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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学校外面变化就大了。随着改革开放,城里经济发展很快,市政府规划拆了清水河上那座小桥,架起一座大铁桥与清水河边的国道相通。同时加宽从西城区开始的西城大道,经过独石大道、学校,然后经过铁桥与国道相连。
学校外面沿着大道两边不再是原来小房小店的景象,一排排大楼拔地而起,商场、菜市场等配套设施也渐渐完备,走出学校大门就是一条街,就如出了校门就跨到了城里一样。
原来那片鬼气森森的槐树林也被挖了,经过修剪种到了清水河那段公路的两旁。而在原来的地方修起了两幢大楼,才竣工不久。麻七听说那两幢大楼是市政府修的,用来安置拓宽公路政府勒令拆迁的居民。
但是那片槐树林地有点邪,附近的居民都知道。要求拆迁的居民都不愿意搬到这两幢楼去住。
此时清水河大桥还有独石大街及学校路段的工程都竣工了,因为西城大街拓宽牵连到拆迁工程,居民都不愿意搬,现在就差西城大街工程没动工了,为了西城大街工程能如期动工,政府已经下令,要求所有拆迁户必须在年底搬到新居。
强制拆迁令一下,西城大街的居民一时都吵翻了天。
一是因为政府建好房子供给拆迁户,理赔的钱就少了个大头,很多居民宁愿政府不管这档子事多赔点钱,自个儿找个地方安家;另一个是因为现在政府建房子的那块地阴气森森,连附近的商店每晚都是早早关门歇店,谁敢搬到那里去住?
为了这事,市政府的负责人头也大了,挨家挨户地做思想工作,〃现在都改革开放了,怎么还有那么多迷信思想?政府为大家建好房子是政府想得周到,考虑老百姓的实际困难,如果光赔钱,那赔的钱是根据现在的住房估赔的,那价钱是绝对买不了现在政府修的那么好的房子的!而且那里靠近学校,子女上学也方便啊!又靠近国道,城中心早晚会往那边倾斜,到时候房价还会涨,这不是坐在家里等着赚钱吗?〃
可老百姓就是一个死心眼,怎么说也不愿意搬。
最后政府想到还是从老革命开始做突破口,胡老爹就是政府首先游说的一批人。胡老爹那是干过革命,拿过枪打过仗的,战场上死人见多了也没那么信邪,而且退休了也都是政府在养着。现在政府有难,作为革命党员理当做个榜样!而且先搬过去的人可以按照规定优先挑选房子。
就这样,胡老爹两口子就成了搬往新居的第一批人。
胡老爹上了年纪,楼高了上下不方便,一楼是商店门面,他便挑了个二楼。
何楚楚是胡老爹的邻居,何老爹见胡老爹老两口都搬了,也跟着挪了过去。何老爹也是干过革命的,他和胡老爹平时就爱下棋、喝茶、吹吹以前打仗的事,所以搬过来也选了二楼和胡老爹家门对门。
可是搬来新居还不到一个星期,胡老爹的老伴就精神恍忽地进了医院,第二天胡老爹就开始乱说胡话。
何楚楚他老爹也是,没多久就变得一惊一咋的,晚上何楚楚总是能听到她老爹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说话,何楚楚的母亲早几年就生病去世了,她老爹都是一个人住的。
有天晚上,何楚楚醒来想去洗手间,清清楚楚地看到有几个人守在她的窗前。她还以为是小偷想进房,猛想起自己的窗户可是在二楼啊!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窗外哪有什么人啊?想到这幢房子就建在那片槐树林地上,吓得她一晚上没敢再去厕所,灯也不敢关。
她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抬眼看到桌上麻七年前给她的那个正三角形的符,忙死命地抓在手里。这个符麻七给她的时候她没在意,回家随手就放在抽屉里,搬到这里后整理桌子才翻出来,她就随意把它放在了桌上。
第二天,何楚楚起床,去敲她老爹的房门,可是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何楚楚一急,拧开门进去,就看到她爹躺在床上已经没气了!她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幢楼里有鬼,没命地跑到楼下,一口气咽在胸口,半天才哭出来。
胡老爹两口子搬到新居疯了!何老头搬到新居死了!两件事像瘟病一样流传开来,那些还没搬的居民这下更是死活也不愿搬了。
政府见这不是几家钉子户的事,为了西城大街工程能按时动工,最后只得按户理赔让居民自行搬迁。
胡老爹老两口子被送进医院治疗,医生说如果有亲人陪在身边照料,会康复得快点。于是派出所的人拔通了胡八一的电话。
何楚楚呢?她母亲去世得早,现在老爹也没有了,除了拆迁费,还从政府那里额外领了一份抚恤金,也就申请搬到学校去住了。
对于老爹的死,她发誓要弄清楚!
