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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他几乎脱口而出,最终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去,只道了一声:“王兄。”他万万也想不到,完颜重望会来看他,一路上诸多误会,他不愿解释太多,也不指望能够冰释前嫌,因为他知道完颜重望向来不喜欢他,他知道的事情不少,他知道完颜重望不喜欢他的长相,他生得太秀气,完颜重望也不喜欢他没完没了的微笑,最重要的原因,完颜重雪不喜欢他。此刻,他有些惶恐,有些受宠若惊,可又怕王兄是来问罪,便挣扎着要爬起来。
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命令很生涩:“躺下,别动。”
好好躺下去,他对着重望微微一笑。
没有怨恨,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好像这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弟在互道晚安时的样子。
可是重望没看到,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好好笑了,他说话还是很吃力,可是他尽量让声线平稳:“好好可有什么能为王兄分忧的?”小心翼翼的询问。
重望有些生气,你有什么资格。可是他没有说出口,他想到了重雪,毕竟都是一个年纪的孩子,为什么自己总是对他这么苛刻?他看着微笑谦和的少年,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个孩子竟然曾经想置他于死地。
他淡淡道:“依你看,汴梁的百姓官吏,如何处置。”
好好更吃惊了,他万万想不到,王兄竟然果真会询问自己的意见,这还是第一次,是因为愧疚?他的王兄,这位皇家军的统帅,似乎对他温和了许多。
好好微笑道:“好好认为,应当赦百姓无罪,官吏官复原职。”不卑不亢。
重望淡淡一笑:“好狂妄的口气。”
好好道:“好好不敢。”他顿了顿,突然说道,“王兄,好好想问王兄一件事。”
完颜重望道:“说。”
好好道:“王兄,你真的不会血洗牛头村吧。”
好好第一次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完颜重望有些恼怒,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宋国那小子,留不得。
可出乎好好的意料,完颜重望终究没有动怒,却也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你好好养伤,这样的错误,如若再犯,严惩不贷。”说罢,大步的走出去,他有一瞬间的念想:如果这孩子,是重雪,该有多好。
好好望着王兄出去,心中踏实下来,却突然百般不舍,他从小就视他为英雄,偶像,他是金国的无敌元帅,是精锐军的最高统帅,好好不断磨练自己,随他征战南北,只为了能鞍前马后服侍他,他深为有这样的哥哥而感到骄傲。
可是,他的笑容里,混杂着优柔的情感,他喃喃道:“对不起,王兄,我还要做一件错事。”他很累,真的很累,可他用凉水不断使自己清醒,因为他知道,萧凌不能再留在金营,他会死,他不愿看任何人死。
大帐外,一双银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怨恨的眸光。
作者有话要说:端木的法定工作时间:晚上10点…凌晨1点。
今天发现悲剧地长了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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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所谓生死 。。。
天色,暗了下去,戌时才过,好好已经坐不住了,他开始咳嗽得厉害,似乎自己的身体,一到了晚上就虚弱地厉害,手臂依旧行动不便,他起身看了看帐外,竟然又下起雪来,无月,大风,金兵的火把被风吹得散乱。这样的夜很适合行动,可这样的夜,也迫使他不得不行动,他要快,夜里很冷,萧凌坚持不了太久。他换了衣服,如鬼魅一般,滑入黑暗之中。
事实上,萧凌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沉,一双单薄的手臂接住了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轻轻的呻吟。他缓缓睁开眼睛。好好想必是很疼吧,就连那么严酷的刑罚都不能令他动容,他的心里也跟着一痛。
“记得吗,在萧家的地牢,我说要带你离开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萧凌有气无力地挤出一个微笑。似乎认识好好以后,他也爱上了微笑。
“我说,‘我不走,我不要连累你。’”好好轻轻道。
萧凌点了点头。好好明白,他要说同样的话,于是他微笑了:“可是你已经连累了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天都在用凉水和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逼迫自己清醒,,只因我知道,一睡去,只怕就是几天几夜,只因为要救你,请你不要辜负我。好好微笑,他只说:“若是现在被人发现,我也是死路一条。”
萧凌皱眉:“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的神仙说我今日要遭大劫,任谁救都没用,何必冒险。”气若游丝。
好好微笑:“放心,这附近的守卫都被我摆平了,不会有人发现。等我。”
好好去牵马,萧凌苦笑。他牵马的动作很轻柔,枣红的马匹,马蹄踏雪无声。“快走,你认得路,去应天府,一路上不要停。”
他在黑暗中去拉萧凌的手,可那是一双柔软的,冰冷彻骨的手。一个冷漠的声音对他说:“七皇兄,您这是要去哪?”
