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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廷为了增加国库的收益也是乱立名目加税,所以后世有人说,明朝是一个极度贪婪的王朝,这话并不是什么污蔑,是很中肯的。
而加税这些老百姓咬咬牙还能忍,但像劳役这等事,那往往都是要侵家荡产甚至付出身命的。
地方若要办事,必要征召民夫,而这些都是百姓应尽的义务。不但要自带干粮,还得去贿赂小吏,不然分分钟都整死你。
一个小康之家,若是摊派到了劳役之活,那真可能在一夜间就变成赤贫,卖身卖儿卖女的大把,所以对于这些朝廷的官,百姓从骨子里就有股仇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左弗在地方上开出给饭吃的条件后,百姓响应会如此积极了。
毕竟,在百姓看来,给官府干活是天经地义的,现在居然提供伙食,且一天只需干四个时辰,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让他们干活还给饭吃的官那一定不是恶人,定是爱民如子的人,所以也不用担心生家性命,官老爷一定会爱护他们的。
以前没对比,大家也只能忍着。可看到常州,琼州两地百姓过的日子后,这些不满就在心里累积下来了。
现在有读书人带头闹事,这些百姓自然也就将心里的不满都抒发了出来。
在他们看来,若是小左大人要回京当官,干脆当应天府尹好了。以小左大人的能力,京都的底子,不出两年,他们日子还不得好过得飞起来?
看看江东门那一带的百姓,靠着卫所,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啊?要是小左大人坐镇应天府,这地面上哪个王八蛋敢欺负他们?
心里这样想着,便忍不住喊出来了,“镇国公乃是青天大老爷,应该让镇国公当应天府府尹!”
“让小左大人当府尹!”
“让小左大人当府尹!!”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穿过宫门的朱慈烺听到百姓的呼喊,略略思忖了下,忽然感觉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京都若都不及琼州繁华,那这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琼州眼下的事也很紧要,怎么着也得再在那儿干到任期满了再说。
无论是回京为官,还是升任两广总督还是得按规矩来,毕竟,之前已破格提拔过了。
只是想到左大友的请求,他心里又有些阴郁。说实话,他不想她嫁人,因为他只要一想到她嫁作他人妇,便嫉妒得要发疯。而且,左弗手上掌握着世人未知的力量,这股力量若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总觉有些不踏实。
但若再将她的婚事拖下去,恐怕也要伤了老臣的心。而左弗这回回来,明显对自己疏远了许多,她或许真不想嫁人,但这嫁不嫁的权利应在她而不在他。
别人若有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可出现在左弗身上,朱慈烺又觉是理所当然的。
她能屈能伸不假,但暂时的忍让只是为了达到更多的目的,她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愿向不公低头的人。
这点,在江东门卫所与她相处时他就感觉到了。
在这世上,权威是压制不了这样的人的。只求公平的人,会畏惧权威吗?像左弗这样的人,只有情谊能牵着她。而若自己再不表达的话,怕她会与自己越来越离心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出一口气。
有时他也会想,若是当初早早出了海,他们的孩子是不是都已经很大了?
随即又自嘲一笑,只觉自己多愁善感了。
即便重来一次,只要有机会,自己会弃江山而要美人吗?
不,不可能的。
自己怎会弃了祖宗江山去选儿女情长?所以这样的假设又有什么意思呢?
将所有思绪抛到脑后,他抬头望向天空,天空又变得阴郁,风渐大,又要下雨了吧?
“真是场好雨……”
他低声呢喃着,刚还泛着温情的眼此刻已变得淡漠,“高庸,派人去御膳司做个海参小米粥给靖国公送去吧。”
“是,皇爷!”
第499章 内奸
昏暗的应天府大牢内,左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牢房的深处传来。
那声音凄厉,悲怆,落在人耳里有股说不出的压抑以及恐惧。
牢房深处关着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们的牢房都是与普通犯人不同的。
普通人的牢房都是用木柱子为隔间,而牢房深处那些牢房,只有一面为柱子,四面都是墙砌的。
而留这一面本就是为了方便送饭菜以及老爷们审问的。而关在这里的人都是有专门狱卒看管着,现在好好一人说自杀就自杀了,怎能令人不恐惧?
