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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一个顿然，是失力的感觉。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为好。
“他们是坏人对不对？”遇桥不想承认这件事，但事实就摆在这儿，她逃不开，“不然……天神也不会惩罚他们了……”
如果当时天神降罪时他能多了解一些情况，细问这件事，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干涉。遇桥或许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失了双亲了吧？他其实不该这么想的，但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对于她，他不住会有少许悔意。
最无力的是，他没法言之有理地对她说他们是无罪的。他们确实是有罪，但换做是绛天，他怎么也不会给到这么重的惩罚的。
“我会一直代替他们照顾你。”最后，他也只是这么说而已。
不过遇桥本来也没有奢求神君殿下会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冰凉的心头微微拂来春风，她想收起方才的情绪，努力绽出一笑：“好。”把脑袋靠在他身上，做个休息：“我不会成为神君殿下的负担的。”
他对这话其实有些摸不着头脑，既决定收下她，于他而言自然就算不上是个负担了。这话莫名是莫名了点，但她有这觉悟，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一只手落在她头上，他小心地撷走了上边的落叶。动作刻意放的迟缓，免得惊扰了已经入梦的小孩。
第20章 悲欲绝间入魔化
没有哪位仙人完整地目睹了陵光神君魔化后亲手将浮沉撕碎的场景，整个天界都没有一人。他们对天发誓，那是他们平生所见过的，最为可怕的场景。甚至于接近生灵涂炭的地步了，他们不得不感慨，上古神兽才是这世间真正的神。
朱雀魔化，日月皆是销声匿迹。天界也好，凡间也罢，一天一夜都浸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雷电交加，撕破云霾。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燃着鬼魅赤焰的朱雀将浮沉的魂魄一点点撕裂，碾碎。
就算是青菱，当时也阻止不了魔化的火鸟。枉他无论如何喊，都只能看着火鸟一点一点魔化。他亲眼所见，火鸟花半成法力勉强保遇桥一个残魄得以投入凡间后，血泪交加时，悲恸的火鸟其真身燃着的非是朱雀的火焰，而是能噬万物的生命火焰。火鸟每次所使用的法术，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
好在绛天在魔化时，尚存理智。起码青菱上前想唤醒他时，没有受袭，不同于青菱魔化时的任伤无辜。
自打那天后，天界的仙人就在没见到陵光神君现身于众目之下。没人敢去看是什么情况，也没人敢靠近莫幽殿。
玄冥也不好和绛天说话，白琼就不必指望了，所以就只剩下了青菱。
“火鸟，你把结界撤一下，有事找你。”青菱瞧着莫幽殿的门，碍于火鸟设的结界而进不去。他只得传音给绛天。他已经在门外劝说了几日了，今日再说不通，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没收到回复，青菱说：“你要再不撤走结界，我就只能化真身祭了我的法力强行破开了。”
“让我自己待一待，别过来。”几晌，终于，他传了一句话过来。几日了，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青菱算是稍稍松了松气。
“待什么？都四天了，你是打算就把自己锁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了么？”青菱说。
又没有回应了，青菱现在是真的很心急，不晓得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情况。“你这人……”看来，只能是破界了。
青菱退开几步，正要化真身，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那只手的主不是别人，正是玄冥。
“别用真身了，祭掉那么多法力就为了破这个结界，不值。”玄冥道。
青菱以为玄冥是过来劝说他的，有些失魂落魄道：“那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就看着他把自己日日夜夜关在这里面吧？迟早都得关出病来。”
