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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美哉美哉”地在鲁国混完学分,保持着良好的自我感觉和可笑的表白,四公子季札又去齐国参观学习。
齐国刚刚经历崔杼庆封浩劫,齐国混迹政坛的老世故晏平仲(晏子)和他互相交换了对于明哲保身的心得。季札对齐国这位不倒翁说:“你快交出你的封邑和官印吧,齐国要闹内讧了,你不参与国家的事,没权没财就可以免于遭难了。”(这大约也是他自己故意离开吴国的原因吧。)于是晏子听了他的,就免于了在栾、高两家相争之中被牵连。
接着季札又西行八百里见河南郑国子产,一见面就象多熟了似的,教子产说:“子为政,慎以礼,不然,郑国将败。”这不废话吗,“慎以礼”,那还用说!拾人牙慧,故弄玄虚。
季札送给子产一块吴绫(上吊用的?)。吴绫、楚绢、齐纨、蜀绵、鲁缟五者齐名。子产回赠他一件麻衣(哭丧?)
接着北上三百多里到河南、河北交境的卫国,季札见到遽伯玉,史狗,史鰌等地方性大贤人,点头说:“还好,卫国多君子,未有患也。”
接着他有举着乌鸦嘴往晋国去,半路上路过卫大夫孙林父的封邑,听见孙林父在撞钟伐鼓地奏乐,于是说:“你完蛋了,你这样下去迟早脖子要受戮。以前你把卫献公给驱逐出境了,虽然后来又保着他回来了,但你也是有罪啊。你害怕别人以此为借口给灭你还不够呢,还吵吵着奏乐玩儿,你还不眯着点!” 孙林父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从此一辈子不再听琴瑟(学会明哲保身了)。
季札带着自己明哲保身的宝贝见识又到了晋国。在那里,季札交接了赵武、韩起(韩厥的儿子)、魏舒,都是一时之选。然后故作高深地告诉叔向说:“吾子勉之(劈头就做怪语),国君奢侈,大夫皆富,政在三家,你好直言,快想想自免于难的后路吧。”
季札应该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他可能有“迫害狂”症,总在担心着莫名其妙的危险,总在琢磨着退路和求得全尸的死法。他回到国内以后,当然拒绝老二让给他的王位,继续赋闲。适度的明哲保身是对的,但像他这样无时无刻地不是在想这种问题,就无聊了,教给别人的全是这个。他既不适合破坏也不适合建设,猫在家里“守雌”。季札畏首畏尾,不敢为天下先,不出去作官,作官也是主张啥也不干,谁也别惹。真可惜他没去洛阳见见老子(老子此时正在洛阳,拿着块破抹布天天擦洛阳图书馆书架),可以好好跟老子切磋一下“缩头乌龟哲学”。
还有一件事,季札路过江苏徐国时候(徐国也是吴楚交争之地,今洪阳县)。徐国君喜欢他的宝剑,想要,不料却突然发病死了。季札生怕麻烦追上自己,就把宝剑挂在老徐坟头,算是赠给老徐。季札说:“阿拉已经心许给侬,侬格么死了,阿拉还四给侬。”(“心许”一词来历)
老徐为什么会喜欢季札的剑呢。这要说吴越的剑,确实是好。欧冶子、风胡子、干将、莫邪,都是吴越一批铸剑名家。北方为什么没有剑师?北方使用战车,武器是长兵器,戈、戟,三米长,可以远攻近防,北方不重视用剑。而整个南方(包括楚国)却优先发展短兵器。南方林莽丛生,河多水深,步战、水战比车战更适合。轻便锋利的剑,成为山林水网中步兵近身肉搏的最佳格斗武器。
老二馀祭披星戴月地主持政府工作,在第十七年,视察战船的时候,被一个越国(不是越南)俘虏,突然冲上前,拿刀砍死了——。(季札一定庆幸被砍死的不是自己)。这个俘虏当时被罚做看守战船,所以有兵器,这里注意,他砍馀祭用的是刀,《左传》第一次提到刀。
所谓刀,在春秋很少见,但青铜时代确实有刀,叫做“吴钩”,名字很好听,其实是吴国剑的变种,剑刃为曲线,比后代的刀身狭细,可能象日本鬼子指挥刀,现代西南少数民族砍柴还在用。
但是青铜确实不适合铸成刀,青铜的武器质地脆,不利于劈砍,劈大劲了就断,都是用尖儿捅。所以,青铜剑虽锋利,但不能铸长,铸长了就要铸得薄些,否则太重而不便单手使用。可是薄了又容易脆断。所以,青铜剑50公分为宜。
后代秦始皇的剑估计是铁的,铁柔韧性好,所以剑长可增到一米四,被荆柯袭击时,剑都拔不出来——太长了(可能是为了好看)。后代剑的长度标准,以垂手倒持剑的把柄,剑尖抵达眉毛为宜。过短了,吃亏,过长了,抡起来削自己脑袋(李连杰小时侯练剑,个子矮,就被剑伤了脑门儿——我听他妈说的)。
老二馀祭被古代“第一刀”砍死以后,革命继承人并没有断,老三馀昧替补上场(真是“薪尽火传”啊)。又过了四年,老三馀昧也光荣仙逝了,死因未详。老三死,终于可以传位给老四季札了,可是季大贤人死活不敢坐国君的位子,仿佛那不是个君位,而是个杀猪的屠宰台,硬是逃去了。
那怎么办呢,于是老三的儿子僚继位,气氛立刻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本来,老三死,应该传位给老四季札,可是老四季札从杀猪台上跑了,下面该传给谁就变的迷惑了。
吴王僚(老三馀昧的儿子)继位以后,老大诸樊的儿子(公子光)不乐意了:你爹的位子还是我爹传过去的呢,不说还我们!你们倒抢先给了自己的儿子!
