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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声。
“鲁莽,你,你杀了我,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吧!”牧兴礼的连眉下,流淌出两行血泪,颤声喊道。
整个牧野山庄,四处响起哭喊声和惨叫声,他虽然看不见,但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几个时辰前,发生在鲁峰家族的那一幕,正在重演!
鲁莽嘴角抽动了一下,撸了一把脸上粘稠的血迹,森然道:“是你们挑起的战争,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天空中,三位紫光武士游荡了一圈,再次回到广场,落下来,向着鲁莽点点头。
鲁莽森然一笑,看向林郎和华容,冷冷道:“昆仑,你带上所有人,从彩云宗开始,只能是能动的,不管是人,还是畜生,全部杀了,不接受投降!”
“鲁莽,我,我们错了,我们该死,求求你,放过其他人吧,放过我的老婆和三个孩子吧!”林郎和华容面无血色,躺在地上抽搐着,厉声哭喊道。
九个肉墩子,同时哭喊起来,若是能下跪磕头,他们早就磕头了!
鲁莽漠然收回目光,转而看到大厅前方的一只长枪,不禁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这把长枪,是鲁家的先祖——鲁峰大人的随身兵器,也是鲁家荣耀的象征,此刻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牧兴礼将它当做战利品收藏了起来。
他走进大厅,拿起这把长枪,将牧兴礼插在枪头上,转交给随后赶来的铁奴。
“铁奴,把这几个肉墩子钉在木桩上,插在牧鲁城的城头!”
“是!”
铁奴大声领命,打个手势,八位莽龙武士上前,一人提溜着一个肉墩子的头发,大步向外走去。
黎明将至,牧野山庄一片死寂,烈豹带着四十八将赶到广场,纷纷跪拜在鲁莽面前,他们的周围,布满了尸体。
疯狂的杀戮,牧野山庄上下两千余人,无一活口,甚至连马棚里的牲口被都屠尽!
被仇恨驱使的众人,此刻渐渐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惨景,也不禁浑身打个激灵。
鲁莽收回恍惚的目光,沙哑道:“烈豹,查抄牧野家的所有资产,伤亡的兄弟,按照十倍抚恤金发放,他们留下的妻儿老母,我们供养,就要像供养自己的亲娘一样,懂吗?!”
“是!”烈豹眼中涌出热泪,哽咽点点头。
黎明来临,一把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将晨曦的天空映得一片惨红。
紫枫历1641年,二月初八,注定是所有牧鲁人铭记的一天。
在这一天,鲁峰家族,牧野家族,威震山城三百年的两大势力,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城中最大的黑帮组织——莽龙会。
牧鲁人一夜未眠,当天色大亮,他们忐忑走出家门的时候,却发现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只是有心人能够发现,通往城外的官道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车辙印记。
“看,那是什么?!”北城门前,一位市民忽然发现城墙上的一排东西,顿时发出喊叫声。
人群纷纷汇聚而来,当看清是几个肉墩子时,不禁头皮发麻,心里升起寒意。
“是,是牧野家族的家主,牧兴礼,还有,还有六大长老,彩云宗的宗主,天华门的阁主!”
“让开,让开,都让开!”
沉寂了一夜的守城士兵终于出现了,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通道,上前两人,将一张巨大的红榜贴在城墙上。
红榜上,只是简单陈列了从昨日对决到今天发生的一些事,先是鲁莽肢解牧罗先,然后鲁峰山庄遭到血洗,鲁莽遇刺,天秀夫人殒命,接着城中局部发生骚动,牧野山庄被灭,彩云宗被灭,天华门被灭。
虽然公告上没有任何定性,但市民也不傻,从各个事件发生的时间次序,看出了端倪。
只是,在两大家族以暴制暴的对决中,鲁莽获得最后的胜利,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世人崇拜强者,同情弱者,无疑,鲁莽是强者,而天秀,则代表着一位忍辱负重、含辛茹苦的弱者形象,加之她在救灾的时候不遗余力,早已深入民心。
没有人对夜间发生的骚乱感到恐惧,只是有种忧伤的感觉,牧鲁人失去了天秀夫人,不能再失去鲁莽了。
鲁莽呢,鲁莽还活着吗?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黑帮的未来
人群陷入静默之时,珠珠穿着一身黑衣,眼睛红肿,身后跟着三百市民,同时低沉地喊着:“汪、汪、汪、汪……”
很快,她收买的五千水军化作十几个小队,走上街头,高声喊着口号,向着北城门汇聚而去。
“汪、汪、汪、汪……”
整个城市的上空,响起惊天动地的声音,风云变色,大地为之颤抖!