玄冥苦笑，道：“那丫头的事……给朱雀的打击怕是不小，咱们不是当事人，可能……也难理解他吧。”
“我当然理解。”青菱不同意玄冥的说法。他和那小丫头虽然三两天就得闹一次不快，但他打心里也是让着她的。而她死前手上捏着的木偶，所雕刻之人正是青菱。她答应过青菱，会送一个木刻玩偶给他的。她不是在敷衍，是认真地许诺着。
傻丫头……我不过就开个玩笑，你怎还真的当真了……青菱涩了心，不忍再将兜里的木偶拿出来端详。
“不管如何，我都得进去看看。”青菱回神，对玄冥道：“你如果是想来劝我走的，你还是先走吧。我今天就非进去不可了。”
“我也没说我是过来劝走你的啊。”玄冥答，“只是顺手过来想帮你破个结界而已。你本来法力就损耗不少，再弄这一出，你哪里还有精力去镇压月亏水溢之地？”
“你帮我？”青菱看他，第一反应却是拒绝：“你的好意我领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不是不知道火鸟设的结界是个什么强度，耗损你的法力来破，过意不去。”
“这事就别推脱了，我这也是为大局考虑啊。”玄冥答，“而且，也不止是我一人的法力，方才白琼也给了我一些法力，我这才过来的。我负责破界，你就去劝说劝说绛天就好了。”
青菱沉默，一会儿了，才答：“好。”他没想到，白琼居然也有这个心来帮这种忙，算是让青菱对他稍稍改观了些吧。
玄冥都不用化真身，直接用现在的身体也已足够了。不同于青菱或者绛天，他没经过什么耗损法力的大事，体内的法力也是十分充沛。再加上白琼给的法力，只一招，结界霎时碎为无数片，销去。
“好了，我尽力了，就帮你到这儿了。”玄冥收回手，该做的他也做完了，“进去吧。”
“谢了，玄冥。”青菱连个谢都道的有些诚意不在，心不在焉的感觉。他现在只关心着里面的人，其它的什么也不想考虑。
“嗯，那我就先走了。”玄冥颔首，而后就御风离开了。
不排除火鸟一会儿可能还会设个新的结界，青菱抓紧机会，夺门进了莫幽殿大门。直接奔向主殿，门被哐当踹开，终于将这莫幽殿照得明亮了些许。
里面的人像是没察觉到自己的结界已经碎了，甚至不知道殿堂的门都给推开了，就只是望着手里的东西。若不是还有着呼吸，青菱真以为坐在这里的是座雕塑了。
“火鸟。”青菱唤了他一次。
意料之中的不语，白衣人看也没看他，动也不动。青菱走过去，又道：“喂，你给点反应行不行？别跟我说你就在这里纹丝不动地坐了整整四天。”
还是没得到白衣人的回应。青菱干脆过去，拂过衣袍直接就坐在了他旁边，看着他。正要说些什么，目光忽然流转在他手里的东西——那个木雕，是他们下凡前遇桥赠给他的。
火鸟就这样端着它，除了呆呆地看着，再没别的动作。
“火鸟……”青菱看着他那副模样，其实他自己又何尝好受？“四天了……还是放不下吗……”青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愚蠢，但他找不出其它可问的东西。
整个莫幽殿有他和火鸟两人，但还是显得空荡荡。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别说火鸟了，青菱都觉得不惯。
“没事的……火鸟……你当时不是勉强救下来了一个残魄吗？”青菱想着说些什么能让他好受些，“她的魂魄也应该转往轮回道轮至凡间了，待她出生了，我们挨个找，也总能找到的不是吗？”
绛天眼眸本就黯淡，此下更是失色，“就算找到，那也已经不是她了……”魂魄是一样的，但人也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这话虽然丧气，但其实……也没什么错啊。青菱想着，拿出了另一个木偶。同样也是遇桥做的，做的也都一样细致。
“我从来都没教过她雕刻。”看着青菱手上的木偶，每个细节都做的活灵活现，不难看出制作它的人下了不少的功夫。绛天这才觉着疑惑，脸上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神情，“她是怎么做的……”
“她也就法术不在行吧。”青菱大概还是晓得的，“其它事情她倒是古灵精怪得很。”
火鸟的脸色又要淡下去沉下去了，似乎又要恢复成那个与世隔绝的雕塑状态了，青菱拉过他一只手，道：“走，跟我出去，你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待在这。”
果不其然，火鸟又不答话了。但他并非没听见，而是合上了眼，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呼吸声渐沉。
不过三秒，青菱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火鸟那痛苦的神情映入他眼，他立即搭上一手，帮他压制着体内脱缰的修为法力。这也正是魔化的负面影响，压不下这股逆行的力量的话，即刻就可威胁到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