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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身分特殊的,那更是耳根子不得清静,身旁会被谗臣团团包围,看不见半颗真心,更遑论结交朋友了。因此在非必要的时候,身分的隐瞒可以避免许多谄媚逢迎的事,耳根子会清静很多。
巫岗就是一例。
他是院长的外甥,也就是外人口中所说的那种皇亲国戚,为了深入「民情」,也为了接班做准备,他一直没公开身分,包括私交极好的齐之恒和苑海宁。
但这一次,好朋友有了麻烦,不能再默不吭声,他的身分和特权都要派上用场。
「舅,给我那份传真。」象征性的敲门动作之后,便是没经同意的闯入,巫岗劈头就伸长了手,直接讨东西。
「什么传真?」院长似是对他的行径已经习以为常,连半句责骂都没有,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地问。
「就是中伤苑海宁的那张传真。」这还用问?
「你要裱褙吗?拿传真做什么?」院长一边问,一边在抽屉里翻找。
「传真会显示发送处,我要查出是谁写那些垃圾内容!」咭咭咭,侦探巫岗厉害吧!
「喏,拿去。」院长把传真纸递给他。
「吓,用打字的,卑鄙!」少了个字迹线索。
院长横了他一眼。「做这种事本来就见不得光,当然愈隐密愈保险啊!」
「哼!这人根本是白痴!说什么海宁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她哪有那个能耐啊?我认识她两年了,还会不清楚吗?人家跟齐之恒才是一对,干么硬要把我给卡进去?况且,舅,你看我像是被女人玩弄感情、被劈腿的男人吗?简直是污辱我巫岗的智商和行倩!哈,颠倒过来还差不多。」
巫岗咬牙切齿,愈说愈气,想到医院里有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就觉得一肚子火。
「我明白、我明白。」院长对他是完全没辙。
因为院长本身没有子嗣,所以对这个顽强机灵的外甥是打小就宠爱,尤其巫岗也学医,后继有人的安慰更令他将他宠上了天,寄望他能尽早接下这间医院,好让他享清福去。
「不吵你了,我办事去。」达到目的,来去一阵风。
很快的,巫岗便经由传真号码查出发送地,但是当答案揭晓,他不禁气得跳脚。
「学长啊……」拨电话给齐之恒,忍不住哀嚎先。
『怎么了?』哀声如此凄厉。
「我气得快脑充血了啦!」
齐之恒忍不住莞尔,知道他没有大碍。『到底怎么了?』
「我查到传真地了。」
『你怎么能够查得到?」齐之恒纳闷地问。
「呃……」一时没想到会穿帮,他赶紧含糊带过。「哎唷!这你别管,反正我有门路就是了。」
『那知道是谁吗?』
「7…11。」从牙关迸出。
齐之恒怔住,随即哂然一笑。『算了啦!我和海宁已经达成协议,不在院内碰面就是。』
「这样岂不如了那小人的愿?」巫岗忿忿不平。
『无所谓啦,反正我们会在医院就代表是在工作,不特地碰面也没关系,这样也比较不会落人话柄,毕竟吃亏的是海宁。」在她的说服下,齐之恒更认同这做法了。
「唉~~」巫岗无奈叹气,懊恼逮不到人,想想又咽不下这口气。「哼!最好是没有下次,不然我一定继续追查下去。」
闻言,某根神经又被触动,勾起齐之恒的疑心。
他这个正牌男友都能想得开了,巫岗何必如此气愤?
莫非……他对海宁的心疼已经超出一般好朋友的界线?
齐之恒知道那封传真的用意,除了中伤之外,还有挑拨的企图,可偏偏自己中了计,像着魔似的,抛不开猜疑、丢不掉妒忌!
「好啦,就这样,你要好好安慰海宁哦!」丝毫没察觉齐之恒的不对劲,巫岗径自挂上电话。
第九章
安然无恙地过了半个多月,匿名传真的中伤事件似乎已经过去,齐之恒和苑海宁这对正处于热恋的情侣也甜甜蜜蜜、顺顺利利,只除了在医院的时间,两人遇上只有含笑点点头以外,从不再有公事以外的交谈和碰面。
不过有一点让齐之恒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他和海宁得避开,而巫岗就不必?