当鲁莽穿着破烂的染血的衣衫,登上城墙的时候,汇聚而来的市民越发疯狂起来,在天空中挥舞着拳头,同时发出哭声。
那些在昨日就被鲁莽征服的崇拜者,更是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以头抢地。
人群的最外围,端木清仰望着鲁莽高大的身影,心神激荡,喃喃道:“当偶像的光芒绽放出来,杀戮的黑暗将被彻底掩盖……”
三日后,一场盛大的葬礼在鲁峰山庄的废墟上举行,数万市民自发赶来,手中拿着白菊,抛撒在废墟上,很快,废墟就被圣洁的白菊覆盖。
让他们感到动容的是,不可一世的鲁莽,跪倒在母亲的坟前,哭得好像一个孩子,最终接连喷出几口鲜血,被袁恒之他们手忙脚乱抬走。
牧鲁两大家族的血拼事件,但在云风郡和朝廷的双重弹压下,变成一次普通的群众事件,礼部大臣端木清亲自坐镇牧鲁城,抚慰百姓,就此轻描淡写地揭过。
莽龙会,牧鲁城最大的黑帮组织,通过这次事件,也走入众人的视线。当其他黑帮知道莽龙会的后台是鲁莽时,吓得魂飞魄散,大佬们亲自前往莽龙堂,向烈豹示好。
城中商家也纷纷学着莽龙会的样子,在店铺中供奉关二爷的雕像,一时间关二爷的形象遍布大街小巷,所有这些商家店铺,被市民戏称为“二爷党”。
莽龙会以鲁家代理人的身份,接收了鲁家的生意,同时也将牧野家族的生意接手过来,成为名符其实的牧鲁城第一大帮派。
城主袁恒之拿到比以前还要多一成的分红,自然乐得不闻不问,他这个城主,什么时候都是摆设,只有银子,才是最实在的!
事实上,他也没工夫去管这些事,两家争斗,掀起波澜,他要四处灭火,而且菱纱公主一个月后就会来到牧鲁城,袁恒之必须让秩序稳定下来,一心筹划这次艰巨的护送任务。
七日后,黄昏,鲁峰山脚下,天秀的墓碑前,鲁莽身披麻衣,神情呆滞,脸上挂着泪痕,怔怔看着前方的墓碑,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他的身后,莽龙会的精英在昆仑和烈豹的带领下,也跪在那里,七天七夜,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孔秀为爷爷守完灵,走到天秀的墓碑前,眼泪再次流淌而下,跪下后,咚咚咚磕了几个头。
“祭在,祭神则神在。莽哥,干娘没有死,她老人家在天上看着你,等着你完成她的心愿呢!”孔秀含着泪,看着颓丧的鲁莽,大声道。
鲁莽麻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中恢复些许神采,回想起昨日云风阁的欢宴,泪水再次流淌而出。
没有人会想到,那一刻,竟成了永别。
……
“儿子,你的命是保住了,可曾想过争夺阔龙勋章?”
“那玩意儿,我不稀罕。”
“可是对鲁家很重要,你娘我毕竟是鲁家的人,你就当是替娘完成一个夙愿吧。”
“娘,我答应你,拿到阔龙勋章,咱们就和鲁家没有一点关系了!”
……
昨日的一幕幕,鲜活地浮现在鲁莽的脑海中,明晃晃的,仿佛是无数把刀子,将他完全撕裂。
鲁莽发出抽泣声,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哽咽道:“娘,您放心,两年后,莽儿会拿着阔龙勋章,摆放在您的墓碑前!”
远方,一条小道上,梦竹从马车车厢的窗口看着鲁莽,眼泪潸然而下。
父亲林放暗叹一声,安慰道:“梦竹,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马车缓慢前行,鲁莽的身影,消失在梦竹婆娑的泪光中。
再见了,莽哥!
三月初三,莽龙会成立二周年,
莽龙堂的大厅中,鲁莽第一次在莽龙会的众多精英前亮相,四十八将齐聚一堂,在莽龙三英的引领下,向着关二爷的塑像跪拜上香,祭奠在灭牧之战中牺牲的七十多位弟兄。
仪式结束,鲁莽坐在主座上,眼中闪过两道精光,环视众人,肃声道:“我,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