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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大先生听了,果然心气平和了不少。
欧阳慎言又道:“往后咱们须得全力对付安顺,不可稍懈。沈千机乃是被欧兄伤了气海要穴,照理说短期间不能为恶了,现在咱们快点上路,一切都不及抢救朱大侠性命重要。”
欧大先生道:“对,这一仗已耽搁了不少时间,咱们拚命赶一赶,或者还来得及。”
范逊骇然道:“怎么啦?难道定要在日落以前赶到洛阳?我看恐怕已赶不上了。”
欧大先生跃上马背,道:“无论如何,也得试上一试。”
三人霎时驱马疾驰,欧阳慎言在上马时,在路旁留下一些标记。
欧大先生晓得早先那辆大车和数骑,必是银衣帮之人,这标记正是留给他们瞧的,是以并不询问。
马行甚远,不久已驰出十余里。
欧大先生忽然勒住坐骑,纵目四望。
欧阳慎言和范逊不知何事,自然也停了下来。
欧大先生方要说话,前面路上六七丈外的一片山崖后,忽喇喇冲出一帮人马,拦住了去路。
欧阳慎言无意中瞥见欧大先生露出惊诧之客,便知他忽然勒马,另有他故,并非觅察有敌人埋伏,否则就不会惊讶了。
但这刻已无暇多问,目光转到那一帮人马身上,但见早先遁走的安顺和锺氏兄妹皆在,只少了一个沈千机。
此处,倘有两个中年人,以及十三四个黑衣劲装大汉。这些黑衣大汉个个标悍异常,背负大刀,一望而知乃是黑龙寨的凶手。
欧大先生等三人皆是极老的江湖,互相低语数言,已确知那两个才露面的中年人,其一是黑龙寨二当家宋炎。此人形如骷髅,十分难看,是以一眼就认了出来。另一个年纪在四五旬之间,高高瘦瘦,面型尖削,颜色青白。那对眼睛射出邪恶的光芒,浑身似是笼罩着一层鬼气。
他们三人俱未见过此人,但都一致猜测此人必定就是名列三凶当中,那僵??党的党魁白骨抓罗冈。
欧阳慎言冷笑一声,道:“好,敢情还有一重埋伏!欧兄,待会你万勿恋战,有机会就突围而去,咱们定要教魔崽子们不能如愿以偿。”
晃眼间,双方业已迫近,人丛中安顺催马上前,但贝他右手手掌用黑布扎紧,左胁下还是夹着那柄百宝伞。
他仍然笑容满面,道:“呵,呵,这叫做人生何处不相逢,欧兄刚才好毒辣的手段,使兄弟也是自愧弗如。”
欧大先生道:“诸位打算如何报复?”
安顺道:“凭良心说,刀枪无眼,水火无情,这等动刀子拚命之事,岂可儿戏?兄弟也不想报仇雪恨,只要欧兄交出那瓶百岁红花,咱们就此别过,决不打扰。”
欧大先生道:“沈兄已毁去该药,安兄要去何用?”
安顺道:“沈兄虽然手段高妙,但也不能在呼吸之间,毁去灵药,欧兄当时居然相信了,未免太可笑啦!”
欧大先生道:“如若末毁,此药更不能交出。”
安顺笑哈哈道:“沈兄受伤不轻,但他有神鬼莫测的手段,不久即将康复。沈兄刚才告诉我们说,救治朱宗潜的伤势,并非一点药物就可以奏效。”
欧大先生道:“既然如此,诸位何必拦住老朽去路?”
安顺道:“沈兄说只要拦住欧兄,拖延时间,使一影大师无法参悟出配方,朱宗潜自然不治而死。沈兄向来神机妙算,万无一失。嘻,嘻,欧兄面色已变,可知沈兄没有料错。”
这安顺的狡诈多智,连欧大先生也生出自叹不如之感。
但听安顺又道:“据我们所知,贵派另有人手离山,人数多达六名,也非有名人物,因此之故,我们判断那一路人马只是疑兵之计。以他们徒步翻越山岭荒野的速度来说,虽然路程近得多,但决计比不上欧兄飞骑疾赶为快捷。相信须得今晚三更过后,才能经过此处,这也是我们全力对付欧兄之故了。”
欧大先生仰天长笑一声,道:“都猜得不错,但你们除了这瓶百岁红花可以从老朽身上夺走之外,再也难求别的物事。老朽可不大相信诸位拦截得住老朽的行程呢”“安顺也发出洪亮的笑声,道:“欧兄自信之心甚强,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看瞧。”
后面两骑并出,其一乃是宋炎。他冷恻恻的盯住欧大先生,没有说话。
另一个却道:“是那一位伤了本党锺姑娘的?”范逊道:“范某一时失手,只不知锺姑娘伤势如何?”