偶尔,远远看见海宁和他有说有笑的愉快神情,坦白说,他会吃醋。
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吃醋的感觉,而且这阵子几乎都是处于这样的状态中,真的不好受。
像今天,海宁原本就排休假,刚刚他又得知巫岗也休假,脑子不由得又乱纷纷地疑神疑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最近胡思乱想的频率愈来愈高。
一下班,结束了手边的事,他便匆匆要离开,却在半途遇上了曹亚纯--
「之恒,你要下班了吗?」笑容跃上嘴角,她暗暗庆幸在他离开前赶到。
「嗯,妳也要走了?」见她身上已没有白袍,齐之恒直觉地问。
「是啊,所以特地过来找你。」曹亚纯坦承道。
最近这阵子,齐之恒和苑海宁好像疏远了,这种时候,对于她这个想要卡位的有心人来讲,自然是绝对不会错过了。
是以,她会假公济私,提出一些医学上的问题来跟他讨论,实则增加相处机会;或是一有空档就来找他,取代海宁的位置,陪着齐之恒吃午餐、喝饮料,甚至还会替他带早餐。
「有事吗?」齐之恒扯出不自然的笑容,暗忖着希望别影响到要赶去找海宁的计划。
「我车子昨天进保养厂了,你能不能载我回家?」她大方提出请求。
「呃……」他迟疑了下,一句「没空」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反正顺路,你就送人家一下嘛!」她用软软的嗓音强迫。
他如果是回自己家,那倒是顺路,可是他现在是要去海宁家,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好吧!」他点了头。
毕竟是朋友一场,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样?
两人一起到停车场取车,齐之恒半路打了电话给海宁要通知她待会儿会前往,可是不论家里或手机都没人接听,因此一路上曹亚纯说着工作时的趣事,齐之恒只能心不在焉地漫应着,满脑子惦挂着海宁。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曹亚纯送到家,然后快点赶去找海宁。
「之恒,不如我们一块去吃顿晚餐好不好?我家附近最近开了一间日式餐厅……」车子在公寓门前停下,曹亚纯却没有下车的打算,再度开口邀约。
但这次,齐之恒已心情烦躁得连客套的犹豫都省略了,歉然地说:「亚纯,很抱歉,谢谢妳的好意,我还有事,不能跟妳一块吃晚餐。」
笑容僵在脸上,曹亚纯的心像被针扎了下。
「你……要去找海宁?」她极不愿在两人相处时提到这个名字。
「嗯,电话都不通,我有点担心。」他直话直说。
那俊脸上的担忧让她觉得无比刺眼,嫉妒之火在胸腹间熊熊燃烧,她不禁暗暗咬牙。
这阵子她一直以为那封匿名传真有达到离间的效用,让他们疏远了,所以也尽量不在两人相处时提到海宁的名字和她的事,没想到情况并没有改变,一切都是她自己蒙蔽自己。
努力平抚窜升的怒气,再开口,已是冷静合宜的大方得体。「这样啊,那你还是赶快过去好了,开车要小心哦!」
她不再勉强地主动下了车,笑容可掬地站在路旁跟他叮咛道别,俨然是一副婉约女子的姿态。
「再联络,Bye。」齐之恒毫不掩饰他的急切,匆匆道别后便踩下油门,白色轿车在她面前扬长而去。
归心似箭。
感受到这点,曹亚纯迅速地敛回笑容,没了方才的贤淑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沈的郁色。
她在美国守了齐之恒两年,没想到一回到台湾就被苑海宁那女人捷足先登,怎不教她恨之入骨?
苑海宁不过是区区一名小护士,怎可能比她和齐之恒登对呢?
不行,得再想想办法对付她,否则难清心头之恨!
身为室内设计师的苑家大姊在自家的小庭院里,摆了一组柚木休闲桌椅,偶尔三姊妹泡个花茶聊聊天,或是在户外用餐,也颇有一番庭园餐厅的味道。
此刻,一对男女正坐在庭院里谈话,女的自是苑家一员--苑海宁,男的则是满心郁卒、备受打击、前来倾吐隐晦心事的巫岗。
「呜……追求两年多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他哀伤的闭目抚额,扮演忧郁王子。
「唉,大概是你看起来太轻浮,没有安全感。」她想了想原因。
「不能因为我活泼开朗,就说我轻浮;也不能因为我帅,就认为我没安全感,这不公平啦!」他抱怨还不忘捧捧自己。
海宁偷偷抿唇笑他,径自替他倒了杯自制水果茶,推至他面前。「口渴了,喝喝看味道怎样?」
「哦。」哀嚎被打断,还真的是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