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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意识到自己的心不在焉,忙谄媚的陪笑道:“你瞧,我都快把她给忘了。”
姚雪婷不吃这一套,轻轻“哼”了一声。文东道:“好方萍乖方萍,别胡闹了,我现在不是——”
姚雪婷立刻停下脚步,铁青着脸问:“你刚才说什么!”
文东颇为惊讶,怯懦地道:“我好象叫你别胡闹——这话我收回。我最喜欢你胡闹了,呵呵。”
姚雪婷盯着他的脸,一字一眼的道:“你刚才念的是方萍的名字!”
文东惊讶的张着嘴,问她同时也问自己道:“有吗?”
“ 文东,我希望你对自己的感情负责。现在方萍就在你身后的方向。我先回去了。你想清楚了再追上来。”姚雪婷说完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而且为了增加文东追的难度,直接上了一辆公交车。
文东回头往方萍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穿梭的人群,一阵迷惘,立刻赶上车,在姚雪婷身边坐下。姚雪婷一眼看到文东,觉得那张熟悉的脸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感到珍惜,面露喜色道:“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我压根就没想——反正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真是个无赖。”
“你以为只有你们女人不讲理吗?”
“你追上来又怎样?还不是接着把我叫成方萍!”
“你就别说了。那不过是个偶然现象。谁叫你们名字谐音的呢?不信你自己听听:姚雪婷、方萍。”
“我才不信。那是你发自内心的呼唤。”
“唉,人都走了,怎么唤也唤不回来了。”
“你——”
“开个玩笑。说真的,我觉得我们至少应该去车站送送她。”
“你敢!像车站那种聚散离合的地方,最容易留下对一个人的回忆。她霸占你还不够多吗?从现在起我要你的生活里只有我的回忆。”说完为了起到威慑效果,还用手在文东的脑门上拍了拍。
文东到此已被彻底驯服,道:“行行行,我什么也不想了,我看报纸,这总行了吧?”
姚雪婷满意的笑了笑,把头靠在他肩上道:“这还差不多。”假如她此刻发现文东的报纸是倒着拿的,准会气的把报纸大卸八块,再把文东大卸十六块。
此时,车站的检票口,方萍默默的看着大厅的入口。她总觉得文东会突然出现。她不停的对自己说,再等五分钟,也许他会来。可是到了设定的时间,她还是不愿离开,她觉得奇迹会在接下来的一两分钟内发生。如果她这时候离开,也许车刚发动,文东就会匆匆赶来,然后再对着车子的背影而彷徨。入口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她多希望能看到一个熟人,好给她一个等下去的理由。
一次次的失望终于让方萍绝望。她忽然很恨从入口进来的每一个人。她最后看了一眼大厅的入口,茫然登上车。客车载着一段结束的故事驶离了车站。当客车经过收费站的那一刻,方萍眼睛模糊的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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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 过足了采野花的瘾了吧
过完整个冬天,又迎来了春天。相对而言,文东比较喜欢春天,因为春天看起来更有生命力,整个人也感觉比去年冬天的自己年轻一点。至于其它的季节,夏天就不用说了,作为男人,在那个满大街都是*美女的季节,口水没少流;秋天呢?秋天他会莫名其妙的伤感;而冬天,文东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母亲是如何一次又一次把他从暖和的被窝里拽出来的。
春天的女孩子是最具美感的。可能很多男人更喜欢夏季的女孩子,因为那个季节的女孩子们看起来更野性。可是文东骨子里有那么一点叛逆。他总觉得夏季里的那些*的女孩子多少带点刻意诱惑的意味,尤其是那些胸部只露一半的。面对着这些隐约可见的胸部,文东似乎总能感觉到她们在说:“想看吗?就不让你看!”
堂堂男子汉,岂能被这些雕虫小技所诱惑?
对于文东的这一思想,魏洋仅用了两个字来形容:闷骚!
