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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心下一惊,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客气?他分明看到了云寒眼中的凄惶。他还记得,几天前,他就是这么陪着她进开封府的,彼时的云寒,充满了生气'。 ',好奇而活跃,在车厢中笑闹的场景,可是如今,这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沉默如鱼,冷淡如萧云飞的眸子,深不见底,她的那柄可笑的弯弯曲曲的剑。被萧云飞扔掉了,她换了做工精致的衣服,她变得懂规矩,变得冷漠,他开始想,如果此时再路过市集,看到类似于赵谌的那档子事,云寒怕是连看都不会再看一眼,他心里微微觉得遗憾。可是又想,若是当初云寒便这么安静,恐怕如今,也不会和萧云飞变成这样。
曾经的云寒,突然让他想到一个人,一个眼睛里同样闪着明媚的光芒的人,一个睿智,机敏,善良,可笑的孩子。好好。
他心头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昨晚彻夜难眠,觉得自己实在是个自私至极的人,萧云飞对待云寒尚且如此,又岂会放过好好。他不敢想。萧云飞让自己去送云寒,是否是因为自己曾说过喜欢好好那孩子,所以故意支走自己。
他转念又想,萧云飞会不会把好好送交给应天府尹,希望不会,应天府尹昏庸无能,现下局势动荡,他根本没查案的心思,把好好送去,怕是问也不问就处以极刑了。
现下自己只有耐着性子,先把云寒送入宫去,再赶回萧府。
“萧大哥有心事?”云寒平静地问。
“不妨,小事一桩。”萧凌安慰地笑笑。可是云寒心里,却感觉到明显的不安。
“昨天你回来的很晚。”云寒道。她昨日昏昏沉沉,却还是听到了什么。
“是,大人命我出去办事。”萧凌道。
“办事?现下这样的局势,还有什么事好办。”云寒艰难地笑笑。
萧凌不知道云寒何时已变得如此淡漠。他像是期待着,试探地说道:“去抓人。”
云寒苦苦一笑:“乞丐。”
萧凌苦笑:“不错。”
“你不是他的对手。你抓不到他,怕是大哥又失望了,所以才打你的,对吧。”云寒虚弱的面庞露出一丝笑意,她竟然看出萧凌受了伤。
萧凌有些窘迫,可他很高兴看见,云寒的眸中带了一丝调皮。
“不是,他,跟我回来了。”
意料之中,云寒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回答却是出乎意料的平淡:“哦。”
为了掩饰尴尬。萧凌笑笑。
云寒继续道:“我必须先回宫去,再想法子出来。我若误了进宫的时辰,大哥怕是要受到牵连。”
萧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突然眼睛酸的难受,这个孩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若是萧云飞能听到这番话,又不知会作何感想。
萧府。地牢。
血腥气,肆意蔓延。萧二第三次用冷水叫醒少年。少年睁开明亮的眸子。又是可恶的微笑。云飞心里暗骂。
萧二继续忍受着断腕的疼痛,他佩服好好的定力,因为连他,都已经快支持不下去。
少年的身体,血肉模糊,练下鞭子的地方都没有了。地面,是斑斑驳驳的血迹。他的发线沾染了血水,触目惊心的红色。萧云飞竟然觉得很美。他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开始怜惜这个少年,所以他走过去,抬起他的下巴,少年的笑容让他内心颤动:“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你和金人有什么关系?”
少年吃力道:“对不起。萧大人。”他说得很诚恳,几乎让萧云飞都相信,他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可是萧云飞不会错,他的判断力惊人,他绝不会错。所以他说:“烙铁。”
有人将炉子抬进来。“想清楚,孩子。”萧云飞的语气竟然有了些怜悯。
萧二惨惨一笑,怎么,对敌人都开始手下留情了?只是,独独不肯怜悯我。在这样下去,他的手只怕要废掉了。不过他不在乎,他的命是萧家人给的,那么,区区一只手算什么?
