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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可是你不介意,不是么?”阿铉对上Mr。 S冷冷的眸子,语气不善。
“你说得对,我是要杀了他。”Mr。 S点点头,语调没有了方才的亲昵感。
“只有不确定的事情,人才会不停地重复确认,你现在正在这样做。”阿铉轻蔑地看着Mr。 S,肯定道。
“呵,担心这个?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他能不能和你一起办一场婚礼吧。”Mr。 S收住差点被撕破Mr。 S面具,恶声恶气地呛声。
“事情已成定局,还要担心什么?”阿铉扬起嘴角,好似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呵。”Mr。 S喝了一口咖啡,不甜不苦,恰如其分。
“这是告别的话,你该走了。”阿铉看着垂下眼安静地喝着咖啡的Mr。 S,轻声地说。
Mr。 S听到阿铉的话,喝完杯里最后一滴咖啡,轻轻地点头,垂着头站起来,看了一眼阿铉,开口道:“阿铉,我要走了,不抱一下么?”
“乖孩子,”阿铉站起来,揽过Mr。 S,揉了揉他柔顺的毛发,“再见。”
“只有你会这样喊我,”Mr。 S离开阿铉的怀抱,理顺被阿铉揉乱的头发,呵呵地笑着,“阿铉,再见了。”
阿铉看着Mr。 S顺走他瓶子里的一枝白蔷薇,回头扬起那朵白蔷薇,带着天真的笑容,就好像十几年前,他第一次见到Mr。 S的时候,那个孩子说:“哥哥,对不起。”
如今他说:“哥哥,对不起,我要杀了他。”
阿铉没有回答,他知道,那个孩子不会回来了,不会有人在喊着他哥哥了。
他看着那孩子举着那朵白蔷薇出了别墅的大门,缓缓地说:“对不起,我不能让他死在你的手里。”
他要那孩子消失,那孩子要他的爱人死,这混乱的人生,总是有人付出代价或者有人妥协,现在没有人要妥协,所以,有人需要付出代价。
☆、31。
31。
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细碎地散在花篮里的白蔷薇上,清淡的香气在空气里扩散,镜子中的两人正在穿上Dior的西装,贴合着两人修长的身材,有点梦中王子的错觉。
“衣()冠()禽()兽。”K简单利落地把自己旁边的人穿着打扮总结为四个字。
阿铉露出一丝邪笑:“你昨晚不是知道了吗?”
“滚。”K翻了个白眼,把衣领整理好。
两人各自整理着衣服,偌大的房间只有换衣服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半响,阿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贤——”
“嗯?”K抬眼看向镜中的人。
“害怕么?”
阿铉看着镜中比肩站立的两人,他伸手揉了揉男孩儿白色的毛发。
男孩儿摇摇头,系上缀满一小朵一小朵白蔷薇的丝带领结。
“你在害怕么?”
男孩儿系好丝带,扭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嗯。”
阿铉看着男孩儿的笑容,微笑地点点头,一丝迟疑都没有。他的确在害怕,下一秒的事情,不是预设的结局,而是确实的生离死别。今天之后,也许他不能再看见他的男孩儿的生老病死,也许不能再抵着男孩儿的额头说出很动听的话语,即使再坦然面对,也会这样害怕的。
“不用怕的,亲爱的。”K转身低头仔细西整理着阿铉西装的衣角,一点点地抹平,看不出任何一点皱折。
“嗯。”阿铉柔声地应了一句。
“亲爱的,我爱你。”K从一旁的花篮里选了一枝今晨刚刚盛放就采摘下来的白蔷薇,细细地□□阿铉的西装口袋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宝贝,我爱你。”阿铉也选了一枝白蔷薇□□K的口袋里,用将要把人溺毙的目光看着他的男孩儿,捋着男孩儿的发梢,虔诚地在男孩儿的额头落了一个吻。
K抬头看着阿铉满眼的温柔笑意,伸手捧着阿铉的脸,吻了阿铉。
“先生们,别闹了,要迟到了。”
Jack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听见没有,要迟到了,怪你。”K离开阿铉的胸膛,没好气地捶了一下阿铉的胸,翻了个白眼。
“嗯?”阿铉揉揉背捶打的胸口,牵着K的手,接收到K白眼里的讯息,他轻笑道,“好,好,好,我的错,Jack这个家伙,回来扣他的奖金,好不?”