安顺接口道:“这一位是白骨抓罗冈兄………”
范逊道:“罗兄一向坐镇江西,何以有暇北上?”
罗冈冷冷道:“废话少说,下来动手。”
一飘身,已落在地上,姿式十分僵硬,但迅快如电。
范逊身为银衣帮两堂堂主之一,名震武林多年,岂有怯敌之理,当下甩磴下马,徐徐走上前去。欧阳慎言威严地道:“范兄即管放手施为,本帮这些年来,多方容忍,竟然被人小觑了。”
白骨抓罗冈虽是桀惊自大,但听到欧阳慎言的话,也不由得心头一震,忖道:“如若当真与银衣帮干上,我们须得赶紧回返总堂才行。”
范逊脚步一停,面上掠过迟疑之色,拱手道:“敝帮与贵堂相安多年,罗当家的何必为了一点私人仇怨,引起争端。若罗当家的单是为了锺姑娘之事,兄弟自当有所交待。”
罗冈沉吟一下,道:“以范兄之意,似是想本党不要卷入这一场是非恩怨之中了?”
范逊道:“今日之事,完全是黑龙寨和安顺从中捣乱,牵涉到整个江湖。兄弟甚愿罗当家的再予考虑,毅然退出,不要被别人利用。”
安顺和朱炎这刻都不便说什么话,他们直到此时,方知范逊实在是极难应付的角色,无怪银衣帮能够遍布全国,令行天下,敢情真网罗了不少人才。
欧大先生却暗暗着急,因为日下是片刻必争的情势,对方动不动手都无所谓,只要拖延时间,就等如得手。他突然灵机一触,提高声音,道:“罗当家的,若是要你这刻退让,实是有伤面子,依老朽愚见,贵党三人立时退开,欧阳帮主和范兄也同时回避。老朽独力试行一闯,成败都是老朽自己之事,如此可好?”
白骨抓罗冈哈哈一笑,道:“欧兄当真通达爽快,好,就这么办。”
转身跃上马鞍,举手一挥,带了锺氏兄妹,一迳越过了欧大先生他们,到了他们后面。
如此自然失去拦阻之势了。
欧阳慎言果然有一帮雄主之风,魄力过人、竟然毫不迟疑,转眼望向范逊,提高声音,道“罗当家的既然愿意依照欧兄之言,俾不伤江湖和气,咱们自然更不可有违欧兄美意。”
范逊欲言又止,一望而知,他十分的不赞成此议。但欧阳慎言的话已当众说出,岂能不遵,只好勉强的点点头。
欧阳慎言何尝不知此举陷欧大先生于十分不利的境地,假如他和范逊不撤走,以他们三人之力,联手拒敌。敌人之势虽强,也得大大费一番气力,付出钜大的代价,方能把他们给拦住。然而他又深知欧大先生才智过人,既然提出此议,必有难测之用心,决不是仅仅为了江湖义气而已。
这欧阳慎言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安顺等人,未必就肯答应让他和范逊撤走,因为万一那瓶药物改藏在他们身上:则放他们过去,等如放弃拦截的意图了。但假如安顺不答应他们撤走,欧大先生仍然不致于人孤势单,而敌方却已少了三个难惹的强敌。
这其中的利害得失,十分微妙,连范逊这等精明干练之人,一时之间,也无法考虑周全。
欧阳慎言催马行前数尺,望住安顺,道:“安兄意下如何?如无异议,老朽和范堂主就过去啦”“安顺果然怀疑药物已放在他们身上,但他性情奸狡,暂不作答,目光向活骷髅朱炎望去,看他有何意见。宋炎一向是黑龙寨的军师,智谋之高,自然也不在话下,他在这指顾之间,已想了很多很多,最后的结论是:“即使灵药是在欧阳慎言身上,能及时送给朱宗潜,但据沈大哥的推测,这一点药物份量未足,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用。最要紧的还是留下欧大先生,使一影大师不能与他合参出配方。况且,今日若能击败欧大先生,则在场之人,那怕是置身事外的僵??党,亦变成武当派的仇人。我能拖这些人下水,何乐而不为?”
他念头电转,只不过费了眨眼的时间而已。当下说道:“小弟的愚见,是不必和银衣帮正面冲突结恨,安兄高见如何?”
安顺一看僵??党不肯得罪银衣帮,黑龙寨也是如此,剩下他一个人,何必一意孤行的反对?
于是向欧阳慎言拱手道:“帮主请吧,但望你尊重江湖规矩,走得远些。”
欧阳慎言道:“这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