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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公式许乐背得很熟,那些参数也是深深镌刻在他脑海中,不可能忘记,问题在于,梨花大学毕竟是一所民间大学,有很多联邦的高阶资料,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尤其是像流动力学以及二阶物理学这种民间机动设备很少能用到的学科,在他的脑子里更是空白。
联邦的教育资源已经在尽量地往公平的方向在走,但是限于民间大学与军事院校的差别,有很多资料,都是只有三大军事学院才能接触到的东西。就拿机甲图纸来说,一般的民办大学肯定没有,梨花大学图书馆H区里,拥有M37系列以前的全套图纸,这一点已经非常了不起,可是M37系列以后呢?
“后轮辅助转向装置WAS的工作原理,不能作用在何种轴系列自行设备中?”
“梁外十二CM处安装的伺服马达,会造成多大的平衡流失?”
“负一万三千米的深海火山岩环境下,耐压舱使用何种材质,才能做到性价比最高?”
“XWD平台……”
“晶矿在十级单位光照下的电子跃层规律异变趋势为以下……”
……
……
前两页的试题,已经涵盖了工程学相关的十几个研究方向,虽然全部是客观题,可是要解答这些问题,所必须掌握的第一手资料和系统的归纳,却是此刻的许乐,最为欠缺的东西。他的手指在光屏上轻轻点着,眉尖却是皱得越来越紧。
虽然有些吃力,但许乐没有丝毫的挫败情绪,这是他应聘之前就已经想到了的可能情况——封余大叔和周教授都认为他是机修方面的天才,但机修面对的是实物,偏重于实践,而果壳机动公司科研人员的招募,却是偏重于理论,而他的理论知识,怎么也不可能比那些三院的优秀士官更完备。
二十道客观题终于做完了,许乐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有些题目,尤其是涉及材料学方面的题目,对于他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难度,在东林大区矿坑的操作间里,为了修理那些普通的家用电器,封余大叔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那么多的材料,经年累月的熏陶之下,许乐如今对于材料已经有了一种天然的敏锐触觉。
但有些题目确实很令他头痛,把前两页的题目算了一下,许乐发现自己只能保证三分之二的题目回答正确。他沉默地计算了一下,如果下一页光屏上的题目依然是这种难度,那么刚刚可以过基数线。
许乐略微放松了一些,手指轻轻一点,果壳机动公司招募考试的最后一道题,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确实是最后一道题,因为最后一页光屏上干干净净,只有一道题和一张图纸。
许乐微微一怔,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之色。因为现在他最担心的便是主观题,最后一页只有一道题,居然占了四十分,很明显是一道大题,如果这道题涉及的是现代军用机甲的某些结构设计推演,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可行的方向?
微眯着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屏上的图纸,许乐眼眸里的紧张没有了,出现的却是警惕与强烈的不安,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苍白,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令自己非常不安的事实——这张结构图纸看上去有些眼熟。
这不是简水儿留在医院里那张白纸上的结构图命题,但是隐约好像有些相似的地方。许乐这些天一直被大脑皮层的异常放电,眼眸里时不时会出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所困扰,此时一见到似曾相识的结构图,思绪便不由回到了那个恼人的夜晚。
这张结构图,应该是某种大型设备上的动力传输设计图,但与简水儿遗忘在医院里的那张图纸不同,不是电源动力输出,而是更大功率的能量瞬时输出装置。题目要求答题者,找出设计图中的几处错误,并且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改动,确保该装置的能量瞬时输出,被稳定在某个功率范畴之内。
