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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艰苦支撑的魏长风,不待他师叔发问,业已抽空看明了土岗下的情况,他一面奋力攻拒,一边又惊又怒的振吭高呼:“万沧、卫啸、卢存敬、石重、危中行……你们在哪里?你们都在干什么?我命令你们马上给我回话,解释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何起涛的“八卦铸心刀”如风如浪,波波不息,他冷冷一笑,沉着声道:“这还用回话?魏长风,还是告诉你,‘铁桨旗’已经全军覆没了,既已全军覆没,你的那干手下何来活口?”
魏长风黑脸涨赤,成为一团紫褐,他发了狂似的运斧飞斩,高声怪叫:“你休想在这里危言耸听,故造假象,凭你‘千帆帮’一干牛鬼蛇神、跳梁小丑,岂能撼我铁桨一脉?姓何的,我们不上你的当!”
身形穿闪若电,倏来倏去间,何起涛刀走虹飞,匹练矫卷,声势更见凌厉,他以一种非常冷静的语气道:“要不是‘铁桨旗’已经全军覆没,土崩鱼烂,为什么团聚上来的尽是我千帆儿郎?魏长风,你的人马呢?他们为何不出面邀击,不现身拦截?这只有一个结论,‘铁桨旗’完了!”
魏长风在进退出招间,身法手眼已微显散乱,他愤怒又激动的吼喝:“放屁!,你完全妖言惑众,一派胡言,没有人相信你的鬼话!”
孟天复巨掌挥展,沉缓的出击;“稳住,长风,千万稳住……”
接着他的语尾,屠难生的声音铿锵传来,有如金铁交击,撼人心弦:“回报老板,岗下战阵已全部结束,‘铁桨旗’来敌非歼即俘,无一幸免,老板洪福,我方已大获全胜!”
何起涛挥刀旋锋,意气风发:“魏长风,你听到了?”
削瘦的面庞倏然歪曲,魏长风黑须拂动,双目怒瞪如铃:“鬼话,全是鬼话——”
山莫古杖影纵横中怪声怪气的接口道:“不要紧,魏贤侄,一点也不要紧,就算下面吃了瘪,这岗子上头还有得搞,你要明白,这里打赢了才能叫赢!”
话这么说是不错,但魏长风忧虑的却是怕打不赢,至少,“千帆帮”若在下面占足上风,原先被牵扯住的一干好手即可抽身来援,他们眼前的优势立将生变,转优为劣亦大有可能,届时,又拿什么去赢人家?
土岗子上,“千帆帮”兄弟越集越多,火把灯笼的光辉也越聚越亮,照耀得岗子四周一片明晃,放眼看去,竟没有一员“铁桨旗”的人马,光景不但透着肃煞,更透着诡异,真正是触目心惊!
缓缓的,有人向这边靠近了,靠近的这些人行动十分谨慎,灯光反照着他们的脸孔,把轮廓描绘得清清楚楚,他们是“千帆帮”的大掌法“虎鲨”
屠难生、“天”字旗首席大掌舵“铁鬼手”荆之浩、“地”字旗大掌舵“飞鸿”常毅庵,以及“丹心七志士”所属的贺晚晴、鲁思进等,火光是红中现青的,甚至把荆之浩、贺晚晴身上的血迹,都映得那么鲜艳灿丽!
魏长风的一颗心骤然揪紧了,他已知道,何起涛说的不是鬼话,屠难生说的更不是鬼话,鬼话是虚无飘渺的,然而这些人的到来却千真万确,全活生生的摆在面前,鬼话能造成这样的事实么?
见到这般情景,不仅魏长风的心揪紧,连孟天复、山莫古都不由暗自吃惊,忍不住诅咒起“铁桨旗”那些人的低能无用来,但诅咒却于事无补,他们明白,再不采取最后手段,只怕是挽不回这生死交系的一局了!
突兀里,孟天复双掌掀起一片罡劲,狂飚回荡下,他大喝一声:“聚拢!”
声出形动,但见魏长风、山莫古、宫子郁齐齐抽身,闪电般掠到近前,与孟天复背背相靠排成一个四面皆顾的四角阵势。
何起涛更不怠慢,左手一举,错步侧移,冷冷的叱了出三个字:“天罗网——”
于是,霍邦、潘光斗、杨雪舫立即列为一排,却保持相当间距的站开,屈归灵则独闪到一个斜角点上,正在靠近的荆之浩一拉鲁思进,快步绕一边,常毅庵和贺晚晴走到另一边,剩下一个面便由屠难生顶上,恰好也是个四方合围的阵形,但却更多出两个点,两个有如利刃插出的点——一个点是何起涛本人,一个点是屈归灵。
“千帆帮”这边的阵势布成,非常迅速熟练,只有何如霞透着满面迷惘之色,而且,迷惘中显然还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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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
第三十一章月落星沉事如烟
孟天复同山莫古到底是成了精的老江湖,大风大浪见多经惯,神色上仍然镇定如故——就连魏长风这样的一方豪杰、七海之雄,到这时也不由容颜惶凄,显现着掩隐不住的紧张,“黑摩韧”宫子郁的表情,更像抹上了一层灰,往日那种不可一世的豪气壮概,不知道一下子跑到哪里去了。
站在一边发闷的何如霞,忍不住狠狠跺了跺脚,又是懊恼、又是气愤的叫:“爹,你们净顾着摆你们的阵势,我呢?我又待干什么?总不能把我闲搁着呀!”