烧红的铁钳,钳起鲜红明亮如那血液一样的铁块,萧二靠近了好好。好好的笑容里出现了一丝疲惫。怎么?你也累了么,萧二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还是微笑,微笑的回答,那微笑很疲倦,很无奈,像是濒死之人的笑容,纯粹,无力。他真的累了,和我一样,萧二想。
带血的肌肉被烧焦,发出特有的焦臭味。好好的眸中有明显的痛楚,可他一声不吭,还是那该死的微笑。
萧云飞似乎突然对他产生了无限的兴趣,他突然问道:“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做事。”
少年轻轻道:“对不起,萧大人。”
萧二似乎在他眼中看到失望,心中一阵煎熬。他在等待着,等待着萧云飞发怒,等待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死在自己手里,可是没有。
许久,他听到萧云飞的声音:“锁起来,我们走吧,今天就到这。”
作者有话要说:端木今天格外抑郁。
所以一会再虐一章。。。额。。。
21
21、再次见面 。。。
云寒从内东门司出来,已经过了辰时。回到住处,她想稍微休息一下,疼痛和晕眩已经让她不支,连那枚小小的针所给予的短暂的锐痛都不能使她清醒,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可这时却偏偏有人告诉她,太子在找她,她于是站起来。她已隐隐觉得,这两日来她所受到的一切,都和皇太子脱不了干系。她没什么可怨恨,现下,她只想凭着此事,再找到出宫的机会。
皇宫,似乎变得很大。她恍恍惚惚地,努力使自己站直了身子,稳稳地走路,可是,似乎越来越难。什么宫,什么殿,她全然不认得了,走着,竟然撞倒在一个绿袍男人的身上。
抬起头,看见细细的眉眼,很平和的中年男人,她听到男人泉水一样的声音:“这小侍卫,怎么如此冒失。”她便眼前一黑。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臂,将她抱起来,还是那个如水的声音:“这孩子单薄的像树叶,竟然就给送进宫来了。”
转醒,竟然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她躺在她的住处,身边的,竟然是明棋和皇太子。
“太子。”她低低道,然后便要起身。
赵谌见她醒了,便露出孩子明媚的笑容:“你醒了师父,你醒了。别起来,快躺着。”
云寒皱了眉。
“这没有别人,放心吧。”赵谌冲她挤挤眼。而明棋却不悦地扭过头去。
她分明看到赵谌红了脸,果然是心里有鬼,可看着这可爱的小孩子,竟然生不起气来。
“我怎么在这?”云寒道。
赵谌不悦:“是御史中丞送你来的。你怎么连我住哪都不记得了?竟然撞上他。”
御史中丞?云寒心下一惊,秦未明。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她知道,萧家的落败,父兄的死,他是逃不了干系的,只因地位悬殊,她从未想到这么快就会与他见面。只是,男人的面庞温暖安详,声音温和,竟像是对待晚辈的宠爱。云寒在内心苦笑,连仇人都对她如此温和,自己的大哥,却偏偏对她百般责难,幸得十哥去得早,十哥身子骨从小就弱,若是死的是自己,十哥单薄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般箠楚。
赵谌扯着她的袖子道:“我讨厌他。”
“讨厌他?”
赵谌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我感觉得到,他不喜欢我。”
“哦?”云寒不禁道。看来行刺事件,应该只是赵谌的主意,至少,和秦大人无关。“皇太子殿下。”
赵谌看着她,“嗯。”
看着赵谌粉嫩的脸蛋,云寒突然母性大发,捏了捏他的小脸。“坏孩子。”
赵谌撇了撇嘴,很不满的样子,扭过脸去,再转身看她时,竟然哭了:“对不起。”他的睫毛湿湿的,眼泪真多,竟然止都止不住。
云寒急了:“你若是不想害我,就千万别哭了,这罪过我担不起。”
赵谌便强忍着,只是小肩膀还在上下起伏着。
萧云寒笑了:“我不怪你,总之是我先打你的,我不对。”
赵谌破涕为笑:“真的?”云寒心中苦笑,若是你看到我的伤,不知会作何感想。
云寒安慰道:“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个条件。”
赵谌笑道:“好师父,十个,一百个也没问题。”
云寒道:“我要再出宫去,现在就去。”
赵谌一脸不愿不舍:“你不会,不回来了吧。”云寒突然心里一阵心酸,这孩子,怕是太寂寞,生在帝王之家,只怕,也是种无奈。
云寒笑了:“绝不会。你乖乖在宫里等我。知道吗?”
赵谌笑了:“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你出宫去。”
萧凌回到萧府,没向萧云飞复命,便直奔了地牢。却见有侍卫把守,是萧二的人。他命人打开牢门。独自走下去。长而幽暗的走廊,石壁湿湿的,散发出动物腐烂的味