她突然想到了麻七,也想到他盯着自己时的那副色迷迷的样子。只要能弄清事实真相,为老爹报仇,现在她什么都愿意做!
第6节:楚楚的约会(2)
学校。
上午的课完了,麻七跟着同学从大课堂走出来,刚走到教学大楼走廊的拐角处,何楚楚就从后面跟了上来和麻七并肩而行,〃麻福,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麻七顿时就愣了,美女有约哪会没时间?何况是请吃饭。学校想追她的男生能从学校门口一直排到清水河,自己不是不想加入追她的队伍,但自从上次给她解过一次围,每次见面她却最多只点头一笑,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看样子也没戏。这次她居然请吃饭,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于是麻七顺口说道:〃时间倒是有,有什么事吗?〃
何楚楚左右看了一下,〃这里人太多,吃饭时再说吧。那说好了,晚上六点豆腐馆见。〃
何楚楚走上来和麻七说了短短几句话,就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她说完加快脚步就走到了麻七的前面。
豆腐馆是学校外面新开的一家餐馆,在学校大门口出去两三百米的大街上,而且是在槐树林的旧址附近,与政府新建的那两幢房子对街。这条大街晚上虽说有点不太平,但八九点钟之前还是很热闹的。
麻七换了件衣服,晚上六点钟准时到了豆腐馆。这间新开的豆腐馆设计上还下了一翻工夫,进门是一堵屏风,绕过屏风,厅内中间是一些卡座隔开的餐桌,临街靠窗是一溜吊椅。
麻七进去的时候,何楚楚正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一张吊椅上,麻七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吊椅上坐下,屁股后面就有一个服务员跟来,麻七见对面的何楚楚锁着个眉头,知道她叫他来主要不是吃东西的,也就随便点了个豆腐煲打发了服务员。
服务员刚走开,何楚楚用手轻拉了一下衣领,露出雪白的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的一个正三角形的符。
麻七一眼就认出那个符是自己送给她的避邪符,有些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早把它丢了呢,没想到你还带着。你信这个吗?〃
何楚楚看着麻七,用手轻抚着脖子上那个符,〃原来不信,经过这么多事现在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在这个世上,爹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想亲自查查爹爹的死因。你能帮我吗?〃
麻七看着她的神情,想到她可能觉查到了什么,问道:〃医生诊断出来不是心肌梗塞吗?〃
何楚楚侧头望着窗外对街政府在槐树林建起的两幢楼房,幽幽地说:〃医生是那样说,可是爹他身体一向都很健康的,搬到这里才几天就出事了,而且……我住在这里的时候,晚上醒来常感觉到卧室的窗外有几个影子在盯着我,那感觉好真实、好恐怖,但我每次一揉眼就没了。我相信爹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而且……〃
麻七静静地看着她,知道她还有重要的话要说。何楚楚此时已是泪水盈眶,麻七看不清她的眼神。
何楚楚轻摸着吊在胸口的符,继续说道:〃而且自从爹死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好像我是睡在他那间房子里,他就在那房子里转着圈走啊走,他的头倒着放在脖子上,我想去拉他可是我躺在床上怎么也动不了,他是死不瞑目啊!我每天都会半夜吓醒,泪水浸湿枕头。这些话我给别人说别人一定会笑我发神经,我知道你不会笑我。〃
犹豫了一下,何楚楚继续低声说道:〃我想你陪我去我爹的那间房子住一晚,我想看看我爹是不是真的还在那间房子里!爹托梦给我,我一定要去看看,我想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
〃你想让我陪你……去你爹过世的那房子里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