好好愣了一下,微笑了,完颜重雪,你做得真漂亮。
火把亮了起来,火光在寒风里疯狂地摇曳着,萧凌倒在地上,他的肩上中了一箭,伤口似乎并不要紧,可是他太虚弱,寒冷疼痛和寂寞足以折磨垮一个人的心智,没有人比好好更明白。他环视四周,金兵不多不少,五个。完颜重雪虽作为金兵的小头目,却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兴师动众,很好,他足以对付。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瞒着王兄是不可能了。想到这,他心下却也坦然许多。
他微笑着看着完颜重雪,看到萧凌不动声色地从重雪身后爬起来,突然拼尽全力扑过来,重重地把重雪压在身下。好好疾风一样掠过有些慌乱的金兵,突然飞起一脚,向一个举刀正要向萧凌挥砍的金兵袭来,金兵措手不及,一脚重重地击中胸口。“走!”好好奋力拉起萧凌,跃上马去,受了惊的马嘶鸣着,整个金营引起了细微的骚动。“快去,快去找王兄!”愤怒惊惶的重雪像个委屈的孩子。
“驾!”策马扬鞭,枣红马疾驰而去。
“放箭!放箭!”
箭枝离弦而去,划破风声,凄厉的声音穿透好好的耳膜,他疯狂地策马奔驰,他听到了一声轻哼,极轻,可是他的心突然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身后的萧凌受伤了。
萧凌感觉到了他的顾虑,便笑道:“我是个男人,这点伤算什么,无碍。”声音平稳,好好安心。金人的叫喊声,在身后远去。他们没有朝应天府的方向去,反倒朝西走了,那里有一片不大的林子,林中有条小河,人迹罕至,不妨先去那里一避,好在出来时多穿了几件衣服,不至于让萧凌冻死。
马,还在奔跑,可是一个人,却滚落下来。
好好疯狂地勒住马,他忍着一身伤痛和疲惫奔过去,萧凌滚出十几步远,他安静地躺在雪地上,似乎,说不出的轻松与舒适。
好好扶起他,他呆住了,一枝箭,从后背射穿,贯穿了前胸,他手忙脚乱,从未有过的慌张。他不敢碰那箭枝,他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我带你去应天府,现在就去!”
萧凌苦苦一笑,艰难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有点,累了。”他发出嘶哑的声音。他的笑容似乎舒缓了一点,“对不起,我,好像,还是,连累了你。”
好好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可是他做不到,十几年来,他一向是这样安慰自己,只是现在,这似乎很荒谬,他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萧凌的身体一松,从他单薄的怀抱中滑落,他的脸庞很苍白,但却很明媚,似乎还挂着笑容,那种,倦世的,温柔的笑容。
好好呆呆地僵持了半晌,才道:“你,的确累了。”
他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他躺下来,他也累了,太累,他突然想好好的,和他唯一的朋友,安安静静地呆一会,没有国仇家恨,没有恩怨纷争,彼此平静地好似相恋许久的爱人,目光温柔,心思纯粹,可这时光太奢侈,现在补上,不知道,是不是为时已晚。他把身上厚厚的斗篷脱下来,盖在萧凌冰冷的身体上,微笑道:“你受伤了,不可以受凉。”他却剧烈地咳嗽起来,血落在白雪上,花一样开得繁盛。可他固执地躺在雪地里,拼命地咳嗽。
在最寒冷的子时,他站起来,将萧凌缚在自己的身上,爬上马去,他有些神志不清,可他在微笑,“走,送你,去你的家人那里。”声音很轻柔,如梦呓,如情人的耳语。
作者有话要说:额。。。今天就到这里吧。。端木都虐得不想虐了。。可是明天怕是还要大虐了。。我会替好好的身体着想的。。各位亲爱的伟大的看官,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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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反目成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