许乐根本不知道这个装置是什么,只能按照试题中给出的数据,猜测这个装置的工作性质。他认真地看了许久,隐隐抓到了某种头绪,这道题目的关键,应该是在图纸左下方,电子喷流器最大侧向值的控制上,可问题在于……他虽然知道电子喷流器的工作原理,却一直没有见过实物,连三维解析图都没有见过。
他沉默地盯着光屏上的图纸,脸色变得越来越白,一滴冷汗开始在额角渗出。
招募考试会议室内,充溢着一股失望的情绪,看来那些三院的优秀学生,对于如此复杂的一道命题,也没有什么把握,有些学生甚至很自觉地开始离开考场。
许乐依然沉默地看着光屏,手指轻轻地搓动,眼睛渐渐地眯了起来。逐渐离开考场的学生,还有机动公司的工作人员,渐渐都注意到了后方那个脸色发白的年轻人。
在一个关于浩劫之前的神话故事里,曾经有位大能说我要光,于是这个宇宙便有了光。
沉默的许乐,盯着光屏上的图纸,在心里默默念着,我要电子喷流器的三维解析图。
于是,他的视网膜上,便出现了一张十分复杂的图纸。
第九十一章 答案
渐渐有越来越多的考生离开了会议室,这些年轻人有礼貌地在室外保持着安静,隔着落地玻璃,注视着前面的同行。然而当他们看到后方那个面色有些发白,一动不动的年轻人之后,有些人的眼睛里闪过笑意与微讽之意。
最后一道大题,这些考生只能凭借着课堂上的些微了解,做出尝试性的解答,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知道在光屏前再坐几个小时,也不可能忽然开窍,所以只有默然离开会议室。
然而那名蹲坑兵出身的旁听生,居然还一动不动地坐在光屏前。
此时还留在会议室中,认真思考最后那张结构图的学生已经不多,都是像周玉这样的人物。面色微白的许乐,沉默而吃力地看着光屏,这画面落在三大军校学生的眼中,他们自然不会认为许乐是像周玉那些人一样在认真地思考解题思路。
许乐一直没有动,脸色有些苍白,额角甚至能看到汗滴,会议室外的考生们很自然地认为,这个家伙肯定是看不懂题,却倔犟地不肯离开,害怕丢了面子,正陷入一种两难的局面里。
有的人会同情这个可怜的蹲坑兵,但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嘲弄轻蔑的眼光看着角落里的许乐,在他们看来,既然没有这种水准,就不应该来丢人现眼。
沉默了很久的许乐,终于动了,他举起手指,将光屏上的图纸放大到最大倍数,然后移到了右下侧的一处复杂结构处,然后……他再次沉默,眯着眼睛盯着那里,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
谁都不可能发现,在他的眼前的空气中,大脑皮层异常放电所带来的画面正不停地浮现,电子喷流器的三维解析图,就像是幻灯片一样不停地闪过,并且和光屏上放大到最大倍数的图纸进行着对照比较。
有现成的图纸作为参照物,许乐的思路明确了许多。要解决电子喷流器最大侧向值的控制,关键便在于能够影响到直喷加速曲线的那串芯片组联结。
思路已经确定,许乐却依然没有开始解题,而是开始快速地在脑海中,进行那些虚拟的推算。这只是一种极为模糊,甚至是凭借着直觉的推算,因为非常可惜的是,果壳机动公司的考核给的时间太少,而且也没有大型计算电脑作为工具,要完成真正设计所需的海量计算,根本不可能。
所以许乐只能按照这个思路,给出一些可能性的解题方案。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幅结构图,开始寻找下手的地方。问题在于,这个未知大型装置已经是一个极为完备的闭合系统,如果要修改电子喷流器的芯片联结,必然会影响到系统的其余部分,换句话说,如果按照许乐的思路进行解题,那么他所面临的困难,将不仅仅是电子喷流器,而是整张结构图都要进行改动……
对一个完整系统结构设计进行改动,这需要无数工作人员,耗时许久,经过无数次实验才能完成,哪怕仅仅是概念性的设计改动,依然需要大量的工作。最关键的是,对于这些考生来说,已经被学院派教育培养出了某种既定的思维模式,谁也不会想到,一道招募考试的题目,居然要考生按照如此疯狂的思路进行解答……
许乐没有这种既定的思维模式,对于机械电子系统的思路,他依然保持着修理电器的思路。跟随封余大叔这么多年,这种看法早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根深蒂固。在他看来,无论是如何高级的系统,其实和家用电器上面那些简单的芯片组,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顶多就是复杂一些。
这种很变态的理念,让许乐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