下午是昏昏沉沉的听力课。听力老师二话没说,把他们全体拉到语音室,放了一部电影,名字叫《美女与野兽》,当然是英文原音不带字幕的。刚听到这个名字,文东眼睛一亮,似乎和看过的一部日本*片有点相似。结果一看是动画片,下巴差点掉下来。他已经忘了,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看动画片的。也许五年前,也许十年前。那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长大;现在,他却清楚的知道,岁月正在一天天的老去。
睡了一下午,被笑声吵醒了好几次,终于放学了。文东走出教室,迎着温暖的春风,走在天桥上。天桥上人不多,两个男生一边无心的吸烟,一边有心的往旁边一美女瞄。那女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抱着一摞书,静静地望着远方。真难为这两位仁兄了。文东清了清喉咙,走上前去。
“你好!”他向那美女打了个招呼。
那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又望向远方。旁边两个男生忘了抽烟,紧盯着文东,满脸的表情只有一句话:“兄弟,上!”
“你在等人吗?”他问。
“对!”那女生气呼呼的回答。
“等到了吗?”
“我已经吹了半个小时的风了。”
“不像话,这男生太不像话了!”文东极其愤慨。
“你看,”他接着说,“如果你继续等下去,这个美好的傍晚就要结束了。要不这样,暂时先由我来陪你。除了杀人放火,一般的小义务我还是能尽的,气氛好的话,我还能陪你谈谈理想,唱唱小曲。”
那女孩子突然笑了笑,把手一伸,道:“那走吧。”
两个人把手一牵,向校外走去。剩下两个男生目瞪口呆,惊讶的看着他们离去,脑子里只反复的念着这样一句话:“刚才我怎么就没……”
出了校门,姚雪婷先开口道:“怎么样,过足了采野花的瘾了吧?”
“瞧你说的!”文东笑的极其憨厚,“这还不都是为了哄你开心嘛?换了别的女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这么说话!”
“是吗?哎吆,‘这个美好的傍晚就要结束了……我来陪你吧……我还会唱小曲呢’!泡妞的词可真是一套一套的!”
“你当我的话是毛主席语录啊,我说一句你背一句?你自己说,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有没有乱来过?你为什么非铁了心的把我往歪路上想呢?”
“我记得法律上有个说法,叫‘具备了杀人的动机’。你这就叫‘具备了泡妞的动机’。像你这种人,车站、图书馆都是给你制造剧情的浪漫场所。”
“你太瞧得起我了。”文东苦笑了一声。
第六章(2) 理想
姚雪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生气,甜蜜的笑了笑,勾他胳膊道:“喂,说说你的初恋故事吧?我对你的每一件事都挺好奇的。”
“初恋?”文东惊讶的念了一遍,因为他脑子里从没有这个概念,就好象他从不知道情人节要送女朋友玫瑰花一样。“恋爱就是恋爱,我又不是小女生,我哪记得什么初恋?”
“那你总该有第一个喜欢的人吧?你就说说吧,啊,说吧!”姚雪婷*似的摇了摇他的胳膊。
这可真比牧师的祷告都管用,让人忍不住想忏悔。文东经不住姚雪婷的*,脸红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笑!”
“好,我不笑,你说。”说完,她尽量摆正表情,可是几颗牙齿已经偷偷的往外打招呼。
“记得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什么?!”姚雪婷瞪大了眼睛。
“我不说了!”
“好,你说,你说,我不打断你了。”姚雪婷求神拜佛似的哄着他,两只耳朵竖的比刘备的耳朵还长。
“那我说了啊?”
“快说。”
“记得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女同学对我特好,每天放学之前都会帮我把铅笔削的好好的,帮我把文具盒整理的干干净净,有男同学惹我不开心了,她就会愤恨的看着那人,然后从此不再和他说一句话。她当时是我们班上长的最漂亮的一个,所以她不理谁,对那个人的伤害还是挺大的。”
“真的假的?”
“你相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
“我信我信。”姚雪婷笑的弯下腰。“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转到别的学校去了。”
“是不是被你们家长发现了?”
“当然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