“走啦。”K无视阿铉后面说的话,松开阿铉的手,故作气恼地推门往外走。
阿铉的笑容凝固,握紧被松开的手,看着他的男孩儿一步步地穿过白蔷薇花丛的小径,坚定地朝着门外的车子走去。
“是啊,该走了。”阿铉喃喃自语地看着K越走越远。
你要走了么?能不走么?亲爱的又贤。
K走了一段路,发觉阿铉没跟上,回头看着那个立在门里面的望着自己发呆的男人,笑着喊着:“呀,呆子,快点啊。”
阿铉回神,视线在K的身上固定,笑着回应:“来了。”
“走吧。”阿铉笑着走向那个他招手的男孩儿,伸手握紧男孩儿的手,往在别墅外候着的车子走去。
这样也很好,你看着我走向你,无论你走多远,我都走在你后面。
“嗯。”K任由男人牵着自己的手,看着男人带酒窝的侧脸,翘着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
没关系的,阿铉,这一次,没关系的。
又贤,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我知道的。
阿声坐在教堂的长椅上,闭着眼背诵着圣经的某一个章节。阳光穿过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窗,将阿声笼罩在七彩的光晕中。那一刻,阿声美好得像是一个天使,当然,只是像是一个天使。
“真像天使。”阿贝倚在教堂的门外,偏头吐了一个烟圈,刚好看见这样的阿声。
L顺着阿贝的眼光看去,眼里泛着柔光。
“好像是呢。”
阿贝听到L的附和,轻笑了一声:“你不问Mr。 S为什么来找我么?”
L摇摇头,吐着烟雾:“我知道他为什么去找你。”
阿贝收回停留在阿声身上的视线,瞟了一眼教堂铺满的白蔷薇“他说的?我以为他不会说的呢。”
“他确实没说。”L看了一眼手表,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你不问结果么?”
“问了又怎样,能改变什么?”L拉了拉衣袖,遮住手表,放下抬起的手臂,“他们快来了。”
“这么快?”阿贝把烟叼着嘴里,望了一眼教堂外的小路。
“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吧。”L抖落烟灰,倚着墙,看着教堂的穹顶上半新半旧的油画。
“阿铉找的教堂还真不错。”阿贝看着教堂外的花园,万物生长,却寂静无人。
“嗯。”L点点头。
这样的教堂,上演了再惨烈的剧目也不会有人知道吧,是婚礼还是葬礼,有人哭,有人笑,都不会立刻有人知道吧。
“真像是个葬礼啊。”阿贝感叹了一句,灭掉烟头,丢进垃圾箱,整理好口袋歪掉的白丝巾,站直身体。
L也灭掉了香烟,看了一眼铺了一路的白蔷薇,没说话,向阿声走去。
“祷告结束了?”L在阿声旁边坐下。
“嗯,”阿声收回停留在耶稣神像的视线,枕着L的肩膀,“你抽烟啦?”
“嗯。味道很重吗?”L轻声问道。
“还好,”阿贝闭上眼,抓着L手,“他们来了么?”
“快了。”L点了点头,反握着阿声的手。
“时宰,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怪我的,对么?”阿声嗅着L颈间Dior的香水气味,企图往L的怀里钻,寻求安全感。
“嗯,”L看着前面的耶稣神像,“一切事情都可以被原谅的。”
“时宰,谢谢你。”阿声露出一个笑容。
L没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过去,婚礼或者葬礼的来临。
阿贝坐在后几排的位置,看着前面两人靠在一起的画面,弯着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是多余的一个,一直都是。
教堂外,有车子停下来的声音。
阿贝知道,那是阿铉和K来了。
他们朝着一场婚礼走来,也朝着一场葬礼走了。
阿贝认命地闭上眼,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无论时好时坏,总会来的。
K,为什么你不选择避开,明知道,这并不是一场你梦中的婚礼。
为什么?
“要结束了。”
阿贝睁开眼,站起来,往教堂右边的最前排走去,作为K唯一的亲友站在那里。
结尾
Oisive jeunesse? 颓废不羁的青春
À; tout asservie;? 已沦为一切的奴隶,
Par délicatesse? 细微而轻巧
J'ai perdu ma vie。? 亡却生命。
—— Arth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