吉文赶回应天府后,左伯已哭得晕厥。再怎么狠厉,再怎么埋怨自己母亲欺骗自己,可娘就是娘,在一个儿女心里,当母亲消逝在人间的这一刻,所有的埋怨都会消散,心底剩下的,只有往日相处的美好。
更别提,周氏死得不明不白,身为人子岂能不难过?
周氏被抬出了牢房,六个狱卒守在左伯牢房前。
这个人不能再出事了,不然他们真活不下去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官与官斗,小吏顶缸。
即便不是饱读诗书的人,只是小小一狱卒,可他们都知道,这周氏死得蹊跷。
至于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这就得等仵作验看后才得知了。
尸体被抬到衙门里专用的验尸房,经验丰富的仵作已准备好了工具,就等着府尹一声令下了。
吉文冷着脸,望着周氏脸上的血迹,眼里闪着冷芒。
百官叩阙,读书人闹事,这一切当真只是巧合?出了这样的事,应天府必然全力出动,相应的,府衙的守卫也会松懈下来。
如果在这时候动手的确是个好时机。但是,出去的只是三班衙役,而留守在大牢里的狱卒们却并未出动。
而且,就在刚刚,他已经仔细盘问过狱卒,发现并无异常,所有人都按他命令待在大牢严加看管着几个重要犯人,而且中间也并无外人进来。
这些狱卒他都是单个隔开盘问的,发现他们说的话都无出入,基本可以排查狱卒串供的可能性以及嫌疑……
那么问题来了……
前几日还在叫着要吃红烧肘子的周氏为何忽然就撞柱自杀了?
像周氏这等人,贪财虚荣,最是惜命。虽说那日在朝堂上被左弗揭穿了,甚至还染上了与叶德书勾结的嫌弃,但毕竟左弗出面暂保了她的性命,且经过审问,她这份嫌疑基本也能被排除了。
所以……
只要抓到叶德书经过审问后,她还是有希望活着走出这里的。别看镇国公凶名在外,但就从这一个细节上便看得出镇国公是一个法纪观念相当强的人,她绝对不会挟私报复,且是孝女,所以周氏虽刺伤了靖国公,但只要靖国公开口,左弗是不会违逆父亲,周氏还是能保住性命的。
财富地位虽没了,可以靖国公为人的厚道,必也会送他们些银子傍身。流放路上,若靖国公说一句,也无人敢为难他们,所以……
吃点苦头,远离了这是非之日,只要自己明白过来,未来还是可期的。
所以……
她并没有绝望的理由啊!
为什么要自杀?
谜团在吉文心里沉积着,而那边仵作已开始动手了。
一番检查后,仵作禀报道:“府尹大人,周氏除额头外,并无外伤,亦可排除中毒,这致命伤就在这额头,可确定是自杀,乃是撞柱而亡。”
“真是自杀?”
吉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可检查清楚了?”
“大人,小人已用各种方法检验过,周氏确实是自杀。”
“这就怪了。”
吉文蹙眉,“周氏此等人最是惜命,怎会忽然自然?之前还闹着要吃肉,还在骂镇国公,怎忽然就想死了?”
“大人……”
三班衙役的总捕头钱士忽然道:“会不会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除了送饭之人都无人可接近牢房,便是看管她的狱卒都被勒令不得随意接近牢房,不得与之说话,送饭之时,所有狱卒必须到场监督送饭狱卒,不得与之说话,本官已仔细盘问过,本府所有狱卒嫌疑皆可排除。”
“大人,小人的意思是……”
钱士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前几日关进来的那个杀妻之人跟她说了什么?”
顿了顿又道:“重监虽是用石垒墙,可毕竟也只隔了一道墙,而大人又下令,只许狱卒在牢房对面看着,不可接近牢房……就这空挡,想要传话也并不是不可能。毕竟,狱卒也是人,总有松懈的时候。”
“杀妻之人?”
吉文一蹙眉,“对了,那人进来一直喊冤枉,而且就关在周氏隔壁……”
“大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