公子光心中的公理是:我是爷爷吴王寿梦的长房长孙,我爸爸是最先当上吴王的,按照嫡子继承制度,该我即位。公子光极不甘心,日夜切齿,觊觎王位,不提。
吴王僚第二年,楚平王第四年,公元前525年,吴又起兵攻楚,逆长江而上五百里,出南京(当时还是猴子所居),西入安徽,与楚边防军遭遇于险境“天门山”——安徽当涂、和县夹江相对处,李白埋骨的地方(李白也会死啊)。李白咏“天门山”云:
天门中断楚江开,
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
孤帆一片日边来。
吴、楚船只在天门山江面激战,吴军船队摆成弓形之阵,向上游迎战楚军。楚军的战船建设比吴军早,他们为了训练水军拉纤,还发明了拔河游戏——就是现在我们还在玩的。楚军处在上游,占据地利,但刚一开战,楚司马子鱼被流箭射死,楚国愤青的眼珠子通红,山呼海啸,借助水的势能,吴王僚专乘的“余皇”大战船也被缴获了。
几百名楚人一齐使劲,把余皇大战船拖到岸山,当战利品守起来,四周布置碳火,以防吴人劫船,然后就一旁布下阵营,守侯休息。
半夜,公子光挑了几个大胡子,模样像楚国人的,混进楚国营垒去。(原来楚国人是大胡子啊,阿富汗民兵?)
夜里,公子光在营寨外抻脖子喊:“余皇——”
几个大胡子应:“在呢——”
“余皇——”
“在呢——”
楚国人一听,坏了!闹鬼了。楚国人闹鬼是全球第一,人人信鬼,家家信巫,一看大船身上也附上妖精了,“在呢——在呢——”地叫,赶紧寻声捉妖。楚营大乱,捉杀了几个妖怪,一看都是大胡子,于是为了捉妖,大胡子楚军又自相残杀起来,大胡子越杀越多,正准备杀更多的大胡子呢,公子光挥动着吴人掩杀过来了。这群光下巴的吴人把胡子茂密的大老楚杀得大败,一路追着屁股揍,从新夺回余皇大战船。
勇武的公子光得胜回国,从此更加对自己充满了敬意,我不当吴王谁当吴王!但是夺位的办法,却是没有一个。公子光的心中,在万千澎湃之后,生机盎然的,却只有这一团无边的愁闷。
公元前五二二年的阳光,像野兽的爪子一样落在公子光焦灼的肩膀上,他盯着旁边女秘书璀璨的笑容,闷声不响。
这时候,公子光听说,一个叫伍子胥的乞丐,不远千里,拎着根竹箫,悄悄进入吴国街市,特意来找他了。
吴国都城已经在几十年前从无锡转到苏州了,与今天的苏州重叠,但略措西南一些,是中国古代的威尼斯,宽阔的外护城河,围着长方形城垣,蜿蜒直到内城河去。城里穿凿河道,如经如纬,脉络全城。街区依河而建,建筑临水而踞,河巷把水城分割出一块块block,所谓“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白乐天)“吴王城里柳成畦,齐女门前水拍堤”(唐寅)
伍子胥不远万里来到柔美秀丽的江南,方兴末艾的苏州,他看见细密交错的河道,独木舟往来穿梭,象一支支新生的菱角。哎乃的橹声,象成天价响在水街上,报站的人唱着:靠上来~~~~~摆开去,就跟我们现在的公共汽车报站一样,极温馨极动听的人嗓。然而伍子胥没有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