何起涛目光凝注面前的四人,不移不动,嘴里却在对着女儿讲话:“如霞退下掠阵即可,这里无须你来插手,以防万一有失——”
一张小嘴嘟起老高,何如霞不依的道:“为什么偏叫我一个人看光景?爹,我跟着大伙来,可不是只管充架势的!”
脸色一沉,何起涛这次不再多费唇舌,只单单吐出两个字,却是斩钉截铁:“退下!”
由眼角余光,屈归灵看着何如霞委委屈屈的独自蹙到一隅,不觉心中老大不忍,但此时此地,又何尝能够稍做表示?何况,这也是为了何如霞的安全设想,面对的敌人,尽属精英翘楚之材,且个个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在生死决战之前,以何如霞的身手而论,不但不宜参予掣肘,更该避得越远越好!
忽然,孟天复发出一声大笑,故作轻松的道:“何起涛,你以为你们摆出这个滥阵仗,就唬住我们四个人了?”
何起涛冷冷的道:“我们不必吓唬任何人,孟天复,我们只是要以实力做到我们应该做的!”
孟天复嘿嘿一笑,道:“有自信是桩好事,但自信得过了份就变成妄自尊大了,何起涛,打现在开始直到了局,中间还隔着好长一段哩!”
山莫古痰咳一声,也阴恻恻的道:“八十老娘倒绷孩儿,天下哪有这么多颠阴倒阳之事?道上打滚了大半辈子,莫非临到白头还受一干黄口小儿之欺?他娘的,说给谁听,谁也不信!”
孟天复哧哧笑着道:“山老鬼可千万大意不得,你不信阴沟里翻大船,他们却信得紧呢!”
一双三角眼往上斜吊,山莫古头上两侧的太阳穴跳了跳,怪声道:“便阴沟里翻了船,亦不合单扣下我们,好歹,得找几个垫背!”
何起涛面无表情的道:“我们的人都在这里,姓山的,哪个合适替哪位垫背,尽可挑拣,只是,光用口说恐怕不行,要多少费点力气才办得到!”
死死的盯着何起涛,山莫古夜枭泣号般笑了起来,入耳好不惊心:“你有种,何起涛,真是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发横到几时!”
何起涛生硬的道:
“用不多久了山莫古,形势是个什么结局,我们都能眼睁睁的看到!”
孟天复大声接口道:“你小心,何起涛,一旦动手,我们第一个要摆平的就是你!”
猛一昂头,何起涛宏烈的道:“来吧,我等着!”
就在此时,灯光映照不到的黑暗中,蓦地响起一个凄厉又悠长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哭调,拔得很高,颤抖的音浪宛如撩拨着人们的心弦,像极了冤魂悲泣、幽灵索命,妖异中透着怖栗;“血仇血报啊,血债血偿……”
于是,何起涛随着这亢厉的音调出手了,“八卦铸心刀”反映着青赤的焰苗,自黝暗的空间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光,斩首孟天复!
孟天复表面信心十足,功架做尽,其实骨子里亦不免有些发毛,何起涛的刀芒初现,他的掌劲已掀浪舞云般兜头迎上!
何起涛闪身回避,就在他避开的同时,霍邦奋力挥掌硬顶,两股强浑的掌风瞬息交触,一声震响里,霍邦脚步不稳的退出三步,而孟天复也身形打晃,脸上微微色变!
潘光斗跃空七尺,朱漆生铁棍夹着雷霆万钧之势,猛砸山莫古!
一声冷笑出自山莫古的鼻孔,他的鸠首杖平平扬起,却在扬起的须臾暴翻斜挑,快得无可言喻的指向潘光斗小腹!
潘光斗凌空换式的刹那,杨雪舫低窜急掠,勾连枪直刺山莫古胸膛,速度之快,亦是追魂夺命的招术,但见鸠首杖杖尾横落,“当”的一声磕开枪尖,山莫古不由气得大骂:“该死的小王八羔子!”
骂声里,荆之浩的铁鬼手突然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