有一个中年嬷嬷笑眯眯地引着一行人进到菊园。
菊园后头的听风轩里,文清贵正翘着腿满脸不耐地拿脚点着钱管事训斥道:“你让爷在这儿看人,爷都等了半晌午了,人呢?”
话音刚落,便听得有人站在门口处小心翼翼地回话道:“大爷,我们太太带着二姑娘过来了,您看……”
文清贵闻言,哗的一声站起来,一脚踢在钱管事身上,三两步走到门口,抬脚踹开陆安,点着陆安跟钱管事两人喝道:“你们甭跟爷打马虎眼,要是这人不好,哼!哪儿呢人?——”话音未落,余光瞥见不远处跟在中年嬷嬷后头缓缓而来的几人,原本恼怒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瞪大了眼睛望过去,满脸惊喜迷醉。
还真是个绝色美人儿!就算是滴翠楼的红牌加一块儿都比不上……文清贵一时看出了神,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等回过神来,陆冉一行人早转过回廊不见了身影。
文清贵意犹未尽,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几圈,手上的扇子哗哗哗地扇了几下,突然顿住身形,胡乱又兴奋地点着钱管事:“你去,就前儿那聘礼,再多加两成,不,多加五成,立马到陆府去提亲!就说爷的话,也不用等到及笄了,今年,哦不,”文清贵脸上的兴奋滞了滞,皱着眉头犹豫了一瞬,改口嚷道,“明年,最迟明年开春,就让这美人儿嫁过来,爷抬举她做个二房奶奶。”顿了顿,又指着陆安问道:“对了,那个淮安县知县是你们陆家的人?”
陆安愣了一瞬,见文清贵面露不耐,忙点头点头应道:“淮安县知县是我们家大爷,二姑娘一母同胞的兄长。”
文清贵嗯了一声,不甚在意地晃了晃扇子,点着陆安命令道:“那好,你到县衙去,把爷的话传到了!告诉他,当了爷的大舅哥,好处自然少不了他的,让陆家好生操办这场亲事!”
这陆大作了官,自然晓得跟文府结亲的好处,也省得他跟陆府内院那些没见识的妇人废话。文清贵想着,又意犹未尽地往回廊处望了一眼,回过头来见陆安还没动,登时眉头一竖:“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爷的话?”
陆安被训得往后倒退了半步,为难地瞄了瞄钱管事,勉强陪笑道:“大爷息怒,息怒!小的立马就去传话,只是我们家大爷不住府上,性子又严苛,若是小的一个人去,只怕我们大爷不信,反而耽搁了您的大事儿……”
“甭跟爷废话!”文清贵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子,几步跨出去,又往回廊上扫了一眼,直到确认看不到人了,这才扭头拿扇子点着钱管事吩咐道,“你跟他一道去县衙!这事儿今儿就得给爷办妥了,爷自有重赏。”
钱管事忙答应一声,皱眉扫向陆安:“还不带路?”
陆安忙不迭地跟上去,点头哈腰地引着钱管事往县衙去,跟门口的衙役说明身份,便大摇大摆地进到衙门里头。
“大爷,这位就是文府的钱管事。”陆安顿了顿,咽了口口水,视线在陆昱跟钱管事身上绕了一圈,见钱管事则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底气顿时足了一分,硬着头皮,张口便道,“文府的大爷瞧中了咱们二姑娘,想聘二姑娘作个二房奶奶……”
“原来是文府的管事。”陆昱挑了挑眉,声音里透着几分意外,又有些了然,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过陆安,随后客气地朝钱管事点了点头。
陆安心头陡然一凉,猛地住了声,差点一口咬到自个儿舌头,只瞄着钱管事,没敢再吭声。
“主子说话,你还在这儿干什么?”陆昱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来,只冷冷地扫了陆安一眼,扬声叫了外头候着的魏青进来,“带他出去!”
第四章 脾气
魏青皮笑肉不笑地扫了陆安一眼,点头应了声“是”,拽着陆安的胳膊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钱管事见状,皱着眉头冷哼一声,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昱:“陆大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们大爷能看上陆府的姑娘,便是陆府的福气。大爷发了话,今儿就去府上下聘礼,把这亲事定下来。明年开春前就让陆二姑娘嫁过来,还请陆大人好生准备着。”
“陆府寒微,可高攀不上文家。”陆昱扬了扬嘴角,看着一脸不耐的钱管事,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和,不紧不慢地回道,“更何况小妹性子顽劣,也当不起文家大爷的抬爱。再者,家父曾有遗言,陆家女子不得为妾。还请文家大爷另择良缘。”
“陆大人可别不识抬举!”钱管事跟着文清贵,在安西王府辖内向来是横行无阻,还没把一个小小的知县放在眼里,见陆昱拒绝,登时恼怒道,“我们大爷说了,这亲事定也得定,不定也得定!我劝陆大人赶紧遣人带话回去,让陆府的人好生收了聘礼,准备好陆二姑娘的庚帖,欢欢喜喜把亲事定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钱管事这话倒让陆某疑惑了,”陆昱脸上并不见恼色,只上下打量了钱管事一眼,目光里透着股凝滞的冷意,似冰凌子一般刮在钱管事身上,“文家乃是诗书礼仪之家,在南边久负盛名,想来文家大爷也深得祖辈之风,怎会有这般欺男霸女之举?这般行事的,必定是冒用文家的名头!你当本官是好欺瞒的?”
陆昱说到此,脸色陡然一凌,不等钱管事反应,便扬声叫了外头的衙役进来:“还不把人绑起来!带下去好好审问,看看他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来败坏文家的名声!”话音刚落,魏平带着几个衙役一拥而上,眨眼间便缚住了钱管事的手脚。魏平眼疾手快,不等钱管事喊出声来,顺手从旁边的衙役身上扯下一块汗巾来堵在了钱管事嘴里。
钱管事气得青筋暴胀,目眦尽裂,拗着脖子瞪向陆昱。魏平哪能由着他瞪人,一巴掌招呼过去,直打得钱管事头晕目眩,鼻血横流。几个衙役忙找来绳子将人绑住,冷喝着拖了出去。
这期间陆昱眼皮都没抬,只眼里多了抹冷鸷,到魏青进来回话,陆昱的脸色才一点一点阴了下去。
“……陆安先前还不说话,被小的一吓就全倒出来了。”魏青一脸愤恨,咬着牙啐了一口,磨牙道,“文清贵先前在大街上见到大姑娘,就起了意要纳大姑娘为妾,大前天还让那个钱管事去陆府下定礼。大姑娘跟二太太不乐意,又不敢不应,就把咱们姑娘推了出去,今儿借着给爷相看亲事的由头,二太太让人引着文清贵偷偷见了咱们姑娘一面,那文清贵这会儿还在清风楼……”
“去请姑娘回来。”陆昱眼里凝着一层冰,声音却仍旧沉静。
魏青得了吩咐,忙退出去往清风楼奔,寻到楼门口驾车的婆子,往菊花园里头传了话。不多时便见银月出来,朝魏青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问道:“姑娘正同李家三姑娘说话,怎么好端端的大爷就让姑娘回去?各家的太太姑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